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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对头总被我欺负哭

所属系列:锦绣余生:赐我一份天定良缘

死实头总被中欺负哭

锦绣余大:赐中和份天定良缘

我正要喝交杯酒,可听见原本清冷禁欲的联姻死对头的心声后,我不想喝了。

他说:【老婆看我了,老婆怎么还不喝交杯酒?】

【她是不是不爱宝宝我?】

【可我还是好幸福,我终于把她拐回家了。】

三天前,我爸公司旗下娱乐公司的运动员小生被爆出丑闻,导致股价大跌。

为了解决公司股价大跌造成的资金链问题,我和清冷禁欲的死对头商业联姻了。

此刻,我正穿着华夏传统嫁衣坐在死对头祁纥准备的婚房里。

他不喜欢我。

在将我头上的红盖头挑开后,便径直走向提前备下的酒桌,抬手拿起桌上的交杯酒,走到我面前冷冷递给我:

「你输了。」

从小到大,祁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压我一头。

他是大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念书时,他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

毕业后,他更是直接接管公司,三年时间硬是将公司总收入翻两番。

而我从小就讨厌他。

就是因为他的存在。

在大人眼中,我只是一个饿了会吃饭、冷了会穿衣、下雨懂得往家跑的孩子。

如今,更是被迫联姻。

「只是暂时而已。」

等着吧,我总有一天会骑在你头上。

只是现在的我只能无可奈何地接过他递来的交杯酒。

更气的是取酒时,指尖还不可避免地抚过他的手。

好烦。

摸到脏东西了。

酒杯刚举到嘴边,我却听见了一道声音:

【啊啊啊,老婆好可爱,眼睛红红,气呼呼的样子好想 rua。】

我手一顿。

怎么好像是祁纥的声音?

【老婆大人,快喝快喝,我好想把你灌醉。】

【想被醉后的老婆欺负哭,就和上次那样。】

【只要是老婆,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我震惊地抬头看向祁纥,可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样子看向我,甚至还不耐烦地上下打量我。

我蹙眉,怎么感觉他在看一个垃圾。

【老婆刚刚是不是看我了?好激动,她肯定觉得我很帅。】

【老婆为什么还不喝交杯酒?】

【呜呜,她是不是不爱宝宝我?】

【可我还是好幸福,我终于把她拐回家了。】

他明明没说话,可我却听到了他的心声。

他太奇怪了。

我把手中的交杯酒递给他:

「我不想喝了。」

耳边又响起了祁纥的声音:

【好难过,老婆不愿意和我喝交杯酒。】

【肯定是她太累了。】

【辛苦老婆了,以后我一定注意,不让你累到。】

我诧异地再次抬头,可祁纥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盯着我,片刻后冷冷开口:

「既然这样,那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便抬脚往门口走去。

【老婆怎么还不叫住我?她不想挽留我吗?】

【老婆,你真的忍心我就这样走了吗?我不是你最爱的老公了吗?】

【不想去书房,破工作哪有甜甜软软的老婆香!】

【我就要开门了,呜呜呜,不想出去,新婚之夜只想和老婆贴贴。】

祁纥竟是个嘴碎子。

我不打算叫住他,静静看着他冷漠地打开门往外走。

门口的四人组随即跟着打开的门蹿了进来。

一时之间你看我我看你地面面相觑,场面一阵尴尬。

「咳咳。乖乖,不喝交杯酒可不行。」

「对对对,这成亲仪式要走完你们才能幸福美满。」

挤在门口的爸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撺掇。

在爸妈的坚持和见证下,我只得和祁纥被迫喝了交杯酒。

不到片刻,爸妈们便识趣离开。

我坐在婚床上,神智开始变得恍惚。我记性不好,还是个易醉体质。

特别是白酒,基本沾杯即醉。

【老婆喝醉酒的样子太可爱了,眼神迷蒙。】

【我要不要先去洗香香?可是不能让老婆等太久。】

【我快速冲一下。】

【老婆什么时候变得奇怪?快来,我等不及了。】

我发现自己开始头重脚轻,也不明白祁纥话里是什么意思。

只隐约觉得自己身上不舒服,便径直粗暴地将头上的发饰拆了。

又在脱掉繁杂的婚服之后,双腿收拢交叉,像尊大佛一样坐在婚床上。

单手撑着下巴,对淡定坐在酒桌旁的祁纥张牙舞爪:

「小祁子,还不赶紧给爷过来。」

祁纥闻声走近,单膝跪地在我旁边,一副任我差遣的表情深情地望着我。

【嗷嗷嗷,老婆开始变得奇怪了。】

【我要让老婆变得更加奇怪,直到老婆离不开我。】

我从没听过祁纥还有这种温柔眷恋的声音,他说:

「我是你的,主人。」

而我则伸出右手食指直接抬起祁纥的下巴: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你这个白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值个几斤几两,就敢娶我。」

「不过你说得没错,我是你的主人。」

「现在天黑了,给爷把眼睛闭上。」

我不知为何,总感觉体内有股洪荒之力,烦躁得很。

有一道魔力又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你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

而眼前能让我发泄的人只有祁纥。

我整个身体朝他扑过去。

祁纥脸上出现一抹慌乱和一抹期待。

他的身体背部重摔在地,不由得闷哼一声。

这声音,讨厌的祁纥。

我起身找了根绳子,将祁纥的双手双脚绑了。

嘴巴也堵上,不能让他再发出如此邪恶的声音。

他躺在地上,眼中泛着诡异的亮光。

我快步走到婚房的衣帽间,手摸到衣柜最顶上的棍子。

哐啷一声。

我隐约看见一只猪飞奔而来。

早上,我发现自己躺在祁纥床上。

起身的时候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大脑一片空白。

身边已经没了祁纥的身影,却在床头柜上发现祁纥留的副卡和小纸条:「可随意使用,不限额。」

正当我准备在商场大杀特杀,势必刷爆祁纥的卡顺便把我看上的好几款香奈儿的包包买下时,却天不遂人意。

祁纥那小子竟然让我给他送午餐,还吐槽外卖不干净,必须要我亲自送到他手上。

我拒绝,却被他断掉公司资金注入威胁。

不知廉耻。

……

「你要的午餐。」

我咬牙切齿地将手上的午餐放到他面前的办公桌。

祁纥打开袋子,直接皱起眉头:

「螺蛳粉?」

祁纥不太能吃辣,大部分饮食都是清淡为主。

还有不爱吃早餐的毛病,导致年纪轻轻就得了胃病。

最严重的时候,因胃突然受刺激进了三天医院。

我以为他会发怒,叫秘书重新买一份,可他竟准备开吃了。

【老婆肯定生气了。】

【我就是太久没见到老婆了,思念成疾。】

【老婆脸颊气鼓鼓,啊啊啊,好想捏。】

【亲亲老婆带的爱心午餐,一定要吃完。】

祁纥站起身脱掉黑色西装外套,又慢条斯理地卷起白色衬衣袖口,将一次性筷子掰开,摩擦筷子尾部,便强忍着辣意吃起来。

他没吃几口,额头瞬间冒出细汗,嘴唇不知道是被辣得微红还是本来唇色就深。

一场吃播看得让人口干舌燥。

我在祁纥的办公室逛了一圈。

不愧是工作狂魔,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套办公桌椅、一个文件柜和一套沙发。

我瞬间觉得无趣,拿起包准备回家休息。

「等等,晚上有个颁奖典礼,你和我一块去。」

「今天下午你暂时就在这边待着吧。」

祁纥头也不抬,冷漠得如同命令下属一般开口。

我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突然想起来我爸前两天谈起过,今天晚上某博之夜的颁奖典礼,各路明星云集。

我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值得挖过来的人物,重新提高一下公司的声誉。

既然祁纥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毕竟祁纥长得人模狗样的。

这波不亏。

我走到沙发上顺势躺下,打开某音准备刷短视频浪费时间。

【老婆在看什么,居然不叫我?看帅哥?不确定,再看一眼。】

【老婆真在看帅哥,吼,六块腹肌。】

【老婆看我,看我,我有八块腹肌,我 185。】

祁纥的心声真是个嘴碎子。

吵得我脑壳疼。

真想有个遥控器,遥控祁纥心声的开关。

头上突然降下一抹阴影,祁纥站在我身后,俯下身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界面之后,低头与我对视。

「你喜欢看这种无聊的视频?每天看男人如何撩起衣服搔首弄姿?」

我白了白眼。

好像你们男人不喜欢看女人搔首弄姿一样。

看就算了,脑子里还不知道同时在想些什么恶心龌龊的事情。

就比如前阵子看到的新闻,C 大某男生偷拍女生并将照片分享到群聊。

同群聊天的多位男生还发出暴力性和侮辱性的言论:

「那几个女的怎么那么成熟?」

「穿得凹凸有致。」

「直接带回宿舍给兄弟们围观。」

「敲晕了拖回来。」

……

当时气得我在网上对男生大骂特骂,却被男拳围攻:

「你们女生看帅哥视频的时候,不也在说什么斯哈斯哈,哥哥上我,和我们男生有什么区别?双标的样子真恶心。」

我突然很想知道祁纥的看法。

「你看过 C 大偷拍女生事件的新闻吗?」

「是不是觉得女生爱看脱衣帅哥和男生爱看脱衣美女一样?」

祁纥脸色茫然,从口袋掏出手机,手指翻飞,蹙眉看了一会才开口道:

「一样,却也不一样。」

「异性相吸,加上帅哥、美女都能让人赏心悦目,爱看是天性,这一点毋庸置疑是一样的。」

我很好奇:「那哪里不一样?」

祁纥停顿了一会,措辞道:

「假设你正身处一个孤男寡女的地方,没有法律约束,也没有道德限制,在你面前有个令你垂涎的帅哥在卖弄风情,你下一步会想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

我能想干什么,我爱看帅哥大多是因为他养眼,或者以他为目标,追求更好的自己罢了。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地方,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性转一下我刚刚的假设,男人下一步会扑上去,结果往往是女生受到侵害。」

没想到祁纥能说出这种头头是道、还颇有几分道理的话。

还以为他和网络上那些男的一样疯狂为自己辩驳。

我尝试听却没听见祁纥的心声,看来这小子还挺心口合一的。

【老婆看我,现在办公室我俩孤男寡女。】

【你要是想把我扑倒,我绝对束手就擒。】

我咬牙切齿,祁纥,求你别太双标。

晚上,颁奖典礼的后台晚宴上。

我端着个小盘子,准备在餐吧上拿几个小蛋糕回座位。

没办法,饥肠辘辘,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此时,迎面走来个身材摇曳的美女,穿着小黑裙,露出修长的白腿。

大明星白姬。

是个美女。

要是不说话就好了。

「就是你抢了祁总女伴的机会?」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敢和我抢,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竟然是祁纥的脑残粉。

我不想过多纠缠,转身样走。

女星旁边的女伴和她私语了几句。

背后却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

「原来是你,眼光真心不咋滴。」

「听说你们公司签了个垃圾,男人中的败类。」

「给他打个六十分都高估他了,四十分差不多,毕竟是屎。」

我转身回头,刚想反击,却看见祁纥从白姬身后走来。

他靠在我旁边,甚至单手搂住我的腰。

祁纥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姬,一言不发,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息。

「白小姐是在说我是垃圾吗?所以我老婆才会看上我。」

【啊啊啊!和老婆贴贴了,老婆腰好细!】

白姬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僵硬:

「祁总,您误会了,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老婆。」

我和祁纥并没有公开办婚礼,只是草草领了个结婚证,外加一个只有双方父母在场的简单婚礼。

毕竟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

联姻是祁纥提的。

公司股价大跌那天晚上,祁纥把我约了出去。

他说对于他多次被逼相亲这事无比厌烦,希望可以和我协议结婚,婚后互不干涉,只有一条要求,不允许婚内出轨。

在此之前,他已经和我爸提过联姻的事情,只要联姻,他便向公司注入资金,而我爸答应了。

我并没有当即回复,祁纥说起联姻的时候太过冷漠,好像结婚这件事情就像他随手签的一个合同。

可是,婚姻是大事,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我想回家当面寻求爸妈的意见,但爸妈只是一副愧疚的样子没有说话。

所以,那天晚上我便给祁纥发消息,答应联姻。

第二天我们便去领了证,办了简单的婚礼。

说不定祁纥的百度百科上还是黄金单身汉。

也难怪白姬不知道。

「对不起,姜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我拉着祁纥就要走。

这种捧高踩低、见利忘义的人我从小见得太多了。

和这种人过多纠缠就是在浪费时间。

可这时,白姬肩膀上突然出现一团亮光:

「宿主,你快拦住他们。祁纥对你的好感度已经降到 30% 了。」

竟然还是个会说话的光团。

「宿主,你快上,想办法把她弄成替身,祁纥对她好感度 120% 呢。」

「只要你把她的好感度抢过来,本系统就能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

异世界?

系统?

我盯着她身上那奇怪的叫系统的东西,注意了一下其他人的视线,却发现他们竟然看不到它。

祁纥握住我的手心,将我扯在身边,冷眼对着白姬道:

「白小姐,我这人护短。」

「小心祸从口出。」

白姬脸色瞬间苍白,一声不吭。

「宿主,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听见这话,我心头莫名涌现一阵恐慌,垂下眼不再看那亮光,牵着祁纥赶紧离开,没有注意到祁纥盯着我们十指交握的手,眼底露出笑意。

回到家洗漱完毕后,已经很晚了。

【啊啊啊,老婆洗香香了,想和老婆贴贴。】

【老婆身上和我同款沐浴露香味。】

祁纥半躺在床边,弓着一只脚,手里拿着杂志。

而我躺在床上另一边。

祁纥放下手中杂志,关上房间灯,朝我扑来。他一手捧着我的脸,急不可耐地吻了上来,我似乎闻到了他嘴里和我同款牙膏的味道。

我呼吸困难,感觉他的手往我衣服内伸,我连忙使劲推开他。

在祁纥作势再次翻身抱住我时,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我有喜欢的人了。」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喜欢的人,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在没有爱的情况下接受夫妻义务。

祁纥的心声和平时的他表现得截然相反。

内里的他对老婆爱得死去活来,可平时的他对我横眉冷对。

我要怎么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我话音一落,祁纥身体便僵住,身上的气焰立刻就消了,像一头失魂落魄的狮子。

「这些年你就一直忘不了他吗?」

他翻身躺回床边,平躺在床上。

「我就当你今天的话没有说过,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不要再提前这件事情。」

忘不了谁?

本打算把话问清楚,但转头我却不自觉地瞄到了一团奇怪的东西。

「你……你要不要去浴室解决一下?」

祁纥翻身盯着我看了许久,起身去了浴室。

好一会儿他都没回来,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只依稀记得床边塌下一块,我摸到了一块冰冷的冰块,很舒服。

「所以你早上一大早不在,是去买礼品?」

祁纥大早上人就不见了。

我还以为经过昨天晚上的拒绝,他会生气。

看着祁纥从后备厢拿出来的大包小包的高等护肤品、茶叶和茅台等东西,我凑近了祁纥,盯着他被热得微红的脸颊:

「祁纥,你是不是喜欢我?」

祁纥看都没看我,语气淡淡道:

「你想多了,第一次回门,我只是不想失了礼数。」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全部的礼品,抬脚往我家里走,见我没有动,放缓脚步等我跟上来。

远处,爸妈看见我们,连忙走出来迎接。

客厅里,祁纥正襟危坐地坐在茶桌前和我爸下棋,内心的小人儿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啊啊啊,婚后第一次正式上门,好紧张。】

【我一定要给爸爸妈妈留下好印象。】

【爸爸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我要怎么做?】

【呜呜呜,老婆你在哪儿?】

我被吵得受不了,起身走到厨房打算去给他们泡杯茶。

「小纥啊,当初是你说喜欢我家水儿,我才将她嫁给你。」

「你能出手资助,我很感激,如果…」

爸爸激动地扯住祁纥的手,略微哽咽道: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她了,请你不要伤害她,把她还回我家来。」

祁纥拉起爸爸的手,信誓旦旦开口:

「您放心,我永远敬她、爱她,绝对不会伤害她。」

我躲在门后,妈妈轻声走近,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乖,你别怪你爸。」

「祁纥这小子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年轻有为,心胸宽广,不像他爸。当初也是他找到你爸说心悦于你,真心想求娶你,你爸才答应的。」

「他确实是最优秀的人选,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忍心害你。」

祁纥的爸妈,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也是商业联姻,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业联姻。

我婆婆在嫁给我公公之后,才知道我公公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初恋。

他们成婚之后,我公公却日日不着家,在外面和他养着的初恋在一起。

圈内人尽皆知,我公公却不管不顾。

直到他的初恋因癌症去世后,我公公才回归家庭,后来我婆婆才有了祁纥。

他俩之间即使有个祁纥,但也依旧没有感情,是真正意义上的相敬如宾。

我当初还有些难过,在知道我爸答应联姻后,我原以为爸爸因为公司将我卖了,而我和祁纥往后也会如他父母那般相处。

原来,这一切都是祁纥的蓄谋已久,口是心非的祁纥,还说不喜欢我。

我面带笑意,将泡好的茶送出去。

吃过晚饭后,爸妈坚持让我们留宿。

我带着祁纥回到我从小住到大的房间,他面色拘谨地走进,坐到床上一动不动,两个人莫名地有些尴尬。

我借口上厕所去了楼下,磨蹭了半天才回房。

可祁纥在干什么!

我疾步冲过去,一把抢过日记本,只见敞开的那一页上面明晃晃写着:

「祁纥,你个狗东西,什么都抢只会害了你。画个圈圈诅咒你下辈子当个女人!」

我迅速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

不能怪我当初年少无知诅咒他。

祁纥从小到大什么都和我争,还每次都能赢过我。

我中学时爱好表演,好不容易报名参加了校园表演大赛。

表演的黑天鹅得到了全场观众的喜爱。

正当我走下台,胸有成竹地准备拿下最佳女主角的奖项时,我却眼睁睁地看着祁纥穿着一身华丽的白雪公主的裙子上台表演了。

台下哗然,掌声雷动,大家都为祁纥欢呼。

最后我只能抓心挠肝地看着祁纥凭借反串和姿色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最佳女主角。

叫我怎能不气!

当即诅咒他下辈子变个女人。

「我不是故意的,它正好放桌上。」

祁纥见我面色不虞,缓缓向我解释。

【老婆的日记本里好多事情都和我有关,嘿嘿嘿!】

【励志参与老婆人生每一次经历……】

淦!

我对祁纥刚升起的些许喜欢,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就是你的每一次参与,才让我处处居人之下。

我越想越气,怒气冲冲朝他吼道:「闭嘴,上床,睡觉。」

祁纥委委屈屈地躺在床上,明明我和他两人各占床的一边,中间空着位置还能躺下两个人,可第二天醒来我却被禁锢在祁纥怀里。

我挣脱着起床,祁纥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恶人先告状地说我睡姿如何不好,老往他那里挤,还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我气急败坏:「我们可以分房睡。」

祁纥冷漠抬眼,翻开被子起床往浴室走:

「不可能,我永远不会和我妻子分房睡!」

【呜呜呜,没有老婆抱着睡怎么行?】

从爸妈家回来之后,我渐渐习惯了和祁纥的婚后生活。

其间两个人照样各睡床的一边,盖着被子纯睡觉。

他也依旧每天表面上表现得很冷漠的样子和我相处,内心却像个话痨,每天疯狂叽叽喳喳想和老婆贴贴。

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

在家宅了一周后,我决定接手我爸的娱乐公司。

我要搞事业。

我开始按时去公司上班。

而每天下班,祁纥都准时来接我。

我们的相处模式逐渐像对老夫老妻。

【老婆又在看小帅哥了。】

读心术的好处就是大老远的,人还没见到,声音先传过来。

收工后,我照常上了祁纥的车。

可往常内心话多的祁纥此时却一言不发。

「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为什么要去看他表演?」

我和祁纥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转头看向祁纥,他抿着唇,像是在忍耐什么。

「公司要推选一个练习生去参加选秀,我去看看他表现怎么样。」

「为什么是他?」

「因为公司只能选一个人参加。」

「那为什么要选他?」

「你很奇怪。因为我必须要选出一个人去参加。」

「那为什么不选别人,非要选他?」

「因为他会唱跳,虽然不是所有人里唱歌最好或跳舞最好,但他舞台表现力是最好的,而且他长得不错。」

祁纥突然刹车,手指握紧方向盘,声音带着一种脆弱:

「只是这样吗,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江溪?」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提到江溪?

江溪是我的高中同桌,他高中毕业便出国进修,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国,我也很久没联系过他了。

我不明白祁纥为什么今天突然提起他,刚要开口询问,他却无奈自嘲一声:「算了。」

随即将车子重新启动,专心开车了。

既然他不想多谈,我也歇了询问的心思。

回到家,祁纥便去书房办公,直到我入睡前都没有回来。

早上,我刚备好早餐,祁纥一身正装从楼上走下来,我习惯性地叫他:

「早啊,早餐准备好了。」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祁纥说完便径直往外走去。

祁纥不喜欢吃早餐,可往常他每天早餐时间都陪我待一会儿,现在他不陪我了,我竟有些不习惯。

「等一下。」

祁纥停住脚步,回身看我。

「今天下午不用去接我了,我下午要参加一个电影发布会,晚上我自己回来。」

祁纥拳头紧握,手上的西装外套被抓出了褶皱,面色紧绷,半晌才缓缓开口:

「是因为他回来了吗。」

江溪回国了?

【你是不是还喜欢江溪?你就不能不喜欢他吗?】

【我才是你的老公,你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祁纥,这就是你莫名其妙生气的原因吗?

觉得我喜欢江溪?

我和江溪高中时期感情是不错。

可我和他做了三年的同桌兼兄弟,我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他高中毕业后便出国进修学表演了。

他是出国,又不是去了天国。

我要是喜欢他,我不能异国恋吗?不能出国去看他吗?不能网上联系他吗?

又不是国家闭关锁国了,更不是全世界断网了。

我走到他面前,望着他的眼睛:

「祁纥,你是不是喜欢我?」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期待的自己。

祁纥转头看向餐桌,声音冷漠:

「没有,是谁给了你错觉,让你自作多情?」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用询问我的意见。」

说完,他将外套放在小手臂上,从西装口袋掏出车钥匙,便大踏步往外走,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般。

【老婆,我最喜欢你了。】

【我甚至愿意做你的狗。】

【只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祁纥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抬起头望着天,想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向下滴落。

祁纥,你为什么不肯当面对我说一句喜欢?

发布会结束之后,我收到了白姬的短信:「我手上有能让你们公司身败名裂的东西,五点之前到星光酒吧 206 包厢,超时一秒,后果自负!」

公司是爸爸一生的心血,还肩负着成千上万个员工的前程,我不得不万分谨慎,小心应对。发布会刚一结束,便打车出发前往她说的地点。

路上,接到了祁纥的电话:

「姜水,你现在马上回家。」

「我还不能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做,我……」

我话没说完,却被祁纥焦急的声音打断了:

「你是在去星光酒吧的路上吧?你要去见江溪是吗?」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日记本里存着和他的合照,喜欢到他刚回国你就上赶着把自己送出去!」

「祁纥,我回来和你解释好不好?但我今天必须要去一趟。」

电话那边传来祁纥撕心裂肺的声音,还伴随着东西倒地的破碎声。

「你今天如果去了,我们就离婚吧,我放你走,注入你们家企业的资金我也不会撤。」

我攥紧了手机,此刻的我听不到祁纥的心声。

不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真话。

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可星光酒吧,我必须去。

「好,你把离婚协议拟好,我会签字的。」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开始泣不成声。

江溪什么时候回国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至于日记本里和江溪的合照,那是高中毕业前夕照的。当时,江溪确定要出国,班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拍立得开始全班合影。

作为江溪的同桌,他扯住我,非要照个两人合影照,还说什么以后等他当了世界巨星,我想找他合照都难。

那张照片应该是随手放到了日记本里。

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写过日记,忘了把它拿出来。

祁纥应当是上次翻看日记本碰巧看到了,可他当时为什么不问呢?

而且祁纥,你为什么如此肯定我喜欢江溪?

我明明喜欢你啊!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祁纥的呢?

是在他信誓旦旦和爸妈说永远爱我敬我的时候?

还是在外表故意表现得很冷漠、内心却狂热地向我表白的时候?

或者每天晚上都搂着我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的时候?

我想不起来了。

可是现在那个我想要什么都会满足我的人说要离开我了。

「小姐,星光酒吧到了。」

司机师傅犹豫地开口。

我连忙擦干眼泪,付钱下车。

我到了 206 包厢,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刚想给她打电话,却被人从身后敲晕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手脚被绑,正躺在一辆货车里。

货车大约开了半小时,便停下了。

「王克,是你?」

绑架我的人是当初爆出丑闻的运动小生王克。

我被王克拉扯下了车。

这里周围荒无人烟,只有一个被废弃的厂房。

「都是你们,害我背了几千万的债务。」

「不帮我公关就算了,还要求我赔偿违约金,我不能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还有那些恶心的人类,明明很想要我手里的隐私视频,却偏偏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

面前的王克恶狠狠地在发泄他这些天的怒气。

他拿着手里的棍子,时不时地狠狠砸在墙上。

发泄完之后,他就朝我走过来,像看猎物一般盯着我。

人渣!

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我有钱,我可以帮你还债。」

「只要你把你手里的隐私视频给我,再把我放了。」

我想办法哄骗他拿到了手机里的视频。

在确定他没有留存其他备份之后,直接一键删除了所有视频。

为爱付出的东西永远不应该成为威胁女性的筹码。

随后,我将祁纥给我的副卡给了他,告诉他与真正的密码完全相反的数字密码,这样只要他去银行取钱,银行便能报警。

我告诉他这张卡可以无限刷卡和取钱,但祁纥为了防止我出轨给男人花钱,设置了不允许转账的硬性条件。

他要拿钱,只能拿着这张卡去银行自动取款机把钱取出来。

被生活助理照顾惯了的人是没有取钱刷卡这些基本的生活常识的,就算他有所怀疑,但他为了钱总会去冒险一试。

为了防止他撕票,我还和他承诺只要他放了我,我绝对不会报警。

但如果他撕票了,他就是杀人犯,警察会追捕他到天涯海角。

自由自在惯了,是不会想体验东躲西藏的人生的。

果然,王克把我拉到厂房内的柱子旁,准备把我绑起来,便出去取钱。

「住手,别伤害她!有什么冲我来!」

我震惊地看着脸色苍白、扶着门框的祁纥。

祁纥朝我冲过来。

王克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掏出匕首和祁纥交手。

可祁纥不知为何却迅速地体力不支,落在下风,身上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看着鲜血淋淋的祁纥依旧在坚持起身反击,我泪如雨下,朝王克喊道:

「你别杀他,你杀他就成了杀人凶手,你想被追捕吗?」

「他一个人来的,你听,外面并没有警察。你放了他,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王克犹豫了很久,放下匕首,将倒地不起的祁纥和我关在了厂房内。

祁纥捂着胃部蜷缩在地上。

这个傻瓜,肯定是胃病犯了。

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来救我。

【我好无能,没能保护老婆,还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祁纥强撑起身子,忍着痛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在确定我没有受到伤害之后,他缓了口气,整个人直直往后倒下。

我连忙撑住他。

「你是不是蠢?不是要离婚吗?还来干什么?」

结果好了,两个人都被关在这里,还把自己搞出一身伤。

祁纥的身上一直在渗出血液。

我在厂房内找了一圈,没找到干净的布条,担心他失血过多,只能脱掉他的衣服,将他伤口捂紧。

可令我震惊的是,我在祁纥的裤子口袋里摸到一罐啤酒。

啤酒罐已经被挤压变形,却还是保持未打开的样子。

祁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啤酒罐递给我。

「把它喝了,你就能逃跑了。」

「出去之后,赶紧去找警察。」

我气笑了。

是这啤酒有魔法还是祁纥在平白发酒疯?

妄想依靠一罐啤酒,我就能打得过一个运动员?

祁纥硬逼着我灌下了那罐啤酒。

喝下不久,我感觉自己头脑发热,可我却意识十分清醒。

我找了一根结实的棍子,悄悄摸到厂门边。

厂门并没有锁。

王克吊儿郎当地坐在门外,抽着烟,时不时看向远处。

我快速推开门,拿着棍子上去和他缠斗。

不可思议的是,我和他碰上的瞬间,感觉自己力大如牛,无师自通。

想起小时候,祁纥的爸妈送他去学散打。

我也撒娇让爸妈送我去。

我每次都很认真地学习,自认为学得挺好的。

可教我的师傅说我力量太柔弱。

还被祁纥笑话我是个花架子。

但现在我仿佛觉得自己和一个充满力量的运动员不相上下。

在我用棍子向他的腿横扫了一闷棍之后,他被迫跪趴下来。

我借机疯狂拿棍子砸向他的身体,我不知道我打了多少棍。

我只知道,他再也起不来了。

后来,我听见了警笛声和快速有力的脚步声,有人把我拉扯开,抢走了我手里的棍子。

我连忙跑回厂房,可祁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甚至看不到他胸口的起伏。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着急忙慌地拉开被子想去看看祁纥,却被护士按在床上。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我却从病房门口提着个保温饭盒走进来。

我脑子一抽,大脑开始宕机。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掌转了转,又扯开衣服领子看向自己的身体。

我甚至想摸一下下面是不是不一样。

这是祁纥的身体。

现在却住着我的灵魂。

祁纥让护士先出去,然后打开保温盒,盛了碗汤,一勺一勺地喂我,却半天都不说话。

我急了:「我们最后是怎么被救的?」

「医生说你身体……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为什么我们灵魂互换了?」

「你快说话啊!」

为什么一觉醒来变了天?

祁纥放下碗,耐心地向我解释。

我喝了酒,将王克打趴下了,可能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

后来警察来了,将我拉扯开,并将我和昏迷不醒的祁纥送往医院,而我在去医院的途中突然昏迷。

祁纥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我的身体里。

而我在祁纥的身体里已经昏迷了三天。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我爱你,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不介意你心里有江溪。】

祁纥坐在病床边,双手握住我的手,满脸的愧疚。

这个呆瓜,还在认为我喜欢江溪。

「祁纥,你爱我吗?」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中毕业那天。」

「那天,听说你要在毕业晚会之后和江溪告白。」

「我有些难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你爬墙进了我家,还从窗户爬进我房间。」

「带着一身酒气把我扑倒在地,打了我一顿。」

「你说都是因为我的存在,大家才看不到你。」

「把自己哭得天花乱坠,还逼迫我哭。」

「见我没有眼泪,甚至去厨房拿了一把朝天椒,囫囵吞下后对着我狂啃,硬生生把我辣出了眼泪。」

「而我,我从没这么被人对待过,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东西。」

「那天,我没有吃东西,胃病发作,还被你折腾,我在医院住了三天,但你醒来就忘了这一切。」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

我竟然如此禽兽。

可是——

「我从未喜欢过江溪,我喜欢的是你。照片不代表什么,我也没有高中毕业要去和江溪表白。」

醒来后的这几天,我日日看着祁纥用着我的身体为我忙前忙后。

我也逐渐了解了那日的事情。

白姬和王克狼狈为奸,发短信引我前去,白姬躲在酒吧后面,想要偷拍我和王克偷情的照片。

却没想到王克直接将我绑进货车离去。

她情急之下给祁纥打了电话。

祁纥让白姬赶紧报警,他自己驱车按照我的手机定位找到我。

王克被我打残了双腿,但我属于正当防卫。

警察的通报结果出来,王克因为绑架勒索和故意杀人罪进去了,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说曹操曹操到。

我正吃着祁纥削的苹果时,白姬拿着一束花拘束地来了。

祁纥坐在床边眼带寒意。

「对不起,姜小姐。」白姬是来道歉的。

祁纥因为这件事情停了公司与她的所有合作。

她离开的时候,我又一次看见了她肩膀上名叫系统的那团亮光。

「宿主,我是让你想办法让姜水成为你的替身,把她身上的好感度抢过来。」

「不是让你把他们两个灵魂互换,互相替身的。」

「你快去让他们心灵合一,让他们换回来…….」

「闭嘴!」

白姬和她的系统逐渐远去。

我和祁纥灵魂互换竟是她俩搞的鬼。

在知道换回来的方法后,祁纥却说暂时不想换,他觉得照顾病人太累,他来照顾就好。

我坚持要换回来,在床上躺了一周,再躺下去我要发疯。

我必须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出门在医院小花园逛了一圈,顺便去拿祁纥的营养餐。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祁纥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婆婆正在病房内。

我不敢进门。

婚后第一次见面,我有点忐忑,祁纥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的。

万一婆婆因此责怪我……

见我进门,婆婆起身向我走来:

「你怎么……」

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你怎么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你怎么不替我儿子挡刀?

「你怎么变瘦了,是不是照顾祁纥累的?」

「都是他没用,没保护好你,还把自己搞受伤,让你受累了。」

婆婆接过我手上的营养餐,不停地对我嘘寒问暖。

其间甚至白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祁纥。

「妈,我知道错了。」

「臭小子,你以后……」

看着婆婆和祁纥来来回回斗嘴,我鼻子一酸。

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老公和婆婆,真心真意,只为我着想。

祁纥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就开始对我上下其手,腻腻歪歪。

「老婆,可以吗?」

「这里是医院,你的伤……」

原本清冷禁欲的祁纥此时眼睛里满是情欲。

我顾忌他身上的伤不敢乱动,他却发泄般地朝我吻了过来,正当动情时……

「咳,我是不是不该来,要不我关上门,你们继续?」

我吓得连忙推开祁纥,看向门口。

江溪不知何时来了,虽说着离开的话,但脚步却直接往里走,一点也不见外。

江溪算是我高中同桌兼男闺蜜,两个人惺惺相惜。

那时候,我们两个学渣天天吐槽学神祁纥,不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什么都要霸占第一。

「你来干什么?」

祁纥的声音沙哑,仿佛带着欲求不满的气急败坏。

「听说某人受伤了,我来探望探望。」

「小水儿,你这老公看来也不是事事牛逼嘛。」

「你要不和他离婚,考虑考虑我?」

江溪语气轻松,吊儿郎当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径直坐下,跷起二郎腿,脚尖还不停扭动,打量着病床上的祁纥。

【老婆,他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老婆才不会和我离婚,你个丑八怪!】

【老婆快把他赶走,我们继续。】

这两个幼稚鬼。

祁纥,虽然我喜欢你,但咱们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江溪容貌上乘,高中时便有大波迷妹追随,情书我帮忙递了一封又一封。

如今回国演戏,短短一个月,某博上的粉丝就达到了一千万。

怎么看都属于帅气逼人那一茬的。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吧?别逗他了,赶紧说。」

江溪是为我来的,准确地说是为我手里刚开发布会的那部电影来的。

他要进军国内影视圈,那部电影是最好的基石。

那部电影目前拟邀了最好的导演和制作班底,他想参演无可厚非。

我答应给他一个试镜机会。

谈好之后,江溪就离开了,离开时还不忘刺激一下祁纥:

「小水儿,你要是离婚了来找我,我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把祁纥气得够呛,我牺牲色相才勉勉强强把他哄好。

在祁纥出院之后,他彻底爆发了忠犬属性。

时不时地要求和我灵魂互换,做些「浪漫」之事。

为此,我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设定。

祁纥用他自己身体做饭时,做出来的饭菜就和厕所里的东西一样难吃。

而用我身体做饭时,做出来的饭菜就是人间美味。

「老婆,我把饭菜做好了,我们快换回来。」

祁纥双手蒙着我的眼睛,将我带到了饭桌旁。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饭桌上的四菜一汤和两罐啤酒。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这些日子以来,我旁敲侧击地了解到我喝醉酒之后会变个人,准确地说变种性格,喜欢对祁纥行各种不轨之事,还把他欺负哭。

而祁纥对此乐此不疲。

我最初不敢置信。

祁纥说可以给我录个视频,我拒绝了。就算再爱他,也要更懂得保护和爱自己。

而后来我相信了,因为我时不时发现祁纥身上有些不可言喻的小伤口。

但祁纥对此十分热衷,我便由着他去。

祁纥为我拉开椅子,我刚坐下,却突然闻见了一股令我作呕的味道。

我急忙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

祁纥急忙送我去了医院。

那罐啤酒还是没喝上。

因为我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之后,祁纥买了一大堆育儿书。

他每天按时下班,不是看育儿书,就是陪我散步。

预产期前两天,祁纥每天半夜都紧张得发抖。

宫缩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忍着痛苦。

祁纥看着我的眼神坚定又心疼:「等我。」

他起身离开接近半小时,给我带回来一份麻辣烫。

他把头靠近我,嘴巴附在我耳边轻轻低喃:

「老婆,我们互换一下。」

「我点了你最爱的麻辣烫,你先去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宝宝。」

我没有多想便同意了。

我已经几天吃不下东西了,只能喝下一些汤汤水水,大部分靠营养液吊着。

就算只是借着祁纥的身体,能有些饱腹之欲也好。

我还没吃完,医生来了。

祁纥被推进了产房。

我吓坏了。

我还没有和祁纥换回来。

我在产房门外焦急等待了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有个护士出来,她手上满是血。

我顶着一个大男人的形象哭着求她让我进去。

她不得已带着我去换了防护服。

我冲进了产房。

看着面前的「我」面色狰狞的样子,我眼泪瞬间流下。

我在心里疯狂默念「换回来」,可我还是稳稳当当地在祁纥的身体里。

我朝他哭喊:

「你给我换回来!这是我要做的事情。」

祁纥艰难地转头看向我,有气无力道:

「别哭。」

「你那么怕疼,我不忍心让你受苦。」

「很快就过去了。」

他仍在按照医生的指示努力,没有半分要和我换回来的意愿。

我握住他的手。

心里却十分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个小时了,孩子还没有要生出来的迹象。

「母亲没力了,孩子太大个,准备一下侧切。」

「可是张医师,孕妇麻药不耐受。」

主治医生怔了一瞬,随即淡漠却冷静地说:

「先加大她的麻醉量,速战速决。」

祁纥面色依然痛苦。

我看着他只能硬生生忍着我的身体被大剪刀剪出一道口子,想咬住嘴唇却怕伤害我的身体,只能硬生生忍着痛。

孩子啼哭的一刹那,祁纥的眼角流出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我抱着他泣不成声。

祁纥抬起手,轻拍我的背部:

「别哭,都说为母则刚。」

「那为父自然要比母亲更强大,要不然怎么做老婆孩子的一片天呢?」

为你,我甘之如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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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1 19:3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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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反派要佬互换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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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余大:赐中和份天定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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