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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大的圆满是我愿意

所属系列:奇怪男友:总有一款不能碰-第二十三章 我爱的人,吻她的唇。

最大的圆满是我愿意

奇怪男友:总有一款不能碰

苏叶似笑非笑的问,叶岚立刻避开苏叶的目光,急急的朝外走去:「叶儿,妈还有事,先走了。」

听见关门声,苏叶一直紧紧捏着碎瓷片的手终于无力的松开,掌心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流了太多血的缘故,苏叶觉得很冷,整个人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连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人生才会被苏若搅得天翻地覆?

苏叶蹲在地上想了很久,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清理了地上的碎片,把饭菜放锅里煨着,苏叶才慢吞吞的找了家里的医药箱来给自己清理伤口。

刚打开碘酒,秦湛开门进来,看见她手上的伤,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三两步跑过来在她面前跪下,紧张的开口:「发生了什么事!?」

苏叶没有回答,眼眶发红,唇角却忍不住上扬:「阿湛,这个姿势好像求婚,你再跟我求一次婚好不好?」

感受到她情绪的极度低落,秦湛没再多问什么,抢过碘酒和医药箱帮她清理伤口,同时认真无比的开口。

「苏小姐,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年零五个月零七天,我很确定以及肯定,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想爱护你关心你,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遮风挡雨,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对你不离不弃,你愿意嫁给秦湛先生为妻吗?」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沙哑,语气却很虔诚,好像第一次求婚时那样庄严慎重。

苏叶俯身吻上他的唇,细细的感受他的温柔,缠绵的呢喃:「秦先生,我愿意!」

说完,苏叶的手想攀上秦湛的肩,却被秦湛喘着气拉开,他的眼睛染了欲,却还是拼命克制。

「现在可以跟我解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了吧。」

说话间,秦湛拿了消炎药敷在伤口,苏叶立刻疼得倒抽冷气,秦湛的脸又沉了几分,苏叶不想让他感受和自己一样的沉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故作轻松道:「这是我保卫秦先生的功勋章!」

她这样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想多说,秦湛抿着唇,终究没有再多问,只低头帮她绑好纱布,顺便帮她洗了个澡。

这个澡洗得秦湛眼睛都要滴血了,苏叶看他忍得实在辛苦,直接抓住秦湛的衣领问了一句:「秦湛,你是不是不行?」

一句话,直接把秦湛点燃了。

接下来的事完全不在苏叶的掌握之中,她的记忆很混乱,一开始是痛,后面是让骨头酥软的麻。

秦湛的动作很粗鲁,她没多久便承受不了了,感觉自己像浮萍,在大海里浮浮沉沉。

秦湛一直在她耳边说话,露骨又直白,叫她羞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不过即便在最忘情的时候,秦湛都还是顾忌着她的伤口,没有再弄伤她。

苏叶想,这辈子,她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比秦湛更爱自己的人。

第二天苏叶睡到中午才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一片,她的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只是她的身边,是空的。

苏叶猛地起身,在床头看见一张便利贴,秦湛去医院接苏若出院了。

原本泛甜的心,突然就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厉害,但身子干干爽爽的,显然是秦湛在事后帮她洗过澡了。

因为这一点,胸口的疼痛消散了些。

苏叶起床换好衣服,煮了点饺子吃完回了苏家。

很巧的是,她前脚刚到苏家,后脚苏若也到了。

苏叶抬头看过去,就见秦湛抱着苏若从车上下来,苏若则抱着秦湛的脖子,脑袋亲昵的埋在他的颈窝。

苏叶还记得秦湛昨夜在床上如何的让人招架不住,原本她应该脸红耳赤羞窘无比的,可看见这一幕,她只觉得胸闷得厉害。

大约没料到苏叶这个时候会在这里,秦湛的步子顿住,脸也绷了起来。

「阿湛,怎么不走了?」

苏若声音软软的问,根本没有看苏叶,满心满眼都装着秦湛。

「没事。」

秦湛应了一声,抱着苏若进屋,把苏若放在沙发上就想抽身离开,不妨苏若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凑上来就要亲他。

饶是秦湛动作极快的偏头躲开,脸也被亲了一下。

秦湛的脸沉了下去,显然是生气了,苏若却好似并未察觉,欢喜的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撒娇道:「我们都结婚了,就算姐姐在旁边看着也没关系的。」

苏若说得这般理所当然,苏叶原本正在插自己买回来的花的,此刻却有种要将这些花全都碾碎的冲动。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苏若是不是和秦湛还要更亲昵许多?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拥抱、亲吻,还是……

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苏叶只觉得头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撬开她的脑袋冲出来一样。

她要疯了!

苏叶想,她不能再让苏若和秦湛这样下去了,她必须说出真相,让苏若知道,她才是和秦湛结婚的人,她才是……

思绪戛然而止,手臂突然一疼,苏叶几乎是被苏元拖到二楼书房去的。

书房门关上,苏元终于松手,他不知道他抓的是苏叶受伤的手臂,更没有发现苏叶的脸都疼白了。

苏元点了根烟烦躁的在房间走来走去,苏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这么抿着唇站在那里看着。

苏元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很快堆满烟头,书房里也弥漫着浓浓的烟草气息。

苏叶忍不住拧眉咳嗽了一声,苏元摁了最后一根烟,烟盒空了,他坐在椅子上,抓了抓头发,终于哑着声说了一句:「叶儿,回来帮帮爸……」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助和沧桑,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苏叶心里『咯噔』一下:「爸,公司怎么了?」

「公司最近这个项目出了点问题,爸老了,若儿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叶儿,你回来吧,公司是我一生的心血,爸不能让它就这么垮了!」

苏元说得很无奈,语气里带着一分恳求,姿态俨然已经放到最低,哪里还有那天在医院打苏叶的气势?

苏叶心里五味翻陈。

她从没想过要进苏元的公司,甚至没想过苏元百年之后,要一分钱的遗产。

「爸,我根本不懂公司运营……」

「叶儿,你这是非要逼爸跪下来求你吗?」

苏元说着作势要跪下去,苏叶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去,只能开口:「爸,我交接完工作就回来。」

吃过晚饭,苏叶是和秦湛一起离开的。

一走出苏家,秦湛就把苏叶压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急切的解释:「我和她没有其他亲密的举动,今天的事是个意外!」

秦湛的气息不稳,眉头拢成川字,一张脸上全是焦急,生怕苏叶不相信他似的。

郁结的心因为他的焦急驱散不少,苏叶抬手抚平他的眉心,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秦湛,能认识你真好!」

她的语气满是依恋,秦湛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放松下来,亲了亲她的耳廓:「你没生气就好。」

苏叶很想说,她生气的,很生气!

可看他那么疲惫,怎么忍心再给他添累?

打车回家,秦湛又狠狠地要了苏叶一晚,苏叶原本想跟他说回公司的事,好几次都被他撞碎,只断断续续说了自己要辞职。

第二天苏叶是在秦湛怀里醒来的,他们婚后,苏叶难得一次在秦湛怀里醒来,想着也是要辞职的,便任性的睡了懒觉。

等秦湛醒了,又在床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两人才起床洗漱。

苏叶换了衣服准备做饭,秦湛却不让,非要带她去外面吃。

吃了饭,两人一起去游戏厅玩游戏。

苏叶想着要辞职,想走,又被秦湛拖着去看了电影。

电影是苏叶喜欢的喜剧动作片,剧情挺精彩的,苏叶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感觉指尖一凉,偏头想看是什么,被秦湛吻了个正着。

一吻作罢,苏叶有些喘,抬手一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亮晶晶的铂金戒指。

款式很简单,却很得苏叶喜欢。

这是原本早该出现在苏叶手上的婚戒,后来因为苏若的事中断,苏叶竟也差点忘记了。

「对不起。」

秦湛再次道歉,苏叶摇头,胸口满满的全是感动。

看完电影出来,苏叶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惹来其他人怪异的目光,苏叶嗔怪的瞪了秦湛一样,秦湛被她看得心猿意马,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秦太太,你这样不合适吧?」

「……」

苏叶的脸烧起来,快步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秦湛没跟上来,转身才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正拿着手机接电话,眉头皱起,表情有些不悦。

那时苏叶突然有种她和秦湛会越走越远的恐慌。

为了驱散这种恐慌,苏叶小跑着回到秦湛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秦湛挂断电话,抱歉的看着苏叶:「爸说刚刚苏若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要我赶过去送她去医院。」

可以送苏若去医院的人很多,去医院的方式也有很多种,但苏叶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阻止秦湛去的话,他会内疚一辈子。

她想她爱这个男人一定爱到了极致,不然也不会连一丝内疚都不忍心让他背负。

「我正好顺路去公司,你待会儿让司机师傅在路边把我放下。」

「好。」

苏叶永远记得那天下午,自己站在公司楼下看着秦湛坐车离开的场景。

谁也没有想到,后来的后来,她会尝遍所有的痛苦别离……

辞职进入苏氏第二天,苏叶下班后直接回了苏家,冲进书房质问苏元:「为什么要用这个设计!?」

「有什么问题?」

苏元挂了电话,拿起图纸,有些不满。

他做惯了一家之主,也习惯了两个女儿乖巧听话的模样,苏叶的行为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苏叶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伸手点在设计图上的一个部分:「那场事故害死了三个人,为什么没有排查原因?为什么不停止那个项目!?」

「那只是个意外!」

苏元拍桌子,比苏叶更理直气壮的怼回来。

苏叶浑身说不出的疲惫,她第一次发现这个被自己叫做父亲的男人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不是意外。」

苏叶放低声音,语气却十分笃定,苏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那不是意外,是设计本来就存在问题!」

「不可能!」苏元毫不犹豫的回答,嫌说服力不够,又加了一句:「这可是若儿当初参加全国大赛……」

「这个设计是我做的,我比任何都更清楚它有什么问题!」

苏叶拔高声音,苏元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书房里陷入压抑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苏元突然看向苏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的眼底闪过怀疑,脸上的表情也出卖了他的想法,心脏尖锐的疼起来,苏叶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是!我早就知道苏若要偷我的论文,我早就知道爸你要用这个设计来建酒店,我故意让我的设计有缺陷来害我的爸爸和妹妹!」

苏叶说得无比坦荡,苏元的表情难堪起来,讪讪的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多此一举的解释无异于伤口撒盐,苏叶梗着脖子,喉咙哽得难受。

「停下这个项目,不然我会去实名检举酒店建筑存在安全隐患!」

「你……」

苏元震怒,抬手又要打苏叶,苏叶直接迎了上去,目光如炬:「就算你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也只有这一句话!」

那一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在苏叶脸上。

丢下这句话,苏叶便离开了苏家。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写那个论文没日没夜的坐车在各个工地穿梭的场景。

她那么努力做出来的东西,苏若轻而易举的便拿走了。

虽然苏若拿走的只是论文初稿,是还存在很多缺陷的残次品,但无论她最后做出来的成果有多漂亮,都只能被打上抄袭的标签。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直到天都黑了,苏叶才打车回到她和秦湛的新房。

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苏叶本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打开手电筒确认门牌号无误后,苏叶这才发现锁换了。

新房刚装修好的时候她就和秦湛说过要换一个新锁,但后来一直忙其他的事,换锁的事就搁置下来。

是秦湛找人换的锁吗?他为什么不跟自己打个招呼?

苏叶皱眉,拨了秦湛的电话,然而电话那边却传来冷冰冰的关机提示。

怎么会关机?是手机没电了吗?

苏叶揉揉眉心,给叶岚打电话:「妈,阿湛在你们那里吗?」

「刚到家,昨晚又在医院折腾了一夜,现在在你房间睡觉,要让他接电话吗?」

「不用,让他好好休息。」

苏叶说完挂断电话,不想再回苏家面对苏元和苏叶,索性下楼在小区楼下找了个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

吃了饭,苏叶又坐在那里发呆。

苏若来苏家以前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了,而苏若来了以后的回忆又大多很不好,她不愿意记得,不自觉便想起和秦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天阳光正好,苏叶受室友拜托去篮球场给校草送一瓶矿泉水,结果被误会是要告白,校草很委婉的拒绝了苏叶,苏叶刚想解释,一只手便拿走了那瓶矿泉水。

疑惑的抬头,正好对上秦湛帅气无比的笑容,他说:「别担心,喝了你的水,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个时候,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了甜甜的味道。

那回忆太过温暖,以至于苏叶连自己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的都不记得。

饭店要关门,苏叶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估摸着秦湛已经回来了,从饭店出来直接回去。

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抱着一箱啤酒,提着烤串走来,差点撞苏叶身上。

苏叶很反感他身上那股酒味,所以电梯打开的时候她让那个男人先上去,自己打算等旁边的,没想到电梯快关的时候,男人突然伸手又按开了电梯门。

「喂,你怎么不进来?」

「我还要等个朋友,你先上去吧,谢谢。」

苏叶礼貌的回答,不动声色的往门边挪了一点,男人晕乎乎的哼哼两声,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酒。

苏叶直觉不好,快步朝保安室走去,边走边拿出手机给秦湛打电话,嘴上还特别强调:「我朋友马上就到了,我去看看他。」

「站住!」

男人吼了一声,苏叶拔腿就跑,然而跑了没两步,后背却被一个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手机也不知道摔哪里去了。

男人追上来,抓着苏叶的脚踝就把她往后拖。

苏叶怕极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边挣扎一边尖叫出声,不停地喊秦湛的名字。

男人把苏叶拖回电梯,对面的电梯正好打开,秦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苏叶眼前。

苏叶突然就发不出声音了,只是眼泪一直不停地往外流。

秦湛把那个人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报了警,两个人去巡捕局录了口供,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家。

苏叶一直在发抖,死死地抓着秦湛的衣领不肯松开。

秦湛帮苏叶放了热水想让她自己洗个澡,苏叶却缠了上来。

这一次,前所未有的疯狂。

只有这样无间的亲密才能驱散心中的恐惧,也只有累到极限,才能安心的睡着。

苏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昏黄快天黑了,身边是空的,但厨房传来了饭香,她勾了勾唇,想到之前的疯狂,脸有些发烫。

拥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却在看见床头墙上的空白整个人僵住。

「秦湛!」

苏叶低唤,声音沙哑得厉害,秦湛围着围裙走过来,眼神关切:「别怕,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苏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的婚纱照怎么不见了?」

「没有不见,只是暂时收起来了。」

秦湛安慰,低头想亲亲她,被苏叶偏头避开。

「为什么要收起来?」

「……」

秦湛没了声音。

苏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她拥着被子坐起来,仰头看着秦湛,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苏若是不是来过这里了?」

秦湛无言,沉默成了最尖锐的回答。

苏叶抱着被子,只觉得很冷。

她像是被不断驱逐的流浪者,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栖身之所,又被苏若攻占了。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是恨的。

她恨苏若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恨爸妈没有底线的偏袒和纵容,甚至恨那天出车祸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秦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还要这样下去多久?」

苏叶情绪崩溃的问,秦湛把她按进自己厚实的胸膛,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别怕,不会很久,我会解决好一切,相信我。」

他的身上是好闻的柠檬味洗衣液味道,声音沉稳让人心安,苏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心底那股委屈的感受还是一直萦绕不散。

苏若像涂满毒药的荆棘,将她紧紧缠绕,让她的人生只剩下望不到尽头的灰暗。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彻底了解她和苏若之间的纠缠。

努力平复了情绪,苏叶才起床洗漱吃饭,期间秦湛的手机一直不停地响,然而秦湛都没接,最后直接关了机。

苏叶知道,刚刚情绪失控的她吓到他了,他很担心自己。

「阿湛,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叶伸手抚平他眉心的皱褶,似乎从婚礼以后,这皱褶就一直盘踞在他眉心不肯散去。

秦湛抓住她的手,眸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今天我会去和苏若说清楚,害她出车祸的人是我,但和我结婚的人是你,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发生改变。」

苏叶回握住秦湛的手:「爸的公司出了点事,我会回公司帮忙,让公司重新回到正轨,等苏若的腿好了回来,公司归她,我什么都不要,秦先生,那时你养我好不好?」

苏叶说完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难得带了一丝狡黠俏皮,秦湛看得喉咙微紧,低头狠狠地吻了苏叶一番。

一吻作罢,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看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苏叶的手机响了,是苏元打来的,苏叶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叶岚焦急的声音传来:「叶儿,快来医院,爸爸受伤了!」

苏元受伤了!怎么会这样?

苏叶惊愕,挂了电话和秦湛匆匆赶到医院,叶岚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背影萧索得厉害,直看得苏叶鼻子发酸。

听见脚步声,叶岚立刻起身走过来,一把抓住苏叶的手,好像抓住了最后的依靠。

「叶儿,你爸他……」

叶岚说了一句就哽咽得说不下去,苏叶扶着她坐下,柔声安慰:「爸不会有事的,妈你别急,跟我说说爸是怎么出事的,报警了吗?」

「不……不能报警!」叶岚立刻否决,眼底闪过心虚,在苏叶的逼视下半晌才讷讷的开口:「马上酒店就要开业剪彩了,你爸今天去验收工程,结果被酒店楼上掉下来的砖头砸到了,这事让媒体知道,酒店以后就没法运营了!」

叶岚从嫁给苏元开始就做了全职太太,根本不懂公司运营的事,这些话,恐怕是苏元进手术室前交代给她的。

苏叶很想冷笑,这酒店本来在建造过程中就出了问题,哪里还有以后?

想到这里,苏叶直接拿出手机给苏元的秘书打了电话:「通知股东,明天下午三点召开股东大会,停掉度假酒店的所有相关项目!」

「叶儿!你疯了!这可是你爸的心血!」

叶岚呵斥着看着苏叶,眼底满是心痛,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女儿一样。

苏叶只觉得疲惫,好在秦湛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无声的给了她力量支撑。

停掉度假酒店项目的决定遭到了所有股东甚至是公司上下所有员工的一致反对,然而苏叶的态度太过强硬,手上又掌握着至关重要的东西,这些人最后不得不做出妥协。

苏元被抢救过来了,可一直昏迷不醒,叶岚在医院陪着他,而秦湛要定期带苏若去医院复检。

苏叶除了要想办法补救度假酒店,应付公司股东的刁难和资金周转的问题,还要想办法联系国外的权威机构,交钱给苏若做复健。

所有的压力像一座山,毫不留情的压在苏叶肩上。

苏叶觉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需要一个人支撑她走下去,于是在又一天加班到凌晨两点半后,苏叶选择了回家,回她和秦湛的家。

自从接手公司的事以后,她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根本没有时间回家。

所以,她有很久没见过秦湛了。

她想他,很想很想,近乎疯狂。

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在想一会儿自己要用怎样的姿势扑倒他才好。

然而打开门以后,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看见苏若穿着她的睡裙睡美人一样懒懒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正拿着她和秦湛的结婚相册翻看,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好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都被抽走了,胸腔钝钝的开始发疼,她像是被丢在岸上的鱼,被无尽的窒息牢牢笼罩。

苏叶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门口,没有哭也没有闹。

察觉到目光,苏若终于抬头看过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放下相册,模样看上去颇为局促。

苏叶一步步走过去,放下包,坐在苏若面前。

苏若低头,眼眶发红,咬着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姐,为什么和秦湛结婚的是你?我明明记得……」

记得什么?记得秦湛喜欢的是她么?

苏叶冷笑出声:「不管我为什么会嫁给秦湛,现在,他是你的姐夫,做妹妹的大半夜穿成这样出现在自己姐夫家里,不好吧?」

苏叶眼神晶亮的问,唇角带着笑意,笑却不达眼底,淬着寒冰。

苏若被噎得小脸发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叶不想看她,脱下自己的外套丢过去把苏若兜头盖住:「在自己姐夫家里,衣着至少该得体些。」

「姐……」

「不要叫我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苏叶失去耐心,拔高声音吼了一句。

苏若像是被吓到一般,抓着衣服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像刚出生的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的小动物。

与此同时,秦湛推门进来,他的手上还提着一盒酸辣粉。

「阿湛!」

苏若凄楚可怜的喊了一声。

因为这一声,苏叶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的情景下,秦湛……会帮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秦湛快步走到苏叶面前,轻轻把她捞进怀里:「我去公司找你,他们说你回家了。」

仓皇不安的心安定下来,苏叶回抱住秦湛的腰,近乎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阿湛,我好想你。」

苏叶低喃,直白的表达心底的情绪。

回应她的,是更加用力的拥抱。

「听公司的人说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先吃点东西吧。」

秦湛拉着苏叶坐下,把酸辣粉放在茶几上,细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苏叶,做完这些,他才看向苏若,看见她身上那条眼熟的睡裙,秦湛的脸沉了下来:「谁让你穿这条裙子的?」

这条睡裙是婚后苏叶特地买的,她以前的睡裙都很保守,只有这条偏性感,是特别穿给他看的,而且只穿过一次。

现在穿在苏若身上,如同在他们两人之间卡了一根刺。

秦湛的语气很严肃,苏若咬着唇,垂泫欲泣:「是……是邻居阿姨帮我拿的,我不知道这衣服对姐姐有很重要的意义。」

原来,是邻居阿姨帮她换的衣服。

苏叶低头,眼底多了两分暖意。

屋里陷入短暂又诡异的沉默,苏叶迅速吃完酸辣粉,抽出纸巾擦了擦唇,目光平静的看向苏若:「没什么重要意义,既然你穿了,就带走吧,我会再买新的。」

苏若不吭声了,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便涌了出来。

苏叶根本不看她,从卧室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苏若身上。

苏若一脸茫然:「姐,你这是做什么?」

「客房还没打扫出来,沙发够大,今晚你就在这里委屈一晚,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说完,不等苏若说话,苏叶就关了客厅的灯,拉着秦湛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刚关上,苏叶就难得强势的把秦湛压在门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她很主动,像好学生一样,把她之前从他身上学到的招数都使了出来。

两人贴得很紧,苏叶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变化。

然而在苏叶的手搭上他的皮带扣时,秦湛抓住了她,气喘吁吁的开口:「爸把房子抵押贷款,今天银行去收房了。」

他在解释苏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用了所有的自制力克制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可见忍得有多辛苦。

苏叶一口咬在他的下巴,眼底露出狡黠,手滑了下去。

这一夜,两人都丢了分寸。

她是故意的。

故意以这样的方式宣示自己对秦湛的主权。

而秦湛明知道她的意图,还是不遗余力的配合着她。

折腾到大半夜,苏叶终于筋疲力尽,秦湛抱着她去浴室洗澡,苏叶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秦湛无奈的叹息:「傻瓜……」

努力睁开眼睛,苏叶伸手抱住秦湛,哑着声音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我太害怕失去……

秦湛没有回答,动作极温柔的帮她洗了澡用浴巾裹着塞进被子里,然后把她抱进怀里。

「秦湛,我很怕。」

「别怕,我在!」

第二天苏叶是在秦湛怀里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隐约可以听见苏若在客厅打喷嚏的声音。

苏叶装作没有听见,往秦湛怀里钻了钻,耍赖似的不想起床。

秦湛也没说什么,宠溺的拍拍她的背,由着她去。

然而躺了没多久,苏叶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起,苏叶忍无可忍,才拿起手机接通电话,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助理紧张的声音:「苏总,出事了!」

苏叶一下子坐起来,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迅速洗漱完,秦湛开车送苏叶赶到公司楼下,公司楼下已经围了很大一群人。

这些人头上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锤子铁锹,模样凶狠,保安吃力的维持着秩序,眼看就要失控,苏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家冷静,听我……」

苏叶边说边往人群里挤,话还没说完,人群突然散开,苏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耳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身上被溅了滚烫黏腻的液体。

好像有人拿着勺子把脑子都挖空了一样,苏叶整个人都是懵的,脚好像被钉在哪里,眼睛只能看见脚边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吵杂的尖叫:「啊!!有人跳楼了!」

这声音像触动了什么开关,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苏叶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推到地上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打的自己,她只知道脑袋很疼,疼得好像要爆炸。

有人从他们公司楼上跳下去了,就落在她脚边,摔成了肉泥。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死掉了。

苏叶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会是这样恐怖的一件事。

「苏叶!你看着我,醒过来!苏叶……」

有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开始只是虚无缥缈的,然后渐渐变得清晰,过了好久,苏叶才听出这是秦湛的声音。

阿湛!

苏叶猛地瞪大眼镜,视线有片刻的模糊,然后她看见秦湛青紫的眼角和缠着绷带的手。

「阿湛!你怎么受伤了!?」

苏叶紧张的问,下意识的抓住秦湛的手想查看他的伤势,刚一动,自己肩上便是一疼,脑袋也涌上一阵阵的眩晕。

「别动!」秦湛扶着她的肩膀稳住她:「你伤得不轻,别乱动。」

苏叶不动了,动作迟缓的低头,看见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和缠着绷带的手,脑子里浮现出很多人的拳脚和不堪入耳的谩骂。

那些人说,她是奸商,是她害死了那个人,她是罪魁祸首!

那些声音太过刺耳,苏叶忍不住抬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停地解释:「阿湛,我没有害人,我真的没有……」

她的情绪太过激动,手背上的吊针都被她甩出来,秦湛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温声安慰:「叶子,这只是个意外,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不关你的事,别怕,我知道,你没有害人。」

秦湛的声音舒缓低沉,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安全感,苏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仍紧紧的揪着秦湛的衣领不放,眼底满是惊恐:「阿湛,那个人就在我的脚边,他的骨头都碎成渣了,我身上全是他的血,我……」

秦湛低头封住苏叶的唇,苏叶惊愕的瞪大眼睛,没有回应,木木的。

苏叶反常的模样让秦湛心如刀割,他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拉住她亦或者追上她替她承担所有的苛责辱骂。

只是差了一步而已。

「叶子,不要再想那些事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秦臻软着声开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只差恳求了。

苏叶的眼珠动了动,把脑袋埋进秦湛的胸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无助。

她睡不着的,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因为一旦闭上眼睛,她脚边的那滩肉泥就会变成张牙舞爪的怪物,搅得她不得安宁!

在医院住了两天,秦湛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苏叶,期间多次有人敲开病房的门都被秦湛挡在了外面。

第三天,秦湛带了个年轻男人到病房。

男人穿着很随意,白 T 恤加牛仔裤,乍一看像还没有毕业的学生,但这人眸光清澈,眼底的沉稳绝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比的。

「你好,我叫南修,修身养性的修,是秦湛的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名心理医生,介意我跟你单独聊聊吗?」

南修握着苏叶的手问,苏叶下意识的看向秦湛,秦湛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目光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的门一关上,南修便松开苏叶的手,从衣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一支笔开始写写画画,苏叶本以为他会画什么简图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心理状况,结果南修头也没抬问了苏叶一个问题。

「你爱秦湛吗?」

这个问题和他们的谈话有什么关系吗?

苏叶愣了一下才回答:「爱。」

南修抬头,眉眼弯了弯:「你停顿了三秒时间,说明你对这个答案并不是那么肯定。」

「我不是……」

苏叶要解释,被南修打断:「家人和秦湛,谁更重要?」

「秦湛!」

这一次苏叶答得毫不犹豫,南修勾了勾唇,不置可否,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对秦湛的爱,有超过爱自己吗?」

「有!」

苏叶斩钉截铁的回答,南修也在他的小本本上写完了,微笑着把小本本递给苏叶,上面是一个示意图。

最开始写着我爱秦湛,所以我嫁给了他,然后是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我爱秦湛胜过爱我的家人,所以我让他废寝忘食的照顾我妹妹,帮我处理爸爸公司的烂摊子,应付巡捕、记者和无理取闹的死者家属,后面依然是一个箭头,苏叶没有看完,抬头看向南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修拿过小本本,把最后一个箭头指向的内容念出来:「我爱秦湛胜过爱自己,所以我以心理阴影为由躲在他身后,享受他的温柔和包容,让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

「够了!」

苏叶失控的低吼一声。

南修挑了下眉,把小本本揣回自己兜里,伸手抬起苏叶的下巴,澄澈的眸底折射出某种苏叶并不理解的恶意。

「心理疾病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治疗你,但不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咬牙站起来面对这些事,不要把本该是你承担的责任全都推给他,苏叶,你该知道,他从来都不欠你什么!」

南修的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苏叶心里,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发疼。

是了,那天的跳楼事件,看到的不止她一个人,秦湛也在场,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他想要做的依然是保护她。

在这段感情里,向来,都是他付出的要多一些。

苏叶低头认真反省,连南修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南修走了没多久,秦湛提着一个保温盒从外面走进来,伸手揉了揉苏叶的脑袋:「还好吗?你们都聊了什么?」

秦湛的声音依然温和平静,苏叶抬头,被他脸上的疲惫刺疼了眼,一把抱住他的腰。

「别怕,我在。」

秦湛安慰,苏叶突然就有了勇气,为了秦湛,她也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

又在医院住了两天,苏叶主动出院了。

秦湛先陪她去巡捕局配合警方对那天的跳楼事件做了笔录,从巡捕局出来苏叶本来打算回公司开会的,却被秦湛强行带回了他们的住处。

她的脸色太差了,白得像一张纸,从她做完笔录出来,秦湛就看出她的强撑。

「阿湛,我没事。」

苏叶小声回答,秦湛黑着脸把她从车里抱出来,一言不发的坐电梯上楼,给苏叶洗了澡然后塞进被窝里。

「阿湛。」

苏叶从背后抱住秦湛,身体紧贴着他的背,立刻感觉他的肌肉一寸寸绷起来。

「阿湛,我很想你……」

「好好睡一觉,不然你熬多久,我就陪你熬多久。」

秦湛打断她的话,用被子把她裹成茧。

动弹不得,苏叶有些想笑,神经难得放松下来,大约是撑到极限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苏叶睡得并不安稳,噩梦连连,惊醒的时候身体已经被冷汗打湿,屋里飘来饭香,苏叶去浴室洗了个澡才有些乏力的走出来。

「姐姐。」

苏若坐在客厅的轮椅上,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苏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应声,透过厨房门,视线落在正在忙碌的男人身上,这才有了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若是平时,被这么冷落,苏若肯定已经垂泫欲泣的开始控诉了,可今天苏若没有,她有些费力的推着轮椅轮子来到苏叶面前,仰头看着苏叶,小脸上满是不安。

「姐,我看见新闻说爸爸的酒店项目停了,前两天还有人跳楼了。」

苏若的声音越说越小,苏叶一直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苏若果然没有坚持多久便红了眼眶,咬着唇开口:「爸……爸用那个设计的时候,我……我根本就不知道。」

是啊,她永远都是最无辜最纯善的那一个,怎么会有一点不好的事是和她有关呢?

「吃饭吧。」

秦湛端着黄瓜皮蛋汤出来结束了苏若和苏叶的对话,吃饭的时候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秦湛和苏叶时不时会互相给对方夹一筷子菜,那架势俨然把苏若当空气。

但苏若显然不是那种甘愿被忽视的人,所以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若摔了碗筷。

哗啦一声打破沉寂,苏叶和秦湛的脸色都是一变,刚要说话,却见苏若的脸极其痛苦的扭曲起来。

「姐,我的腿……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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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6-18 17:2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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