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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朝朝暮暮,首席执行官的套路

所属系列:浪漫说明书:你是我草莓味的希望 傻傻的笨笨

朝朝暮暮,首席执行官的套路

浪漫说明书:你是我草莓味的希望

1

「余小盐,听说你被甩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里的杂志塞进坐垫底下,速度之快差点把桌上的酒杯给甩飞出去。

只见陆一哲从玄关走进来,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大剌剌地往我客厅的沙发上一靠,然后悠闲地翘起两条修长的腿,一副十足惺惺作态的模样,「啧啧,借酒消愁,真是太惨了!」

我拿眼神剐他,「惨你妹啊,明明是我拒绝了他好不好!」

「在我面前你还死鸭子嘴硬什么,你拒绝他还能喝这么多?」他用眼神指了指我面前的两个空酒瓶子。

我没好气地「喂」了他一声,「你现在都混成大公司首席执行官了,怎么还来我这儿啊!」

「什么叫还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一听说你被甩了,便巴巴地往你这儿赶,下了飞机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说完,陆一哲抬手松了松颈上的领带。

男人做这个动作简直太撩了,尤其是配上陆一哲那玉树临风的气质。

我深吸一口气,心虚地转过头,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切!你要是真关心我,我余小盐三个字倒过来写!」

我往外指了指,「喏,阳台,小妍还在老地方!」

果然,陆一哲嘴角一咧,大长腿迈向阳台。

小妍是一盆长满刺头的仙人球,陆一哲心尖尖上的宝贝。

还真是心尖尖上的宝贝,当初他投奔我这个小公寓时,除了那盆破刺头,什么都没带。

「大家这么多年的兄弟,借沙发住几天有什么关系?」陆一哲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完全没考虑到如果他住进来,我和他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偏偏他运气好,我那个时候刚轰轰烈烈地结束四年的初恋,正处于严重怀疑人生的阶段,这些虚名我统统不在乎。再加上他当时因为要出来创业和家里闹翻,信用卡全部被停,手头的积蓄也全投进了项目,如果我不收留他的话, 他可能真的就要流落街头了。

于是陆一哲就这么拎「球」入住了。

如果我知道他后面会搞出这么多幺蛾子的话,我发誓,我当时一定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陆一哲住进我的公寓之后,还是那副大少爷脾气,不帮忙做家务也就算了,还整天不是嫌我给他买的牙刷太糙,就是嫌被子太丑。

我终于忍无可忍:「你怎么不嫌沙发太硬呢,这样我就可以连人带沙发一起丢到窗户外面去!」

他大概是吃软不吃硬,见我真生气了,连忙解下腕上的手表,「这个就当作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别生气,别生气!」

什么破手表,这手表要真值钱,他早就自己租房子去了,还用得着每天在我这儿蹭沙发?

于是当着陆一哲的面,我把他那块破手表随意往茶几最里面的抽屉里一丢。

情场失意,事业上总要扳回来一局。消沉了两个月的我终于想通,开始拼命加班。陆一哲应该是创业有了些起色,每天也是早出晚归。

有一次我加班回来已经很晚了,没想到他比我回来得更晚,还烂醉如泥。

听着客厅乒乒乓乓的声音,已经睡下的我只好又起来服侍大少爷打水洗脸。

「小妍……小妍……」喝醉的陆一哲眼神迷离,不停地叫唤阳台上的仙人球。

我气愤地从阳台上拿来仙人球,往他怀里一塞,「我妍你妹,一棵破刺头居然也要叫和我一样的名字!」搞得我老觉得他是在叫我!

「噢噢噢!」陆一哲被刺头上的刺扎得直叫唤,我只好把刺头又拿回阳台,免得这个智障再继续自残!

谁知我刚从他怀里把破刺头拿走,他就嚷起来直往我身上扑。

「哎哟!」猝不及防的,我被他压倒在沙发上,手里的刺头也一起掉在地上,咕噜噜一路滚出老远。

「小妍……小妍……」陆一哲满是酒气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脸上。

「陆……一……哲……」他平时看起来挺瘦,然而此时的我却快被他压断了气,我艰难地叫着他的名字,用手指了指已经滚到角落的仙人球,「小妍……在那里……」

谁知,陆一哲茫然地看了一眼角落的刺头,又转过头来打量我,然后「吧唧」一声,亲上了我的嘴巴!

靠!

老子不是你的那棵破刺头!

2

「他居然亲了你!」闺蜜秋秋的惊叹声差点没掀翻咖啡厅的屋顶,引来周围几个客人的侧目。

「你别叫啊!」我赶紧捂住她的嘴。等她安静下来,我才愁眉苦脸地咬着果汁杯的吸管说,「他当时是把我当那棵仙人球亲呢!」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秋秋义愤填膺。

「早上还审犯人似地质问我仙人球上的刺怎么又少了几根呢,他压根就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我继续咬吸管,「难道要我再去提醒他亲过我不成?不行,我宁愿去撞墙!」

「那赶紧把他扫地出门,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可他现在不是无家可归嘛,大家又认识这么多年……」

「你傻啊,难道他就你一个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陈大少爷的朋友随便拎一个出来,哪个不能收留他!就你这么包子似地让他欺负?」秋秋说着说着,忽然眉头一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我说你平时性格也没这么包子啊,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心脏一阵快速跳动,我刚想拍桌子反驳,咖啡馆里忽然响起周杰伦的那首《龙卷风》。

「oh,爱情来的太快 就像龙卷风

离不开暴风圈 来不及逃 我不能再想 我不能再想……」

我郁闷地抬起头,这音乐真诡异!

从咖啡馆出来后,手机收到政务网发来的温馨提醒短信,我这才想起原来下个月注册工程师职业考试就要开始了。

考试中途需要看时间,但是考场的教室里不一定有时钟,按规定又不能带手机进去,于是我想起陆一哲上次给我的那块手表。

我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手表,白色简约表盘上镶嵌着几颗银钻,居然还是个挺好看的中性手表,只是腕带对我来说有些长,需要去钟表店里去掉几个链节。

随便在商场里挑了个手表专柜,请里面的服务员帮忙调整腕带。谁知我把手表递过去之后,那个戴眼镜的男服务员像是看到宝物一样立马双眼放光,还激动地把他另一个同事叫过来讨论。

我一边喝着他们替我倒的茶,一边奇怪地看他们:「请问我的手表有什么问题吗?」

「哦哦……对不起,这位小姐,」那位服务员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您这块手表是 PATEK PHILIPPE 的限量版,所以我们见到它有些激动!」

「你刚刚说什么……party?」

「就是百达翡丽,您这块表啊,最近还升值了不少,现在至少能卖一百多万!」

「噗」的一声,手表柜台被我喷了一台面的茶水。

晚上十一点,陆一哲终于从外面回来。

「陆一哲!」我恶狠狠地将手表拍在他面前。

他却没事人似的,一边脱掉外套一边问我,「怎么了这是?」

「我今天问手表专柜了,人家说你这块手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版!」

「哪家手表专柜啊,眼光这么好!」

我一把纠起他的领口,语气凶狠:「还跟我装蒜!你明明这么有钱,还天天在我这儿蹭吃蹭睡!」

「我发誓,我没有!」他左手竖起三根手指,表情极为认真,「这表整个市里就这么一块,要是卖出去我家立马就知道了。可我要是花这块手表换来的钱,那你说我离家出来创业还有什么意义?」

我恶狠狠地眯起眼:「那你还把它抵给我当生活费?」

他笑得一脸谄媚,「你这不是不识货,一直都把它丢在抽屉里了嘛!」

「陆!一!哲!」

3

周末,我在家苦哈哈地刷题备考。

靠,居然又是三十五分!

痛心疾首地抓起模拟卷,透过上面的一片红叉,我仿佛已经看到注册考试壮烈扑街的场面……

我愤恨地把笔往桌上一摔,靠在椅背上:「真是莫名其妙,一个设计类的注册考试,考高等数学干什么!」

「因为要把你们这些智商不够用的给筛下去啊!」陆一哲穿着睡衣从厨房端出一盘葡萄,一边吃一边斜倚在门框上,十足的风流倜傥。

我不屑地瞟他一眼:「你智商够用,来来来,帮我解开这道高数题!」

「你那些都是小儿科。」他把一颗水润润的葡萄丢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我可是代表学校参加过大学生高等数学竞赛的!」

陆一哲毕业的那所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工科类大学,他能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实力自是不一般。

我立马狗腿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天真无邪,「那要不您老人家教教我呗!」

我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陆一哲身子往后一靠,他喉咙动了动,转过脸去,「你太笨,我教不会。」

我立马沉下脸:「还是不是兄弟?」

「好好好,姑奶奶,我教我教……」

我喜出望外,立马在书桌前加了把椅子,再恭恭敬敬地请他坐下,丝毫没预料到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他拿起桌上那张满是红叉的模拟卷,「喂,余小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这么简单的题也能错!」

「谁说很简单,明明就很难!」

「这几道题考的不就是函数左极限及右极限各自存在且相等的充要条件嘛!」

「什么……左极限右极限?」

「我跟猪没法交流!」

「陆、一、哲!」

……

4

本来因为考试临近,我已经是乌云压顶,偏偏老妈这时候还催魂似地让我找对象。

「余小盐我告诉你,你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你要是再找不到男朋友,下个礼拜的中秋节就别回来了!」

「好好好……我找我找,妈,你别激动!」

挂下电话,我简直像打仗一样累。老妈心脏不好,我招惹谁也不敢招惹她。

老妈知道我和初恋分手之后就勒令我再找男朋友,可我之前心灰意冷,完全不想找,后来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就一直在忙工作的事情,完全把找对象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周围的同事们都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中秋假期如何安排,我却因为没有男人可以带回家而愁眉苦脸。

偏偏这段时间陆一哲简直比美国总统还要忙,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他的人影,最后迫不得已只能打电话找他。

「那个,我有事想找你。」

那边像是正在开会,电话里还掺杂着其他人用英文做报告的声音。他声音压得低低的:「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说!」

「你能不能陪我回家过中秋节,那个……顺便再冒充下我男朋友。」

「到时候再说!」

「啪」的一声,电话就这么被他给粗暴地挂断了。

我这才想起来,陆一哲公司接的项目大多是和美国那边合作的,美国人不过中秋节,他们自然也没有假期。

中秋节前一天,我独自一人拎着行李下楼,正纠结待会儿到家要不要直接跪在我妈面前负荆请罪。

没想到陆一哲居然开车在楼下等我!

迅速把行李往他后座上一丢之后,我慢悠悠地上了副驾。

「哟,这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老人家不来了呢?」

「我这不是担心自己太帅了嘛,」陆一哲摘下墨镜,转头对我狡黠一笑,「万一你爸妈见了我觉得我一表人才,非要当场拉着我和你拜堂成亲怎么办?」

「你做梦,我爸妈才看不上你!」

结果也不知道我爸妈是什么眼光,他们见到陆一哲,居然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陆一哲的那张嘴巴又甜又能说,一口一个「爸、妈」喊得简直比我喊得还亲切,我在旁边听着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偏偏我爸妈就吃他这一套,被他哄得找不着北。

我叹了口气,我妈天天说她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结果还不是被陆一哲这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皮囊给骗了。

晚上我爸妈都睡下之后,他在客厅用电脑处理邮件,我走过去悄悄用手肘拱他,「其实你也不用演得这么卖力,随便意思意思就好了。万一他们真要你和我拜堂成亲,我可救不了你!」

他似乎是点进一个远程视频会议系统,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行啊,我正好想试试和你入洞房的滋味呢!」

「陆、一、哲!」

「哎……余小盐你往哪儿踹呢!」

正当我们虎视眈眈对峙的时候,电脑里忽然传来一个人轻咳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屏幕上一个拿着文件的人正努力憋着笑,「陆总,视频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唰」的一下,我的脸一片通红,然后我灰溜溜地逃进房间。

5

从考场出来,外面是难得的一片晴空万里。

几门考试都发挥得不错,我悠闲地在甜品站给自己买了根冰淇淋甜筒。

付钱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围着旁边放报纸期刊的架子,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哇塞,封面上的这个人好帅呀!」

「真的好帅呀!」

「不光帅,人家还年纪轻轻就是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呢!」

「听说他还是我们市的人呢!」

「哇哦,好希望可以和他偶遇哦!」

……

几个女孩子讨论完之后,各自兴奋地买了一本杂志。

我摇了摇头,正感叹少女们的花痴时,却瞥见杂志封面上的人有几分眼熟。

我迅速跑到期刊架前面,拿起她们讨论的那本杂志,只见封面上的人西装革履,剑眉星目,嘴角两枚浅浅的酒窝,居然还真的就是陆一哲!

陆一哲上个月就去了美国谈项目,期间他什么消息都没给过我,我还暗自担心他这次创业要以失败告终,结果他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上了知名财经杂志的封面?

我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于有个人走到我身边停下我也没注意到。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转过头,居然是周恒。

大四的时候周恒追过我一阵子,不过当时正是我和初恋眉来眼去的阶段,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好久不见。」周恒礼貌地伸出手。

我刚想和他握手,却发现手被甜筒里融化的冰淇淋给弄脏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犯花痴的样子被别人看见,我的耳根禁不住有些发烫。

他笑了一下,递给我一张纸巾,「老同学难得在路上碰见,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他的提议听起来非常自然,我正想着如何拒绝,他却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餐厅,说道:「我听说那家餐厅的海鲜不错,要不一块儿去尝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只好跟着他一块儿去了街对面。

那次和周恒偶遇之后,他便经常约我出去吃饭。我拒绝了几次,他居然锲而不舍地一再打电话约我,我实在做不到再三拒绝一个这么温柔的男性,只好出门和他一起吃饭。

周恒的性格和陆一哲完全不同。散步时,他会不动声色地让你走在马路里侧;吃海鲜时,他会一边和你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帮你把虾剥好;吃完饭后,他会坚持把你送到家门口,可又从不踏进去一步……

毕业之后的这几年周恒开了两家餐厅,也算是事业小有成就,气质愈发稳重,身上早已褪去当年上大学时的稚嫩。用秋秋的话说就是:周恒是现在相亲市场上最受欢迎的类型,转瞬即逝,要抓住机会啊!

可是我却总觉得和他相处时一点都不自在。等他再一次打电话约我吃饭时,我终于下定决心告诉他我不喜欢他。

那边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我却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一溜烟跑到楼下的报刊亭,买了那本封面印有陆一哲的财经杂志。

翻开杂志,我才知道原来陆一哲创立的公司接了美国那边的几个大单,已经一跃成为行业新晋翘楚。

而他本人因为曾是陆氏集团对外宣布的继承人,再加上他几乎可以和男明星媲美的身材样貌,一时成为国内财经媒体热烈讨论的对象。

「喂,你室友上微博热搜了!」

吃晚饭的时候,秋秋忽然在微博上私我,然后发过来一个链接。

娱乐圈的媒体居然也来凑这个热闹,看来陆一哲可以考虑进军娱乐圈了。

我兴致勃勃地点开链接,几张陆一哲和一位颇有名气的女明星吃饭的照片从屏幕上弹出来。

「啧啧,真是郎才女貌!」秋秋又从微博私来一句感叹。

一瞬间,我本来大好的食欲,忽然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

6

「小妍怎么又断了几根刺!」阳台忽然传来陆一哲的惨叫。

我仍坐在原地自顾自给自己倒酒:「你大惊小怪的干嘛,那不叫断,叫自然脱落!」

陆一哲抱着破刺头从阳台走进来,语气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蒙谁呢,自然脱落能脱这么一大片!喂,余小盐,我让你好好照顾它,你就给我照顾成这个样子?」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检查一遍破刺头的状态,生怕它哪天就挂了,结果现在居然被他这样冤枉。

我声音更大地冲他喊:「老子不干了,你爱找谁照顾它就找谁去!」

说完,我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陆一哲居然舍得放下破刺头来抢我的酒杯,「喂喂喂,失恋了你也别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啊!」

「谁说我是因为失恋了,我是因为你……」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而此时陆一哲那双星眸又正定定地盯着我,我立马又心虚地加上一句,「因为你为那个破刺头凶我!」

「这是什么?」陆一哲忽然咦了一声。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正好看到我坐的垫子底下露出财经杂志的一角。

大事不妙!

我立刻把身子压过去,只可惜动作比陆一哲慢了一拍,杂志被他抢先抽走。

陆一哲看了一眼杂志封面,双眸立刻浮上一片春风得意之色。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原来你是喜欢在背后偷偷地看我呀!」

「我……我那是最近在研究财经知识!」我面上若无其事地捧着酒杯,其实心中十二万分后悔昨天买了这本杂志,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谁知他却不依不饶,他干脆弯下身将一双长臂撑在桌子和我的椅背上,这下我彻底被他的气势压制住。

他低下头,语气听起来几乎像是挑逗:「我这次去美国学到不少财经知识,要不我陪你一起研究研究?」

酒劲一阵阵地往脑袋上冲,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离我极近,我鼻尖上的空气甚至溢满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我眼睛稍稍一转,他嘴角那颗隐隐若现的酒窝就出现在眼前,里面像是盛满了馥郁的佳酿,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在意识到来之前,我已经忍不住亲了上去……

唇上温热的触感使我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我背上立刻沁出一层冷汗,然后下意识地跳起来推开他,跑向大门。

谁知,我刚转开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串杯子落地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楚,门就被他用力重新关上,然后我整个人就被他紧紧抵在门板上,手臂也被牢牢扣住。

他滚烫的额头贴着我的,眼睛竟然是红的,呼吸也那么急促:「余小盐,你不知道吗,亲完是要负责的。」

我的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我……刚刚喝醉了,不小心亲的。」

「那也得负责。」说完,他的吻就温柔地落下来。

温柔的吻逐渐变得既疯狂又热烈,被按在门板上的我几乎要被他吻得窒息。正在我垂死挣扎之际,他忽然放开我,我趁机大口喘气,他却一把打横抱起,最后将我放在卧室的床上。

7

第二天醒来时,我不仅头疼得厉害,身上更是酸痛无比。

都说男人在床上是禽兽,昨天晚上的陆一哲简直比禽兽还禽兽,缠了一次又一次,我的腰都快被他弄断了。

咦,说到禽兽,怎么禽兽不见了?

我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人影,倒是发现他的外套和车钥匙都不在了。

打他电话居然是关机。

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我沿着墙慢慢滑下去,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陆一哲该不会是后悔跑路了吧?

他肯定是去找那个女明星了!

「哇」的一声,我开始大哭起来。

电视里说的果然没错,这种事情大多是熟人作案!

哭着哭着,放在客厅的手机却忽然响了,抱着一线希望,我飞跑过去拿起手机,却发现是周恒打来的。

我按掉手机,刚打算继续哭,那边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我划下接听键,冲他喊:「你不要再打了,我现在很烦!」

谁知周恒却立马听出了异样,「你在哭?」

「没有!」

「小盐,你别哭,你现在在家是吗,我马上过来找你!」

「不要!」

我挂掉电话,心中一片怅然:连周恒都知道打电话过来关心,陆一哲这个混蛋却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我继续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中忽然瞥见了茶几上的那棵破刺头。

陆一哲,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从抽屉里翻出剪刀,我气势汹汹地走向破刺头。

陆一哲喜欢你是吧,我剪我剪剪剪!

陆一哲宝贝你是吧,我削我削削削!

正解气地肆虐着,手机突然又响了,居然是我妈。

「小盐我跟你说啊,待会儿一哲带你去民政局,你可千万别耍脾气不去!」

我一头雾水,「什么民政局?」

「一哲他中午刚从我这儿拿走你的户口本,准备带你去领证。他说要亲口告诉你,不让妈跟你说。可妈思前想后,实在是放心不下你这个疯丫头,一哲这么好的孩子,你可不能耍性子乱来,要不然你以后真的永远都见不着你妈了!」

「好好好……我答答……答应!」我语无伦次地挂掉电话,然后惊恐地看见茶几上已经被我削秃的破刺头。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陆一哲拎着一袋东西,没换鞋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小盐你快出来,我给你……」陆一哲的声音猛地顿住,因为他已经看见茶几上惨遭我毒手的破刺头。

陆一哲几乎是扑过来查看破刺头的伤势,可惜破刺头的刺已经全被我剪光了,皮也秃了几块。他转过头,眼神凶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余、小、盐!」

我靠在墙角瑟瑟发抖,实在是太可怕了,苍天哪,我余小盐宁愿地球爆炸也不愿意面对此时此刻的陆一哲!

「叮咚!」

忽然响起的门铃仿佛是我救命的稻草,我像个弹簧一样飞奔过去开门,心里感动得只差要跪下来谢谢这位敲门的英雄好汉。

「Surprise!余小盐!」

周恒兴奋地抱着一捧巨大的玫瑰花束走进来,手里还夸张地牵着几个粉红色的心形气球。

我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陆一哲黑着脸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星子。

难道要我和陆一哲解释其实我是以为他跑路了才摧残破刺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恒会突然送玫瑰花过来?

算了,地球还是直接爆炸吧!

番外:
1

医院 VIP 病房。

我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绷带,有些头晕目眩。

额头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一遍遍地告诉我,当两个雄性动物在气头上打架的时候,女人千万要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能上前拉架。

不然,很有可能会像我一样,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臂用力一甩,然后额头重重磕在茶几上。

为什么韩剧里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的剧情可以演得那么欲罢不能,到我儿却这么悲催!

被磕到以后,我本能地用手捂住痛处,有液体慢慢从指缝间溢出,然后一滴一滴落下,在衣摆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小花。

这幅场景,三个人一时都吓得愣住了,最后还是陆一哲先反应过来,立马开车把我送到医院。

缝针的时候,看着医生拿着工具一步步走过来,我吓得小心肝猛颤,死死拽住陆一哲的手。缝完针后陆一哲又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一旁的周恒大约是早就看出我和陆一哲的关系,意识到自己才是「第三者」之后,有些尴尬地向我道歉,然后低着头离开了。

一时,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陆一哲两个人。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依偎在始作俑者的怀里!

回想起整件事的始末,我用力推开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你干什么,演动物世界吗?两只公的打架,最后谁打赢了,母的就归谁是不是?」

陆一哲拉住我的手,讨好地凑过来:「当时我不是正好气没地方撒嘛,那这时候居然还有男人敢往你这儿送玫瑰花,那我就控制不住……」

我气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结果呢,结果你俩打架,受伤的却是我!」

摸着额头上的纱布,我真是痛心疾首:「陆一哲,这次我额头要是留疤破了相,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立马点头如捣蒜,「兜兜兜,就算你破了相,变得比蛤蟆还丑,我也一定把你兜回家!」

「你才比蛤蟆还丑呢!」我作势要抬手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一双星眸定定地看着我,表情忽然变得认真:「小盐,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我内心其实很想陪他把这场深情戏演下去,但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戳他,「明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诶。」

「……」

2

北京飞往洛杉矶航班的商务舱内,陆一哲正认真翻阅一大叠资料。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异常漫长,我百无聊赖,只好在邻座撑着头打量他。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的整张侧脸都映在上方射灯投下的柔光中,睫毛浓密,鼻尖微翘,薄唇轻抿。

果然,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最帅。

想到这么出色的男人居然是我的男朋友,我整个人开心得像是要冒出一串串粉红色的泡泡。

陆一哲忽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俊眉轻蔑一挑,说道:「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能不能别这么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

色眯眯地?

我看起来有这么饥渴吗?

我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反驳道:「你帅个毛线,我刚刚那是研究你有多丑呢!」

陆一哲的嘴角一勾,两个酒窝得意地从嘴角旁冒出来,「再丑也是你老公,余小盐,你就认了吧!」

我心里一哼,证都还没领呢,这么快就成我老公了。

不过我们本来也是打算今天就领证的,只是他的公司在美国的业务突然出了紧急状况,需要他这个首席执行官立刻飞过去处理,所以领证时间只能往后顺延了。

临走时,陆一哲忽然和我说他在洛杉矶认识一家很有名的美容医院,正好可以带我去那儿治疗额头上的伤口,省得以后真的留下疤痕。

我想了想,美国那边的去疤技术应该比国内的好一些,于是乖乖地向领导请了假,跟他一起过来。

下飞机时,正好是当地时间的早晨。陆一哲径直赶往公司处理事情,我则由一个美容医院派来的工作人员接过去治疗伤口。

治疗过程很简单,医院里有专门的翻译,医生通过翻译询问我一些问题之后,安排做了一些检查,之后又开给我一些药膏。

准备离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进一步的治疗方案需要根据检查报告的结果再确定,请我耐心等待。

大概是太疲倦,回到陆一哲在美国的住处,我头晕得不行,直接一头在他床上睡了过去。

被子里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好像是某种香草的气息。这一觉我睡得特别安稳,等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卧室里没开灯,很暗,门缝处有一道从客厅透进来的黄光。

我打开卧室的门,陆一哲正在客厅的桌上办公,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资料。

见我出来,他放下手头的事情,走过来抱住我的腰,沉默着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里。

桌上还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咖啡,看他这么疲倦的样子,应该是连续工作很长时间了。

我有些心疼,不由抱紧了他,说道:「要不让我帮帮你吧!」

他笑了一下,依然趴在我肩上,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你太笨了,帮不了我。」

我把他推开,哼了一声,「不需要算了,我还懒得帮呢!」

他忽然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我想起来了,桌上的那些资料太乱,正好需要有人帮忙整理分类一下。」

切,还不是有求于我。

我得意地走过去,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却尴尬地发现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中间还夹杂着许多我看不懂的专业公式。

大学时我英语成绩虽然还不错,但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英语早就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要把这种专业性很强的英文资料准确分类,对我来说还真是……有点难度。

陆一哲走过来,抽走我手里的文件,笑得贱兮兮的:「喏,我就说过你太笨吧。」

这个男人,就知道欺负人。

于是我决定不理他,先去洗漱。

结果刚转过身,他长手一伸,我就跌跌撞撞地退向他怀里了,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一个温柔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吻技太好,一个长长的法式深吻结束,我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捂着红的发烫的双颊,我气鼓鼓地指责他的恶行:「你欺负病人!」

「没办法,你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了。」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说完又饶有趣味地盯着我,嘴角旁的酒窝愈发明显,「不过,好像你害羞的样子更可爱一些。」

这个男人,简直太会撩了!

他搂过我,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我心跳加快,更加不敢看他,空气中的气氛正香甜暧昧时,却忽然被他粗鲁地打断:「头发臭死了,先去洗个澡!」

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刚是谁非拉着我不让我去洗漱的!

「知道啦!」我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

3

第二天早上醒来,公寓里空荡荡的一片。

我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也太忙了吧,昨天晚上就休息了几个小时,今天居然又一大早就走了?

害得我昨天洗完澡出来还小鹿乱撞了好几个小时,结果人家满心满眼里只有工作。

不过,是不是这次他的公司发生的事情比较严重?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好像都瘦了一圈?

起床之后,我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决定给陆一哲做爱心餐。

他现在吃的都是外面那些没营养的洋快餐,得有个人给他改善改善伙食。

忙活了半个上午,我提着几个便当盒,根据之前他和我说过的地址,顺利地找到了他的公司。

只是到他的公司门口时,我才发现自己没有门禁卡,里面的前台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正当我准备给陆一哲打电话时,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美女。

我瞪大了眼睛,居然是上次新闻里和陆一哲一起吃饭的那位女明星!

女明星走到我跟前,摘下墨镜,感慨道:「头都撞破了还出来送外卖,这年头的小妹妹可真是敬业。」

「谢了,回头给你好评哦!」我还没反应过来,女明星已经拿走了我手里的便当,然后掏出卡刷开门禁一扭一扭地走了进去。

呃……我有那么像送外卖的吗?

不过她怎么会有这里的门禁卡?

我突然反应过来,靠!陆一哲这个混蛋,居然还和这个女明星纠缠不清!

我越想越生气,正准备敲门进去严审陆一哲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美容医院打过来的。

「余小姐,昨天检查报告的结果显示您是疤痕体质,所以将来您额头上留下的疤痕可能会比较明显,但是我们这边会尽量帮助您……」

电话那头在嘤嘤嗡嗡地说着什么,我脑袋却「嗡」的一声炸开。

刚刚那个女明星身材妖娆、秀色可餐,和她对比起来,我简直比清汤挂面还清淡,本来就没多少信心能赢她,现在还被告知将来额头上会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实在没有勇气再敲门进去,最后像一条落败的狐狸,夹着尾巴逃回了家。

回到家,上网搜索女明星和陆一哲的相关信息,结果还真是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弹出来的好些页面上都是他们的合照,虽然动作谈不上多亲密,但是望向彼此的眼神却是十分地……深情!

我「啪」地关上电脑,气得坐在沙发上直喘气。

手机铃声又开始响,我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居然是公司大领导!

眼皮不合时宜地跳了两下,他怎么还打过来,我不是请过假了吗?

我有些心虚地接了电话,大领导焦急的声音立马从听筒里蹦出来,「小余同志,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啊!」

4

洛杉矶国际机场,我拿着去往拉斯维加斯的登机牌候机。

大领导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在美国,正好公司在拉斯维加斯有一个十万火急的项目急需人手,其他人都一时来不及从国内赶过来,所以这个任务只能由在美国的我临时顶包。

至于陆一哲,就让他和女明星醉生梦死去吧,我才不会告诉他我的行踪!

我已经在他家留了个分手的字条,然后拉黑一切联系方式。哼,这么温柔的分手方式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下飞机到了拉斯维加斯,我才明白为什么大领导说这个项目是十万火急了。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我就被人一把拉到电脑面前开始干活,然后是昏天暗地的加班。

连续一周高强度工作之后,累得不成人形的我终于有时间去附近的餐厅正经吃一顿晚饭。

这家餐厅的牛排味道不错,我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有一位女士在我对面拉开餐椅坐下。

我叼着一块牛排抬头打量对方,只见对方化着淡妆,眼神和蔼,是一位十分优雅的女士。

「余小姐你好,我是陆一哲的母亲。」

我惊得差点当场被牛排卡住,于是立刻拿起桌边的杯子灌了几口水顺气。

按电视剧里的套路,他妈这架势,不会是准备拿几百万让我和他儿子分手吧?

不过可惜,我已经决定离开陆一哲,不需要他妈再如此大动干戈。

我微笑着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寻思着待会儿用什么方式怼回去会赢得更漂亮些。

他妈妈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开了口:「其实早在六年前,你们刚认识的时候,一哲就喜欢上你了。只是当时他正准备出国留学,怕耽误你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后来,等他留学回来之后,你又和别人恋爱了。」

「我一直劝他再找其他的姑娘,可这孩子脾气像他爸,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我却知道他一直在原地等你。听说你和男朋友分手,他那天高兴得立刻就向我和他爸说要娶你。只是他爸爸觉得你家世不够好,没同意。因为这个,一哲还和他爸大吵了一架,之后就独自离家创业,说要靠自己的能力娶你。」

我脑门上一堆汗,陆一哲为我做过这么多事情,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他提过?

他妈妈又笑了笑,说道:「一哲很爱你,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他付出过很多努力,所以我希望余小姐对于分手的事情,能再考虑一下。」

呃……合着陆一哲他妈不是来劝分,是来劝和的?

临走的时候,他妈妈又转头对我微微一笑,「如果你是在担心一哲和阿蔓的事,那大可不必,他们是表姐弟,从小到大关系一直还不错。」

阿蔓……就是那个女明星赵蔓?!

我坐在原地用力敲自己的脑袋,余小盐啊余小盐,你竟然吃陆一哲和他表姐的醋,实在是太乌龙了……

等等!

我好像还给他留了个分手的纸条,还拉黑了他?!

大事不妙!

我火急火燎地赶回酒店,一边快速收拾行李,一边用蹩脚的英文打电话订飞往洛杉矶的机票,最后又打电话给同事让他帮我处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

匆匆忙忙地拎着行李跨出了房门,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臭得要命。

呃,这幅鬼样子……向他道歉时连牺牲色相的资格都没有,于是我又掉头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裹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一刻,再迟就赶不上飞机了。

我一边飞快地擦着头发,一边还要当心不让水碰到额头上的伤口,正手忙脚乱时,余光忽然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啊!」

我吓得尖叫出声,连连后退,结果却发现沙发上坐的人居然是陆一哲!

「你你……你擅闯民宅!」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我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哦,是嘛?」陆一哲挑了挑眉毛,「我还入室劫色你信不信?」

说完,他居然轻轻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令人不寒而栗。

我心虚得要命,脸上却堆起笑,说道:「那个……其实我正想去找你,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不信你看!」

我用手指向沙发另一边的行李箱,在陆一哲顺着我指的方向转过头去的瞬间,我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房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陆一哲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得先去隔壁同事的屋里避个难,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可谁知,我虽然率先跑到大门,可那个该死的锁,我竟然开了半天也没把它弄开……

陆一哲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

我的腿不由一阵发软,然后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等我适应过来才发现,陆一哲居然像扛麻袋一样,把我给扛了起来!

「陆一哲你混蛋!」我在他肩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忍不住用力捶他的背。

「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他粗暴地将我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自己衬衫上的纽扣,「公司差点就支撑不下去,老子天天累死累活地加班,就你一天到晚得给我搞事情!还留分手的纸条!还拉黑老子!」

「就为这事还惊动了我妈,她身体不好,还千里迢迢地坐飞机赶过来劝你!」说着,陆一哲不顾我的挣扎已经压上来扯我的衣服,可我刚洗完澡,身上只裹了件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哪里肯让他脱!

我们互相拉扯着浴袍,结果还没两下,浴袍就在他面前彻底散开……

5

第二天下午,我腰酸背痛地坐在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

陆一哲这个小气鬼,居然还没消气,早上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就又飞回洛杉矶工作了。

揉了一把快要断掉的老腰,我心里极度不平衡。都是大半夜没睡的人,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精力充沛地一大早起床上班,我却累得在床上半天不能动弹!

哼,还说什么在公司累死累活地加班,他累个屁!累死累活的人昨天晚上体力能那么好,能那么折腾人?

大骗子!

下了飞机,外面正是华灯初上的光景。

我拿着行李站在机场出口,正犹豫着是去陆一哲公司还是去他家时,忽然有个人一把抓过我的行李,然后拉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我踉踉跄跄地转过头,吃了一惊,居然是陆一哲!

他嘴唇紧抿,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我差点就要跟不上他,「喂,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

他头也不回:「回国。」

「回国干嘛?」

「领证。」

「陆一哲!」我挣开他的手,停下来叫住他,「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不可以先跟我说?」

明明喜欢了我六年,他没有和我说过;

为了我和家里闹翻出来创业,他没有和我说过;

公司遇到重大危机,连他表姐都特地飞过来帮他,他也没有和我说过……

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道:「有件事,是一直忘了和你说。」

我不由睁大了眼睛:「什么事情?」

他放下行李,转身走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脸。

机场明亮的灯光下,他眼里有隐藏不住的笑意,嘴角也隐隐浮现出两颗好看的酒窝:「余小盐,我爱你。」

国内。

车子快开到民政局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在民政局大厅填完申请表照完相,我才想起来:「求婚!陆一哲你还没有向我求婚!」

「给!」陆一哲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匆匆往我手指上一套,然后拿着一堆资料往办事柜台走去。

我抬起手来,居然是颗粉钻,晶莹剔透的,漂亮极了。

不对!我忽然反应过来,他这还是没有求婚啊!

我回过头,只见陆一哲已经拿着两个红本本走过来,一脸春风得意。

「喂,你还没有向我求婚!」

「刚刚不是给你戒指了吗?」

「可是你还没问我答不答应!」

「证都有了,谁还管你答不答应!」

「陆一哲!」

仙人球的番外:

作为一棵仙人球来说,我其实混得还是不错的――每天住在豪华江景别墅的阳台,可以惬意地欣赏江景,享受温暖的阳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需要忍受那个男人,他几乎每天都要对着我念叨一个叫余小盐的女人。

她今天和我说了好多话!

她今天好像变漂亮了!

她今天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

每天都要听男人这些一厢情愿的念叨,我烦得又多掉了几根刺。

男人真是麻烦,既然喜欢那个女人就直接告白啊,为什么要每天来摧残我这颗祖国的仙人球呢?

男人真怂!

就这样,我在阳台上舒舒服服地待了几年,直到有一天,男人把我带到了一个小公寓,把我安置在那里的阳台。

我大声向男人控诉,喂,你怎么可以把我放在这么破的地方?我的豪华别墅呢?我的江景阳台呢?不行,我要回去!!!

可是男人完全听不到,因为这里是女人的家,他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个叫余小盐的女人。

男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怂。

明明喜欢女人,却不敢说出来,只敢拿着我在女人面前晃来晃去。

没错,我是女人以前送给男人的生日礼物。可女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曾经送过一个仙人球给男人,因为我是其他人替女人买的,我到女人手上时,早就被包装遮得严严实实了,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送了什么给男人。

唉,真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蠢男人!

男人每次只敢偷偷地看女人,尤其是女人每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水珠沿着发梢一滴一滴落下来,还露着雪白的大腿。男人的眼睛都快看直了,可当女人的眼光扫过来时,他就立马装作一副认真看电视的样子。

我在一旁感叹,男人的自制力真是好啊,要是我看见一个雌仙人球在我面前这么性感的样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和她生出一堆小仙人球。

只有一次,男人没克制住自己。

那次男人喝醉了,亲了女人的嘴。女人气得要炸毛,却发现男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可我知道男人那是装睡,因为女人转过身时,他偷笑了一下,嘴角边的那颗酒窝都被我看到了。

我原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淡地过下去,这里虽然比不上男人家的江景阳台,不过日照还算充足,也勉强算是我们仙人球的宜居场所。

直到有一天晚上,离开一段时间的男人忽然又回来了。

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怂,明明心里想女人想得要死,嘴上却非要说是过来安慰女人失恋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女人忽然亲了他一下。我在旁边的茶几上惊讶得老刺都掉了一根。

也不知道怎么的,男人被女人亲了一下之后,突然就不怂了,就跟我们仙人球被打了十全大补营养液似的!

噢,他居然敢把女人按在门板上亲!

噢,他居然敢把女人往床上抱!

噢,他居然还敢脱女人的衣服!

喂喂喂,关门关门啊,你们那个啥的时候居然不关门!

道德沦丧,道德沦丧!我虽然是个单身的仙人球,但是你们也不可以用这么刺激的画面来虐狗啊!

唉,我的刺好像又脱落几根……

第二天,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走了,女人开始在房间里哭。

我在茶几上得意洋洋,哼,谁叫你们昨天那么虐我,这叫秀恩爱,死得快!

但是得意之下的我居然忘了,女人是感情动物。

她生气时居然拿剪刀来剪我的刺,还削我的皮!

好痛啊!我大声地控诉,可是女人根本就听不见,我只好在心里画一万个圈圈诅咒她!

没想到后来诅咒灵验,她真的磕到茶几,额头上开了好大一条口子!

大仇得报,在茶几上光秃秃的我,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了。

后来,男人把我托付给他一个专门养绿植的朋友。他那个朋友特别仗义,居然把奄奄一息的我给救了回来,就是从此我身上多了几条丑陋的疤。

偏偏好死不死,我待的地方还有另外好几个仙人球,他们颐指气使地蹲在我对面,每天都肆无忌惮地嘲笑我身上的疤痕。

蜷缩在架子上的我,忽然有些想念男人和女人。我期盼着他们赶紧把我带回去,让我自己一个球安安静静地待在阳台上过日子。

可是后来,我听说他们度蜜月去了,还打算去周游世界!

我更绝望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接回去啊?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