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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姐是乖乖女

所属系列:重拳出击:你怂我可不怂

姐是乖乖女

重拳出击:你怂我可不怂

一向乖巧软弱的我,被校花一行人堵在了巷子口。

她扬言要毁了我。

我吐掉叼着的烟嘴。

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反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狠狠摁靠在墙头。

「宝贝儿,你成功惹到我了。」
01
我没想到。

转学来市中的第一天,我就收到了一桶粉笔灰作为入学礼物。

所幸我动作快,及时往后退了一步,不至于被粉笔灰落一身。

但还是不可避免沾染上了灰尘。

不出所料,四周传来了遗憾的唏嘘声。

我环顾了一圈。

最终把目光定在了其中一个表情最嚣张的女生脸上。

那是一张算是漂亮的脸,标准狐狸眼,脸上化着不符合这个年龄阶段的夸张妆容。

此时此刻,她双手环胸,坐她前桌的人谄媚地为她递上水杯。

我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班主任是在我之后进来的。

在她看向我时,我已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要哭不哭的度掌握得极度完美。

班主任见此场景拉下了脸色,她厉声斥责讲台下的学生:「时薇是从临市转学来的,成绩次次名列前茅。你们也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搞些有的没的。」

闻言,我扭着校服衣角,在老师鼓励的眼神下颤颤巍巍做了自我介绍。

可谓是做足了乖乖女的模样。

事后还不忘加上一句经典话语,夹着嗓子发表结束语。

「我很期待和大家一起度过接下来的学习生活。有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哦!」

甜腻度、茶度,堪称完美。

果不其然,台下有几个人看我的眼神越发不屑了。

我却仿若没看到似的,对着他们展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
02
班主任将我安排在了那个跋扈的女生旁边。

我背着书包,踏着欢快的步子向她走过去。

落座的一瞬间,一只长腿拦在了座椅上,阻挡了我坐下的动作。

她恶狠狠道:「要坐滚一边儿坐去。」

「本姑娘最不屑的就是你们这种恶心的乖乖女了。」

我转了转眼珠子。

由于我们的座位靠后,班主任又站得低,她的角度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时薇同学,抓紧时间坐下,我们要上课了。」

我思考了片刻。

在身旁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屁股坐了下去,也是这时,她飞速收回腿。

她瞪大眼:「你神经病?没看到我腿放在这里吗?你还坐?!」

我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又放了几本书在课桌里。

这才摆了个听课的乖巧坐姿,认认真真地听课。

任由她继续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说得久了,她也不想说了。

我能感受到女生看了我的侧脸很久,在我险些忍不住出口警告她的瞬间,她终于收回了目光。

我松了口气。

毕竟在新学校,我还不想闹事。

却不想下课后,她直接把我桌上的书一股脑地扫到了地上,还对着我的椅凳踹了好几脚。

我新写的笔记也在她手里被撕得粉碎。

她语气尖锐道:「时薇,你敢惹我?」
03
我不禁就想到了出发来临市前,我那除了钱一无所有的老父亲给我列下的「三不许」。

「不许和人打架。」

「不许欺负人。」

「不许再被退学。」

我敷衍点头。

想着到时候我都在隔壁城了,你看不见、摸不着我,管我做什么。

谁承想老头当场把我的卡全停了,丝毫不心软地断了我的所有经济来源,并以我一整个房间的奖杯威胁我。

「安稳度过高中,高考结束,我什么都依你。否则,你那房间里的奖杯我都给你砸咯。」

!!!

要知道,不花钱可以。但那些奖杯都是我能力的象征,上面还带有馆主的亲笔认输留言,其中不少都是我跑遍各个国家踢馆得到的。

现如今有的馆主已经去世了!

绝版亲签啊那可是!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立马摆出一副讨好的脸抱住我父亲的手臂,撒娇道:「老爸你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您老就放宽心等我凯旋吧!」
……
当然,这也就证明了我现在的茶言茶语并非我本人所愿。

而是迫于胁迫啊!

小说和电视剧谁还没看过了。

要说装无辜小白花,我还真是自带天赋 tag。

我当即强压下心底的不耐,蹲下身捡起破碎的笔记,眼角霎时间就红了。

「你想要笔记我可以再给你写一份。你撕我的干什么呀?」

妈的,我向来不喜欢记笔记,为了巩固人设,我记下这一份笔记很辛苦的好吗?

有个人上前扯了扯我的头发。

「星晨,别和她废话了,直接拉到厕所,我们教她懂事。」

这话一出,已经有几个人上前想拖拽我。

我挪动步伐,拳头条件反射握紧。

心里下意识在打着算盘,心想怎么回击既可以不被发现,又可以让他们深刻懂得什么叫做屁滚尿流。

谁想宋星晨抬了抬手,没让他们再接近我。

但也不忘口头恶狠狠地警告我。

「趁早滚出我们班。否则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退学。」
……
嗯,我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比我还有病。
03
不过人总是有逆反心理。

我虽然不能动手,但我可以膈应她啊。

在得知她喜欢高冷班草陆粲时,我一下就有了主意。

我本想瞄个机会腿软倒在他身上。

可这个陆粲除了奋笔疾书就是趴在桌上小憩,屁股都不离开座位一下。

好容易看他准备起身倒水,我连忙一个箭步拿出桌肚里的矿泉水递到他桌前。

「我有个解题步骤不懂,可以问一下你吗?」

我刻意把语调放得又柔又酥。

是个人听了都会动容的程度。

连带着阳光照射在我脸颊一侧的角度,都是我算准的最完美弧度。

谁想陆粲只是就着我的视线看了看我身后,在我渴求的眼神中,他勾起唇角。

「演技真烂。」

我:???

可这句话就好似我的错觉。

陆粲接过我的水喝了一口,随后快速解出答案递给我。

要说我一开始只是为了气宋星晨,那现在,我是真的对这个陆粲刮目相看了。

这过程可比标准答案简洁多了。

我没忍住感叹一句:「你还挺聪明的。」

闻言,陆粲埋头的身影顿了顿,我也没在意。

因为这会儿,我全身心都放在了气宋星晨这件大事上面。

不出所料,宋星晨早就气红了眼,怨气满满的,仿佛要将我的后背盯出一个大窟窿。

对此,达到目的的我心满意足。

我拿着练习册慢慢悠悠地走了回去,对着宋星晨展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有不会的题吗星晨?我可以教你的。」
First blood!

用宋星晨最不擅长的东西重击她的脸,其间还必须表现出一副纯真小白兔不谙世事的无辜模样,让宋星晨有气无处发。

余光中,宋星晨拗断了笔头,深蓝色的墨水漏了一手。

她烦躁地从我桌肚里抽出一连串纸巾擦手,一会儿就用掉了一整包。

我心疼得直抽气。

却看她又顶着一手的蓝墨对着桌上的习题册来回涂鸦,我好奇看了眼,抽了抽嘴角。

一团乱。
04
看在她难得想学习的份儿上,我给宋星晨写下了几道基础题的解题步骤给她推了过去。

然而上完厕所回来,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附有我笔记的草稿纸。

我哀叹自己的心软。

宋星晨对我竖起了中指。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没有再对我进行一些实质性的幼稚报复行为。

我的日子也算是平稳。

直到这天放学路过学校附近的小巷……
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窈窕身影,以及躺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宋星晨身后围绕着一群衣着奇形怪状、姿态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吞云吐雾间,把她围绕在最中央。

而她则是踩着不符合她年纪的高跟鞋,发了狠似的,一下又一下地踢踹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瘦弱女孩。

女孩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05
这些日子的风平浪静,让我险些忘了,这个宋星晨,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可是出了名不学无术的女混混。

我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可她却眼尖看到了我。

咄咄逼人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

「时薇!」

我身形顿了顿,装作没听到似的往前快步走。

书包被拽住。

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把我给扔到了那个被揍女孩的身旁。

我重心不稳,被迫和那个女孩儿一块儿跪坐在地上。

宋星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如第一面见到我时的嚣张模样。

「我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里环境黑,我也懒得摆害怕的表情,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她抬起我的下巴,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瞳亮得惊人,她阴狠道:「我警告了你多少遍,你都不听。」

指尖划过我细嫩的脸颊。

她啧啧感叹:「那么漂亮一张脸,我可真舍不得毁了。」

眼见着她就要下达命令,让身后的混混脱掉我和地上那个女孩儿的衣服。

我也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恼意,一个回身抓住她的手腕。

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我反手捏住宋星晨的下巴,利用冲击力将她狠狠摁靠在墙头。

我对着她的耳朵一侧吹了口气,语调绵延,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宝贝儿,你成功惹到我了。」
06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得不说,这个宋星晨真是活腻了。

这种犄角旮旯没人的地方,最适合无顾虑地打架了。

与我关系好的都知道,我时薇本就脾气不好,也只是碍于我爹的面子才忍气吞声至今。

真触碰到我底线了,我破罐子破摔,也会置那人于死地。

我笑不达眼底,手下再度使劲,用宋星晨方才对我的方式回敬她。

果不其然引起了宋星晨脖颈间的战栗。

校园霸凌到姑奶奶头上了,真是胆子大。

猜也能猜到,我这会儿脸色一定是黑得能够融入进小巷的月色。

四周鸦雀无声。

穿着规整校服的我和那些社会混混格格不入。

然而几分钟前还在叫嚣的人,却因为我的话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时间空气的流通声都在耳边变得清晰了起来。

许是没想到向来乖乖女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宋星晨的整张脸都呈现出了扭曲的形态。

「时薇,你他妈放开我!」

这句喊话打破了过分安静的气氛。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也是才反应过来。

绿毛混混看着应该是嚣张惯了,他似乎是迫不及待想在宋星晨和几人面前表现一番,口出狂言:「一个小妮子有什么好怕的?看老子教训他。」

我斜睨了他一眼。

「啊——」

随着宋星晨的一声痛呼,我单手将宋星晨固定进怀里压制住她的行动,另一条腿抬起,做出一个侧踹的预备动作,算准时间,直接就将人给踢飞到了墙上。

人体与生硬的墙面相触,便毫无生气地滑落。

他们兴许不敢想象,一个女生有如此力量与爆发力。

我却是在心里叹气,太久没练了,感觉速度不如之前了。

宋星晨一张脸煞白,吓得想要挣脱我的束缚。

可我压根就不给她机会。

我指尖缠绕着她落在耳侧的发丝,卷起松开,在沉默的大眼瞪小眼中,她率先受不住了。

可她又拉不下面子。

我挑起单边眉毛,给了她台阶。

「把地上那个人放了。」

宋星晨咬住下唇,不说话。

我耐心地重复了第二遍。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你先放开我。」

我淡笑着松开手,她见鬼似的看了我好半晌,才发疯地跑到那群人身后。

没有人再敢上前。

我则是蹲下身,迎着巷口处的路灯,温柔地扶起地上那人的手,掩去脸上的戾气,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直到我带着那个女孩儿离开,宋星晨一行人都没有再阻止我。
07
其实英雄救美过后,我就后悔了。

被那么多人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不晓得又会惹出什么事儿。

万一传到我那烦人老爹的耳朵里……
按宋星晨那巴不得我早点滚的性格,指不定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使计迫害我退学。

确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失策了。

不过想来,这么教训了宋星晨一顿,她暂时也不会来我跟前嘚瑟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
第二天一早,我踏着美滋滋的步伐来到了教室。

可远远就瞧见靠后那一排坐了一人。

一如既往的漂亮脸蛋配合着被改造过的超短校服,女生跷着二郎腿斜靠在靠窗位置的墙板。

这副目无旁人的嚣张劲儿,也不晓得哪儿来的。

在经历了和我打了一架之后,宋星晨居然破天荒地出席了早自习。

要想当初,她可是不到第一节课结束不出现的人。

见我来了,她稍许坐直了些,但又像是想到什么,很快又变回了原来的姿势。

我照例对着她打了招呼,便准备去后桌收作业。

不想校服被人给拽住。

我回过头,第一反应是这个宋星晨又准备闹什么幺蛾子,可对上的却是宋星晨那双犹豫的狐狸眼。

我疑惑道:「怎么了吗?」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作业本,放到我手上。

「什么怎么了,交作业不行啊。你一个课代表还搞区别对待啊。」

我看着那张别扭的脸,没忍住挑了挑眉。

她却是从上至下将我的脸打量了一遍,我也伪装得极度完美,一如既往对着她笑得亲切可人。

她偏过头「嘁」了声。

不得不说,有些傲娇得可爱。

但我的脑海中又闪过昨晚她揍人的场景。

真可惜,空有一张好脸,人品则是糟糕透了。

我继续往前走。

也是这时,耳边,校园喇叭「刺啦啦」地响了好几声。

在大家都抬头的一瞬间,里头传出了一个女孩儿抽抽搭搭的声音。

「我举报,高二一班时薇,打架斗殴、抽烟、考试作弊。」

这个声音……没认错的话。

我眯起眼。

转头对上的是宋星晨同样诧异的目光。

是昨晚那个被我救起来后,对着我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的女生。

难不成……是宋星晨指使的?

她又威胁人家了?
08
我意味深长地盯着宋星晨看了会儿。

就见她秀气的眉紧锁,顺着我的视线瞪了我一眼。

怎么?造谣我还对我发脾气,哪来的便宜买卖?

我放下手上的一沓作业本,当即就走到她面前,在她震惊的神情中拉过她的手,软糯道:「星晨,陪我上个厕所吧。」

她警惕地不肯站起来。

耳边又传来零零碎碎的窃窃私语声。

「时薇什么时候和宋星晨关系那么好了?」

「别是时薇自作多情吧。你看人儿宋星晨想理她吗?」

只有宋星晨本人知道,我的手在悄然使力。

她痛得脸都扭曲了。

碍于我的眼神威胁,这才不情不愿地被我牵着往外走。
……
学校有个废弃的长廊,在地下一楼,被生锈的铁门锁着。

我压着宋星晨的肩膀,将她死死摁在门板之上。

我冷笑地盯着她错愕的双眼。

「宋星晨,有这个闲工夫,好好做几道题不好吗?就非要和我过不去?」

再一次被我禁锢,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大而魅的眼睛瞪了我半晌,才嘟囔道:「我还不屑干这种事。」

我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宋星晨也趁机推开我,似乎是想跑,但迟疑了片刻,又折返回来。

她道:「你再这样对我,我就曝光你的真面目。」

她看起来就像只龇牙的吉娃娃,身材小,脾气倒挺大。

这我倒是不怕。

我对着她摆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当着她的面懒洋洋地活动了下手腕子,吓唬她。

「你觉得他们会信一个手无缚鸡的乖乖女……还是会信一个逃课、打架、无所不用其极的宋星晨?」

话糙理不糙。

对此,宋星晨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笑着补充:「还是好好学习吧宋小姐。考个令人心悦诚服的好大学,可比你现在这样无所事事有成就得多。」
09
宋星晨好像被我给气自闭了。

连她最好的小伙伴和她说话,她都不理。

只是一味地用力翻着桌上的书。

我心情大好。

我这人啊,向来睚眦必报。

宋大小姐开学时对我那样,我可不得趁着现在戳戳她的锐气。

课间操的时候,班主任把我叫到了教务处。

一同前来的,还有那天被我救的女生。

我稍许看了她一眼。

低马尾,垂着眼,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似在哭。

嚯,更夸张的是,红眼眶的程度与我不相上下。

这是……和我撞人设了?

班主任眉目凝重,她看着我:「时薇,老师是想相信你的,但……」

我顿时明白了,那姑娘也是个老师眼中的「好孩子」。

我这个转学过来的地位比不过她。

于是我也不恼,温声问那个女生:「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谁知她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被裁成豆腐大小的笔记,展示给我……实则是众人看。

「这是我从你考试的桌肚里找到的。你是靠作弊打小抄才拿的第一名。」

我顺着她的手看了眼,嗯,确实是我亲手写的字迹。

怪不得我有本专门用来总结公式的笔记本不见了。

见我不回话,她好似一下就有了底气,连带着声音都扬了起来,

「我还有你打架斗殴以及抽烟的照片!」

这照片……不用猜都知道,必定是昨天晚上被拍的。

我想起昨晚我救起她后,她和我说的一连串宋星晨怎么怎么欺负她的坏话,还询问我能不能够保护她,只觉得有些好笑。

我这是被人给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但一时间,我还真想不到一个不靠暴力的解决方式。

现在想想,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要么这些日子白辛苦、白伪装,揍她一顿,回去向老爹求情。

要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硬说对方冤枉自己,靠撒泼打滚丢形象。

嗯,无论哪个都不是我喜欢的完美选项。

我为难的表情恰恰随了始作俑者的意,女生眼里的势在必得越发显露,就差在脸上写一句「承认吧,你斗不过我的」。

正纠结着,教导处的门居然就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腰上绑着校服外套的宋星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当着我的面重重扇了那女生一巴掌。

在一众老师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她看了我一眼,很快撇开视线。

她毫不避讳地说道:「你们瞎吗?没看到那张照片里我才是主角吗?还有那张小抄,你他妈当大家是傻子?那么明显的从笔记本上剪下来的痕迹,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就因为人家时薇是转学过来的,成绩比你好,成了老师心里的乖宝宝,你就嫉妒了?刘苏苏,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10
我眨了眨眼,收回差点就挥出去的拳头。

教导主任气得脸都紫了。

「宋星晨!你能不能有一次把校纪校规放在眼里?!」

宋星晨大剌剌地站在门前,不避也不躲,只是不屑道:「对不起啊,老娘就是看不惯你们随便冤枉人,以及我真的很恶心这个女的。好了,我的话说完了。现在,要退学、要处分,随你们。」

她进来好像就是为了说这话似的。

说完,也不多停留,转身就走。

独留里头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惨的莫过于这个叫刘苏苏的。

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委屈地蹲坐在地上。看她那样,应该是想要问老师们讨回一个公道。

那泣不成声的样子,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呵,装,谁不会?

我当下也抽泣了两声,双手交替着抹眼睛,嘴撇着,说话声夹杂着哭声断断续续。

「老师,我知道自己是转学过来的,老师们不了解我也正常。但打我记事起,我爸爸就和我说,人要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扎实地获得成功,不能总想着走一些捷径。我每天复习到凌晨,为了学习从不出去玩儿,我真的尽力了呜呜呜……」

这话说得,我爸听了能连夜从隔壁城冲过来给我鼓掌。

果然,我看到几位老师脸色露出的愧疚之色。

班主任是和我接触时间最长的,她马上就开口说道:「时薇同学自从转学以来,就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学习成绩及习惯,我相信她。」

班主任这一倒戈,一时之间,大家都向着我倾斜了。

见形式不好,刘苏苏也忙不迭改变了话术,她对着我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时薇同学了。照片上的那个人身形和你太像了,我也没想到会是宋星晨,实在是对不起。」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她刻意避开了小抄的事,把重心都放在了那张照片上面。

看样子,无论是宋星晨还是我,她都要拉一个下水。

而教导主任也对着我们保证,一定会好好处罚宋星晨。

这件事才算结束。

可刚走出去没多远,刘苏苏就拦住了我。

她拉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抬眼瞧我。

「薇薇,我误会了你,你没有生气吧?」

我从她期待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但我捉摸不出她想做什么。

就听到她又接着说:「你要打我,你就打吧,如果这样你能消气。」

哦……我明白了。

套我话呢。

于是我环顾了一圈,反手就送她一张对称的肿脸。

扇完,我甩了甩手掌,在她狰狞的表情中无辜地摊手。

「看我干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11
她一下就傻在了原地。

可偏偏方才的地方既没有监控,也没有人。

等于她是顶着我的手给我送人头。

不远处,宋星晨的脑袋缓缓从墙角露了出来,见我在看她,又装作不经意地缩了回去。

刘苏苏恍然大悟,她指着我的鼻子,讽刺:「时薇,投靠宋星晨有什么好的?你真以为她会真心把你当作朋友吗?她那种富家小姐,顶多只会把你当作一只小狗。有兴趣了赏你两口吃的,没兴趣了就让你滚。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她家早就已经不行了,她再这样颓废下去,迟早会被学校劝退。你应该家庭条件也不好吧。不过没关系,我们是一类人。只要你和我合作,我可以保证你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

刘苏苏看着好似是为我好,话语间的语重心长让我禁不住掏了掏耳朵。

我扑哧一笑。

转头就走。

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对着她竖起中指。

「我发现,你这人咋那么能逼逼呢?」
12
我在上课铃响前赶到了教室。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摆出一副失意的模样,迎着最赤裸的那个目光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确保大家都不再转头看我时,我伸手偷偷揉了把宋星晨的脑袋,压低嗓音,笑容温和。

「谢了啊。」

我是真没想到骄纵的宋星晨反而会来帮我。

她眼神呆滞了一瞬。

迅速反应过来挡开我,炸了毛的样子倒是格外有趣儿。

「你……你别瞎说,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刘苏苏。」说完,她对着我抬起纤细的下巴,嘲笑我,「让你时薇英雄救美,救了只白眼狼吧。」

这会儿恰好是阳光最盛之际,落在女孩子的面庞,连带着细小的绒毛都白得发光。

我轻笑,抓住了重点。

「宋星晨,在你眼里,我是英雄吗?」

这话一出,她脸颊涨红,耳根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粉红色。

不知怎么,我竟平白萌生出一个想法,可能这个宋星晨,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不是没有发现她是那种直来直往的性子。

如果她真被退学,我还真是失去了个乐趣。

我鬼使神差地侧过头看她。

「宋星晨,我给你补习吧。」

「我们一起证明给刘苏苏她们看,你并不是单单依靠背景,你通过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你意下如何?」
13
别说是宋星晨傻眼了。

说出这段话的我也沉默了足足好几分钟。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我也不好意思收回。

正尴尬着,讲台前的老师叫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就见教室里的人都在盯着我看,连一向以清冷出名的陆粲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心里顿时划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我听到台上噩梦般的声音宣布。

「那这次艺术节舞蹈预选赛名单,就定时薇和宋星晨了。」
14
???

跳什么,舞什么?

怎么这俩字连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呢?

我混混沌沌地坐下,转眼对上宋星晨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不出,你竟然会跳舞。」

我拿看傻子的神情看她。

宋星晨一愣。

「你不会?」

我没好气道:「不然呢?」

「那你站起来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劝你好好学习,没听清老师在说什么。」

这话一出,我俩之间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她说:「刘苏苏也报名了,双人 battle。你不要拖我后腿,影响我拿比赛奖金。」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打架、篮球、游戏都可以,跳舞我从小就被说没天赋。」

跳小天鹅被说像异形突击的那种没天赋。

宋星晨默然了。

「算了。」我拿荧光笔画了一道大题的重点,随手把本子递给了一旁的宋星晨,「下课我就去和老师说换人。」

谁想本子被外力一把扯了过去。

宋星晨夺过我手上的荧光笔,满脸不自在。也是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我听到她咕咕哝哝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教你不就行了。那样就扯平了。」
15
我和宋星晨似乎达成了某种奇怪的交易平衡。

我俩谁都没有答应过对方要去完成对方口中的那件事。

但人却已经朝着对方希望的方向进行了。

我教她学习。

她教我跳舞。

于是,近些日子,班级的学生总能看到曾经那个不学无术的女校霸被一个穿着板正校服、扎着低马尾、容貌乖巧的女生用笔头敲额头。

对于宋星晨在学术上的笨拙,我恨铁不成钢。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宋大小姐?这道题你记住万能公式就好了,没必要绕弯。」

每当这时,宋星晨都会梗着脖子与我叫嚣。

「答案对不就行了。」

我气得嘴都要歪了。

「这只是一道小题,两分,你就要花十分钟,后面的大题你怎么来得及?!」

宋星晨也不甘示弱,干脆把笔摔在了我面前。

「我看你就是为难我,嫌弃我笨!」

又来这招!

我只能深呼吸,平复烦躁的心情,在心里默念,自己结下的梁子自己收拾。

半晌,我强迫自己展露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安抚似的摸了摸宋星晨的后脑勺。

「不急,慢慢来。」

她这才肯拾起笔,在我怜爱的目光中重新做起那几道让我炸肺的题。

而到了放学……我俩就角色相反了。

学校的舞蹈房,灯光明灭,我被宋星晨反扣住双臂压在木地板上训练基本功。

墙镜倒映出了我痛苦而又拧巴的面容。

反观身后,皮肤白皙、身材纤长的女孩眼中荡漾着得意的笑容。

在第 N 次被宋星晨摁压在地板上,我终于忍无可忍,利用柔道中的「浮落」将宋星晨反压在了墙镜玻璃上。

宋星晨大喊:「时薇你耍赖!」

我趁机捏了把她滑嫩的脸,勾起唇角,笑容张扬肆意。

「谁让你公报私仇的?」

在打架这一方面,宋星晨就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咪,尽管龇牙咧嘴,却永远不会是狼的对手。

尽管被我气得够呛,也毫无还手之力。

我第一次那么庆幸自己从小学的是柔道。

到最后,我俩也都认命了。

不擅长的事确实就是不擅长。

宋星晨只得给我编排了一串最简单的舞蹈动作,摆正我扭曲的胳膊,。

「到时候你就跟着我的节奏来,我会引导你的。」

我则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整理好的笔记放到她手上,对着她反复叮嘱。

「好好背。先定个小目标,考进年级前 50,给刘苏苏和那群老师一个下马威。」

「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等等,宋星晨,你脸红什么?」

「谁……谁脸红了?!傻逼!」宋星晨别开头不再看我,独自一人去角落练舞了。

我摇摇头,真希望她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就这样,互(打)帮(打)互(闹)助(闹)的日子过去了。

可意外来得却是如此猝不及防。

距离预选赛前半小时,刘苏苏进入后台告诉我,我的搭档宋星晨从楼梯上滚下去,昏迷被送医院了。

她还假模假样地对着我叹气,但面上的嘲讽丝毫不减:「真可惜啊,时薇,抱大腿的美梦泡汤了。」

「哦,对了,她那么爱面子的人,可能还不会把家里破产的事儿告诉你吧。她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但现在不得不参加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缺钱了,她需要这份微弱的比赛奖金。」

刘苏苏凑近我,我对着她那张鬼画符似的微肿脸,嫌恶得直皱眉。

她却好似没感受到,继续对着我逼逼叨。

「宋星晨再也不是曾经的富家小姐了。如今的她还不如我呢。她以前怎么对我的,我会加倍奉还给她!」

我起初只觉得她话好多,影响我思绪。

可很快,我就抓住了她话语中的不对劲。

我声音禁不住上扬。

「刘苏苏,宋星晨是你推下楼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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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出这个结论时,我承认,我的火气险些控制不住。

我也压根不想控制。

见我眼神变了,刘苏苏着急忙慌往后退了一步,与我拉开距离。

「时薇,宋星晨不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不瞒你说,我曾经和她也是朋友,可她多次将我陷入不义中。甚至在我们绝交后,还找人来打我、欺辱我。」

「你刚转学来的时候,你也不是没有体验过,仗着家里的身份,她多霸道跋扈啊,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同学放在眼里。」

「你难道不想报复她吗?」

她循循善诱,看着我逐渐慢下来的动作,刘苏苏的笑容更大了。

「时薇,我们和别人不一样。」

「我们家境拙劣,唯一能够在那群有钱人中脱颖而出的方式就是将他们剔除选项。」

「和我合作,我保证你能够在接下来的学校生活中顺风顺水。」

「我们不需要再感到自卑。」

「如果你想,你甚至可以利用你纯良的脸去结识新的『宋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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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个刘苏苏,不去做传销真是可惜了。

瞧她那副手舞足蹈的魔怔样,要不是我有钱并不自卑,我都要被她给说动了呢。

于是在她说完最后一句等待我的回答之时,我不急不缓地关闭了外套内侧的麦克风,对着她掀起一个轻蔑的笑:「刘苏苏,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你口中的有钱人呢?」

在她木然的片刻,我果断按动遥控器打开了幕布。

众目睽睽之下,我和刘苏苏的脸暴露在了一众师生的面前。

我对着她耸耸肩,在她不敢置信的神情中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南城首富,时家听说过没?其实啊,宋星晨破不破产与我都没什么关系。以我那『自卑』的家庭条件,养十五六个宋星晨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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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苏苏的乖乖女形象算是毁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忘了关麦。

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许多人本就看不惯她的做作,这会儿更是流言蜚语满天飞。

最终我和刘苏苏都没有参加预选赛。

听说奖金被一个新入学的赢走了。

病床前,我正坐在陪客椅上给宋星晨削苹果。

宋星晨躺靠在床头,脚上打着石膏,额头绑着绷带,还不忘兴奋地刷手机。

「自作孽不可活,刘苏苏终于被揭穿了这张假皮!就是可惜楼梯口那个监控常年失修,拍不到她推我,否则我大抵也让她体验个几天牢狱之灾。想当初我也是真心把她刘苏苏当朋友,谁想她心机那么沉,觊觎本姑娘的财富。」

出气似的,宋星晨哼了两声,在我无奈的表情中接着道:「三天两头问我借钱,我不给,就造我谣,说我小气、仗着身份背景欺负弱小,还污蔑我考试作弊。」

她夸张地竖起两根手指头。

「老娘背了整整两天好吗?!两天啊!」

「偏偏她刘苏苏成绩好,脸乖,说出去哪句话都有人信。」

「而我无论说什么,他们都能给我安上一个他们想给我安的角色。」

「久而久之,我想我干脆就当个烂人吧,破罐子破摔还舒服点,反正说什么也没人信。」

她扬起拳头,装凶狠。

「乖乖女什么的,我见一个揍一个。」

我赶紧切下一块儿苹果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口无遮拦。

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人们啊,本就只愿意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一面。

我想到那时,明明是隔壁班的人先行挑事,欺辱我们班的女生,我只是帮助她们回击,却被人给强行安上了仗势欺人的标签。

我帮助的人反而怨起了我,嫌我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却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

老师表面对我恭敬,可背地都在传我,平日里只会打架惹事。

尽管我彻夜努力,他们也只会将我的好成绩归结于我有个好的家庭背景。
……
见我一直在附和地点头,宋星晨朝着我翻了个白眼。

「你不也是那种受老师同学喜欢的乖乖女吗?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得好像你能懂我一样。」

我摇摇头,不间断地给她嘴里塞水果。

直到宋星晨的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好像一只藏食的松鼠,我才满意。

我突然问她:「宋星晨,你很缺钱吗?」

她脸色僵硬了一瞬,吞咽了好半晌,才空出嘴回我:「缺啊,我家破产了。」

「我没零花钱了。」

说完,她撇撇嘴。

「你想嘲笑我就嘲笑吧。我宋星晨拿得起放得下。」

我含笑看她,试探性地提议:「其实除了舞蹈赛外,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助你拿到奖金。」

宋星晨的眼睛亮了亮,却在听到我的下一句话后急转直下,猛地暗淡下来。

「年级前十,你杀了我吧。」

我摊开手掌晃了晃:「这个数字都不心动吗?」

「以前的奖学金都是我们家捐赠的。」宋星晨抿了抿唇,满脸不信,「如今我们家破产了,还有谁会给学校那么高昂的奖学金?」

我依旧用了那套话术。

「南城首富啊,听说啊,他的女儿特喜欢学习,投资了好几家高中奖学金。」

宋星晨拧眉吞下我递过去的橘子瓣,咀嚼了数秒,才吐出一句:「就因为爱学习白白送钱?那这首富的女儿脑子挺有病的。」

我恨不得掰开宋星晨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牌子的混凝土。

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亮起了屏幕。

消息只显示了寥寥几条对话——
「爸,资助我们学校点钱吧。」

「凭什么?」

「我答应您选金融系。」

「想通了?」

我弯了弯眼。

「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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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的不懈努力,除了数学,宋星晨总算不是原地踏步了。

可偏科终究不是好事。

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她的脑筋就是转不过弯。

我想了想,再次把一瓶矿泉水放在了陆粲的桌前。

陆粲以为我又有什么题有求于他。

却不想这次,我指了指我身后憋红着一张脸、正咬着笔头苦思冥想的宋星晨,请求道:「班草,能不能帮个忙呀?」

陆粲怔了怔,视线在我和宋星晨之间打着圈儿。

于是我又从桌肚里拿出了一瓶冰红茶放到他桌上。

他额角抽了抽,忽然悄无声息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我起初还以为是情书,可听他一本正经地和我说:「放学后到上面的地址,赢了我,我就答应你。」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算了,管他呢,达到目的就行。

正欲回座位,我发现宋星晨已经抬起了头,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眉毛一挑,赶紧小跑回去把纸条摊开去和她解释了一遍:「放学以后和我一起去吧。」

宋星晨嘟嘟嘴:「不去。」

我拉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撒娇:「我一个人害怕嘛。」

她这才虎着张脸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心想这是造的什么孽。

上学还是养祖宗啊,还得倒贴钱。

可真等到放学,我和宋星晨按照地址上的方向走。

入目的,居然是一家私人柔道馆。

隔着栏杆,我看到陆粲身着纯色柔道衣、赤脚站在不远处向我招了招食指及中指。

这是发起挑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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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晨「嘶」了声,抓住我的手腕像护犊子一般将我拦在身后。

「陆粲,你发什么疯?」

谁知陆粲只是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我,他道:「三年前我输给了你,今天,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记忆中多张面孔的其中一张与眼前清隽的面容重合。

我恍然大悟。

眼底也扬起了胜负欲。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是你。这次,你依旧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去隔壁的小屋换上了作战服,在宋星晨担忧的眼神中挠了挠她的下巴。

「看姐姐给你免费赢一个补课老师回来。」
……
昏暗的柏油马路上,陆粲拎着两个书包,顶着被揍得发青的嘴角跟在我和宋星晨的身后。

他鼻音嗡嗡:「这么多年了,还是比不过你。」

我把冰激凌递交给宋星晨,腾出一只手准备拍拍陆粲的肩膀安慰他。

然而还没碰到他,就听到了一声咳嗽。

我果断改为语言安慰:「别难过,输给我,情有可原。」

他脸色刹那间就黑了。

也是这时,我和宋星晨的面前停下了一辆面包车,从上头走下来几个不三不四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还顶着一口黄牙搂抱着一个看着就是高中生的女孩子。

愣是把我给恶心出了鸡皮疙瘩。

宋星晨忍不住破口大骂:「刘苏苏,你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吗?!」

却不想刘苏苏赤红着一双眼睛嫉恨地盯着我,就像饿狼扑活食。

「时薇,我去查过了,时家根本就没有时薇这个人。你也是一个虚荣的人,有什么好清高的。」

我:……
怎么,还不允许人能有个艺名了?

刘苏苏旁边的恶臭男嘿嘿笑了两声:「你们在说时家那个大小姐?我带你们去认识认识,她是我朋友。」

陆粲垂眸看了我眼,应该是在询问我,这是什么情况。

我叹了口气。

只是问道:「十分钟之内能解决吗?明天就期末考了,星晨的脑袋瓜还没开窍。」

陆粲摇了摇头。

我有些失望。

却又听他说:「五分钟吧,你是不打算出手了吗?」

我眼里一下就燃起了胜负欲。

我俩一拍即合,谁想宋星晨也做出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我笑了笑。

看样子,要加两分钟了。

不过没关系。

夜,还长。

番外 
北城流传了一个传说。

听说有一女的单枪匹马把当地最出名的混混给撂倒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一片哀嚎遍野。

而那女的就迎着晚风,屹立在血泊之中,岿然不动,仿若地狱的罗刹。

宋星晨在我耳边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我充耳不闻,只是指着她的试卷分数,愁眉不展。

都把宋星晨的明恋——陆粲都给请来了,卵用没有,看样子这宋星晨就不是一个学习的料。

好在我机智过人,让我爹把钱都放在了进步奖上。

见着宋星晨拿着一叠奖金言笑晏晏的样子,我也算是放宽了心。

「话说我一直很好奇,时薇,楼梯口的监控你是怎么拿到手的?据我了解,哪怕修复监控也拿不到之前的画面了。」

我摸了摸鼻子。

好在宋星晨也没多问,自顾自一拍手:「恶人自有老天收,一定是她太过分了,触犯了神怒!」

嗯……这么讲,也不是不行。

毕竟,强权在手,谁还不能使使了?

就是……
想起我挨的老爸那顿揍,还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算了。

交了个朋友,也不亏。

后记

我的身份还是曝光了。

我那老爹在得知我考了个重点大学以后,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当即就大摇大摆地准备了礼炮,还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说要传位于我。

彼时,我正在和宋星晨发短信解释,我不是故意骗她的。

陆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眯起眼偷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然后趁机嘲笑我:「真不懂你,有什么好装的。早点亮明身份,不也就没开学那些事儿了吗?都是你自找的。」

我抡起拳头:「你是又欠揍了是吧?几年前 M 国那场比赛,你还没输够?还是说……你也想试试众星捧月的感觉?」

陆粲一个闪身,逃也似的跑了。

不过很快,我也没机会继续说话了。

因为源源不断的人涌了过来,将我围绕在中心艳羡。

有些曾经看不惯我的人也一改往日的势力,对着我又是捶肩又是捏腿的。

「时薇,没想到你就是首富的女儿啊!」

「你怎么不早说呀!」

「你还缺朋友吗?!」

我笑容僵硬地将胳膊上的手拨开。

因为不远处,宋星晨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面色恶臭地看着被簇拥在女生堆的我。

嗯……
有时候想想,其实当个乖乖女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