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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绝命药丸:合法「杀掉」一百万美国人

所属系列:角落里的世界:谋杀、伪装和诡计

你听说过药物依赖、嗑药上瘾吗?

传奇巨星“猫王”、迈克尔·杰克逊、流行天皇“王子”……

这些精英都死于滥用药物。

在美国,死于药物过量的人数突破了 100 万。

要知道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总死亡人数才 50 万出头。

无数人臣服在一种从阿片(鸦片)中提取出来的止疼药下,像吸食毒品一样服药上瘾。

阿片类药物

上百万人等不及救助,在痛苦中绝望死去。

国家深陷毒品泥潭,总统亦无力制止,因为总统的儿子也在狂嗑!

而这个性质堪比贩卖毒品,却公开合法的药品销售生意的背后,是一个被称为美国最邪恶的豪门搞起的“鸦片战争”。

阿片类药物泛滥的始作俑者亚瑟·赛克勒和他的家族

1.行尸走肉

2001 年,美国中部。

一名游客开车路过一个小镇时,被丧尸电影般的景象吓呆了。

三五成群的人影在街头游荡,个个骨瘦如柴,神情恍惚,如同行尸走肉。

一辆车停在路边,婴儿在后座号啕大哭,驾驶位上昏睡的父母毫无反应,嘴角流出长长的涎水。

在门廊的阴影里,一些身影目光呆滞,分不清是人是鬼。

游客心惊胆战地把车停在超市门口,几个面色苍白的人围过来拍打车窗。

“药片要吗?像凯迪拉克一样带劲儿!”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药瘾毒害下的真实画面。

无数人嗑药上瘾无法工作,只能通过售卖药片获利,维持温饱。

一个陷入药瘾危机的美国社区

这种现象存在了数年,无人能解,很多无辜之人栽在了上瘾药物的陷阱里。

肯塔基州有个建筑工人叫迈克,因背部疼痛去医院就诊。

医生给他开了一种叫“奥施康定”的药片。

“你真走运,这是专门为了缓解疼痛研发的新药,比之前所有药物都好用。”

迈克很快发现,医生说得一点不错。

不管哪个部位疼痛,服药后马上轻松,反而有种懒洋洋的快感。

他把神药推荐给工友,因为大家多少都有些难熬的职业病。

很快,奥施康定便在小镇流行起来。

不分行业,不分年龄,所有人都在吃它。

很多人拿奥施康定当糖豆吃,只要身体不舒服就来一片。

好吃如同炫脉,根本停不下来!

然而几个月后,迈克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

一开始是身体难受才吃药,后来是不吃药就浑身难受。

呕吐、腹泻、暴汗、失眠、抽筋、头疼欲裂……

想不疼只有一条路:

吃药,吃药,吃更多的药!

买药的花销压得他喘不上气。

然而他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根本没办法正常工作。

妻子离家而去,迈克躺在家里,活像一具骷髅。

他的生命中只剩下一件事,就是“逛医院”。

找不同的医生看病,尽可能多开一些奥施康定药片。

一部分自己吃,多余的拿到黑市上出售。

在街头像鬼魂般游荡交易的,都是迈克这样的废人。

一名药物成瘾受害者的身体变化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恐怖城镇并非个例。

从肯塔基到弗吉尼亚到缅因再到遥远的东西海岸……

奥施康定像野火一样,把无数个市镇烧成末日鬼城。

大半个美国沦陷,有井水处皆可嗑药。

人们争相抢购更大剂量的药片,以抵挡抓心挠肝的痛苦。

为了争抢这种“乡村海洛因”,黑帮经常进行亲切的物理交流。

当药瘾大到无法控制时,瘾君子们就改良配方,加入更猛的麻醉药。

不少人干脆改吸毒品,字面意义上的“以毒攻毒”。

这样做的后果只是让自己死得更快些罢了。

很久之后,迈克才知道,奥施康定在医学上被称作“阿片类药物”。

这种药物的主要成分取自于鸦片,百年前毒害中国人的元凶。

到底是谁有通天手段,敢在美国合法贩毒?

答案要从一个“聪明绝顶”的犹太人说起。

2.商界奇才

1913 年,一个叫亚瑟的犹太男孩出生在纽约。

亚瑟的父母是欧洲难民,他们迫切希望这个孩子能带来旺运。

事实证明他们中大奖了。

亚瑟简直是吕不韦转世,胡雪岩投胎,天生的商业奇才!

犹太血统一点没浪费,技能树全点在做买卖上了。

鲁班找他买大锯,敢向关公卖大刀,阎王骂他钻钱眼,他拉阎王搞传销。

亚瑟弟弟的家族成员

大学毕业后,亚瑟在一家医药广告公司兼职打工。

当时正处于美国医药行业最混乱的年代。

江湖郎中和现代药企捉对儿厮杀,把市场搅得乌七八糟。

别人看了头疼,亚瑟却想起一句古老的东方谚语:

风浪越大,鱼越贵!

聪明加上勤奋,让他的业绩节节攀升,很快升任总经理。

后来亚瑟干脆买下公司,自个儿当老板。

此后十年,这家公司发展成美国最大的医药广告巨头。

旗下还有出版社、公关公司、行业报刊、医疗数据公司……全方位无死角垄断行业。

谁要想在美国医药圈儿里混,必须先找亚瑟拜码头。

不过人无完人,亚瑟免不了有一丢丢小瑕疵。

用句文言形容:挖坟插烟袋,缺德带冒烟儿。

只要能挣钱,他从来不考虑手段。

看看他怎么为药品做宣传,你就知道了。

3.首战告捷

1950 年代,美国市场上流行抗生素药物,辉瑞药业也跟风下场。

他们重金研发出一种土霉素,可惜销量十分惨淡。

辉瑞高层急忙请来亚瑟,求他给参谋参谋。

亚瑟拿起药瓶看了几眼,随手放回去。

“恕我直言,贵司研发的这玩意儿就是个垃圾!”

话糙理不糙,当时市场上已经有很多同类抗生素药物,而且价格更有优势。

又贵又弱鸡,凭啥要买你?

辉瑞老板快急哭了,因为研发这种药,公司把老本全部押上了。

如果项目失败,别说挣钱了,连裤衩子都得赔光。

老板一咬牙:只要大师肯帮忙,提成您说了算!

听到有钱赚就不一样了,亚瑟打起精神,制定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广告大营销。

亚瑟为辉瑞设计的药品广告

首先,他让公司的销售代表拿着土霉素样品,免费送给医生。

不光是送,代表们还负责 24 小时售后,有问题随时解决,就是图个方便。

配合的医生们被邀请参加行业会议,机票食宿全包,还有差旅补助。

都伺候到这个程度了,医生自然是懂回报的。

其次,他旗下不是有医疗数据公司吗,很快搞出一份漂亮的试验报告。

有点学术经验的人都知道,数据这玩意儿最容易忽悠人。

就像我和马云在一起,人均家产几百个亿,没毛病吧?

用这些滴水不漏的数据,解决掉医生的后顾之忧。

最后,他重金雇了几名学术大佬,在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给土霉素说好话。

亚瑟深知医生圈里的“舔狗”链,大佬说好用,必须没毛病!

宣传材料里还附有几名医生的名片,同行主动现身说法。

很久之后才有人发现,名片上的信息都是亚瑟瞎编的!

三板斧抡出去,土霉素在江湖上的名头算是立下了。

亚瑟还觉得不够,他想让专门负责审批抗生素类药物的官员出来讲几句。

这种事相当难办,官员为了避嫌,极少公开帮药企吆喝。

问题是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亚瑟出手就是 28 万美元,以演讲费的形式支付。

有钱能使鬼推磨,美元给足贼欢乐。

对方乐颠颠地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严厉表扬土霉素。

效果好味道香,孩子老人都爱吃,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一套组合拳下来,辉瑞的销售额立翻两倍,其中土霉素占四成。

辉瑞公司咸鱼翻身,亚瑟含泪怒赚一大票。

铺天盖地的营销也种下了恶果,医生滥用土霉素,导致美国的抗生素用量激增。

对于亚瑟而言,这都不叫事儿。

因为下面他要卖的东西,比抗生素缺德多了。

4.发明疾病

亚瑟的另一位金主是著名的罗氏制药公司。

罗氏当时有款拳头产品“利眠宁”,专治焦虑失眠之类的病。

然后他们又开发出一款新药“安定”,效用和利眠宁差不多。

这就造成一个问题,两款类似的药同时出现在市场上,必然自相残杀。

罗氏的专家想了好久,也没办法解决难题。

他们重金请来亚瑟,请他给想想主意。

亚瑟听完一乐:你们真是念书念傻了呀,“发明”出一个新病不就完了?

在他的操作下,一名表情严肃的医生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您是否被『精神紧张』所困扰,您了解它的危害吗?”

观众一琢磨,没错,最近工作挺忙,精神是有点小紧张。

这就是亚瑟设下的圈套,过去医学上从来没有过所谓的“精神紧张”病。

这完完全全是他捏造出的一个医学名词。

打个比方,假设你吃饭习惯吧唧嘴,顶多属于不雅,不会特意当个事儿。

但是如果医生说,吧唧嘴是病,不治影响寿命,你是不是一下子就慌了?

慌就对了,不慌怎么能把“特效药”忽悠出去呢?

这就是亚瑟的高明之处。

过去都是先有病,再找药对症治疗。

到他这变成,只要你能搞出一款药,老子就能让人患上对应的病!

经过他的精心包装,安定和利眠宁各自找到适应人群。

利眠宁主治神经焦虑,安定主治精神紧张。

反正只要感觉心情不爽,吃就完了,总有一款适合你。

亚瑟帮罗氏药业做的广告

安定一下子火了,无数人把它当成解压神药,罗氏和亚瑟大发横财。

有些医生看不惯他们的伎俩,讽刺说“世界上就没有安定和利眠宁搞不定的病”。

亚瑟才不管这些,挣钱嘛,不寒碜。

凡事有利必有弊,随着安定的疯狂销售,令人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很多患者服药成瘾,不得不长期大量吃药。

药厂的专家们有点慌,害怕整出啥幺蛾子。

亚瑟却激动得直拍大腿,这特么就是源源不断的财神爷呀。

这么好的事为啥要帮别人作嫁衣,我自己干不行吗?

他立刻买下一家叫“普渡”的小药厂,打算亲自下场搞点事情。

5.上瘾是门好生意

现代药物研发周期很漫长,直到 1981 年,曙光才在英国出现。

普渡在英国有一支研发团队,受临终医院委托研发长效止痛药。

很多癌症晚期患者非常痛苦,只有服用强镇静剂吗啡才能缓解疼痛。

问题是吗啡起效太猛了,药劲一股子一股子地,病人受不了。

经过研发团队攻关,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他们把药物装入一种特制的胶囊里,可以在人体中缓慢溶解。

这样就能让吗啡成分一点点向外释放,保持药效稳定。

新药被命名为“康定”,临床效果非常好。

只是有一点,吗啡这玩意儿具有强成瘾性。

因为目标患者处于生命末期,上点瘾也就无所谓了。

这个缺点却让亚瑟眼前一亮,啥,上瘾?劲儿大?

我要的就是这东西呀!

此时他已经退居二线,生意由家族第二代掌管。

但亚瑟的大缺大德精神被完美继承。

活着干,死了算,有钱不赚王八蛋!

亚瑟的部分家族成员

普渡把它改名为“美施康定”,在美国试售时销量非常不错。

患者纷纷表示,这个口味好,一吃就放不下。

刚上市三个月,就有人来送锦旗了。

仔细一看,哦,不是锦旗,而是药监局(FDA)的罚单。

按美国法律规定,新药上市之前必须先取得药监局认可,否则就算非法野药。

对于违规行为,主管部门向来是逮着蛤蟆攥出尿的。

药监局下令,马上召回所有已销售药品,同时要支付高额罚款。

普渡当然不服了,他们通过明暗两条道摆平麻烦。

明线是司法抗诉,因为这里头有空子可钻。

吗啡入药的历史很悠久,肯定不算新药。

美施康定不过是把吗啡塞进特殊包装里,咋能算新药呢?

就像在大象耳朵上挂两片面包,你就说它算不算三明治吧!

普渡硬是把一个医学问题扯成哲学问题,故意拖延时间。

暗线就更厉害了,亚瑟家族手眼通天,直接找到总统里根。

明里暗里一番运作,药监局乖乖认怂,罚单不了了之。

美施康定大摇大摆走上柜台,成为美国最火的明星止痛药。

随着销量节节攀升,大量财富流进亚瑟家族的口袋。

其他制药公司急得眼里冒火星子,无奈受制于专利保护,吃不着干眼馋。

好消息是到 90 年代中期,美施康定的核心专利将陆续到期。

坏消息则是,普渡早就研发出另一种新型止痛药“奥施康定”。

如果说旧药是炸药包,那新药就是原子弹。

它甚至可以直接碾碎吸进肺里,和毒品没啥区别。

普渡的一名高管认为,这么凶残的成瘾药物,政府绝不会批准上市。

就算能上市,成百上千万患者嗑药上瘾可不是开玩笑。

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哈哈一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犹太人。

为了挣钱,我们连耶稣都敢卖,何况区区几千万美国人!

接下来他搞的骚操作,连撒旦看了都得三跪九叩拜老师!

6.引狼入室

奥施康定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赚钱神药。

第一,它不含吗啡,主要成分是化学物质羟考酮。

经过美施康定十几年的玩儿命祸祸,吗啡在美国已经臭名远扬。

及时与吗啡划清界限,很有必要。

第二,别看羟考酮的名字生僻,药劲儿却远超吗啡。

而且它的成瘾性更强,也就是说可以卖出去更多。

每粒药片,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然而这次美国药监局真不干了。

过去十几年间,滥用止痛药导致出现了不少上瘾致死的案例,社会影响很恶劣。

换个更猛的家伙来,美国人的身子骨儿顶得住吗?

普渡公司拿出一份报告:“新药的成分能降低它被滥用的可能性。”

对方直接甩回来:“可拉倒吧,上次你们也是这样说的,把我们坑惨了!”

最后药监局决定召开一次专家听证会,在通过专家认可前,不准上市销售。

普渡一点都不慌,开就开呗,无所谓。

奥施康定的电视广告

听证会如期举行,专家们的意见迅速集中在成瘾性上。

专家指着普渡的药品报告问:“你们说它不会被滥用,有数据支持吗?”

普渡早有准备,立刻拿出一份漂亮的实验报告。

不用问,这些数据均经过刻意的修改与美化,与实际完全对不上号。

双方唇枪舌剑,论战半天没结果。

最后专家们把目光投向主持会议的主审委员。

“委员大人,您觉得普渡公司的新药会不会让患者成瘾?”

只见委员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两根指头轻敲桌面。

“这个问题嘛——既然他们说不会,应该就不会吧!”

一锤定音,普渡拿到关键一分。

说来也巧,新药批准后没几天,这名委员大人就从药监局光速辞职。

他在某企业过渡一年后,顺利入职普渡药业,年薪高达 38 万美元。

现在你明白为啥普渡不慌了吧?

专家们还傻乎乎地找证据呢,人家早早在药监局里潜伏了一个余则成!

内外勾结,金钱开道。

再扯公平,我都想笑!

7.再度发明疼痛

为了推销奥施康定,普渡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按老套路,他们又发明出一种新病,那就是“疼痛”。

在普渡的宣传语里,疼痛成了人类的大敌,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魔鬼。

他们用铺天盖地的广告推广,向大众灌输这样的观点:

不疼痛是神圣人权!

每个美国人都拥有不疼的权利!

在医生这边,他们也不遗余力地洗脑。

比如在医学期刊上宣扬“疼痛有罪论”,让医生接受这个理念。

再收买医疗团体,将疼痛列入就医指标。

在过去,医生大多只关注器质性的病症,很少针对疼痛下药。

毕竟疼是病的副产物,病治好后自然就不疼了。

经过普渡的洗脑后,疼痛和发烧、病毒感染一样,成了一个独立症状。

只要疼,就是病,必须治!

经过以上一系列运作,止疼药终于跳出重症患者的小圈子,游向广阔的蓝海。

在普渡的宣传中,美施康定是游行居家必备的日常神药。

甭管您是车轧着、马踩着、牛顶着、狗咬着、刀砍着、斧剁着、鹰抓着、鸭子踢着——

吃咱这药,全灵!

至于成瘾等副作用,则用最小的字号印在药盒上。

没有 5.0 的视力再配副放大镜,绝对瞧不清楚。

没想到中华传统微雕手艺,居然在美国找到非遗传承人。

在市场营销方面,普渡也下足血本。

他们招聘大量销售人员,最多的时候有 600 多人。

有人可能对这个数字没概念,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当时全美国黑市药物从业者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是这个数儿。

相当于泼水节上大伙拿水枪互滋,一哥们儿忽然架出门消防大水炮。

饱和式攻击,就问你怕不怕!

对于医生,他们向来不吝惜火力。

只要医生同意使用奥施康定,将立刻获得一系列优厚回报。

提成自不必说,医生将受邀参加行业峰会,所有费用全免。

会议地点大多在旅游胜地,一周会议玩六天半,其实就是变相的旅游贿赂。

如果愿意在会议替奥施康定说好话,还能拿到不菲的演讲费。

医生也是人,有几个能扛住这样的糖衣炮弹?

更缺德的是普渡的业绩提成政策。

传统医药行业的销售提成是按处方计算,医生开出一张处方,就计入一笔业绩。

普渡的玩法粗暴得多,不看处方,只看开药量。

谁有本事开出更多的药,就能挣到更多的钱。

这个制度大大刺激医生滥开药物,不论大小病,先来几盒止疼药。

新一轮毒潮的邪恶与危险,远远超过此前全部。

8.药瘾帝国

与赤裸裸的毒品相比,奥施康定的伪装更厚,更容易迷惑民众。

它不过是药呀,从医生笔下开出的小药片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毕竟医生也说了,疼痛是病,得治。

问题疼痛是没有底线的,骨头折了是疼,蚊子咬一口也是疼。

被止痛药宠坏的人,对疼痛的忍耐力越来越差。

当身体出现药物依赖时,再想回头已经晚了。

开头提到的建筑工人迈克,最终死于一场惨烈车祸。

经法医鉴定,在撞车前,迈克已因服药过量而陷入昏迷。

在他手边的口袋里,装着刚从黑市上搞来的奥施康定。

可惜他再没有命去嗑了。

一位悲痛的母亲写信给普渡总部:

“因为吃了太多你们的药片,我的儿子在新年第一天去世了。”

“他才 28 岁,一开始不过想治疗肌肉疼痛。”

“为什么你们要生产药劲那么强的东西?!”

著名摄影家戈丁为了治肌腱炎服用奥施康定。

没过多久,她忽然发现,自己一天竟要吃掉十六颗药片!

但凡少吃一点,那种痛苦就像把皮肤生生剥掉。

为了减缓疼痛,她从黑市买药,甚至用海洛因代替。

在一次服药过量后,她陷入严重昏迷。

幸好被及时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据统计,每十个药瘾昏迷的人里,只有一个幸运儿能在活着时被送进医院。

其他九个冤魂,在用生命帮普渡创造利润。

在很多地方,聚会时吸食奥施康定是孩子中间最流行的游戏。

大量青少年因此染上药瘾,彻底毁掉人生。

在肯塔基州的一支高中足球队里,竟有将近一半队员死于过量服药!

俄亥俄州政府统计,当地一半寄养孤儿的父母是被药瘾害死的。

人死得实在太多太快,以至于验尸所都容纳不下,不得不另找存尸地点。

……

奥施康定彻底绑架了全美国。

他们以占世界的 5% 人口,消耗掉全球 80% 的阿片类药物。

嗑药成瘾后,下一步便是向吸毒丝滑过渡。

毕竟阿美丽卡盛产各种特色“小吃”。

甭管是墨西哥的“粉儿”,金三角的“丸儿”,还是阿富汗的“冰”。

全世界轮流伺候美国老爷,这福分还小得了吗?

美国总统拜登的儿子,正是这样一步步沦为瘾君子。

老拜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理直气壮地表示:

“我敢打赌,在你认识的每个美国家庭中,都至少会有一个嗑药或酗酒的家伙。”

不得不承认,这种“自豪”的观念,很美国。

特朗普也没法解决奥施康定的滥用问题

因服药过量死亡的人群中,包括很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名字:

传奇巨星“猫王”、迈克尔·杰克逊、流行天皇“王子”……

滥用药物永不老,不等到老先干倒。

现在美国滥用阿片类药物的人数超过千万。

而累计死于药物过量的人数,早已经突破了 100 万。

要知道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总死亡人数才 50 万出头。

没有硝烟的“鸦片战争”,比任何一场战争更惨烈,更血腥!

9.印钞机器

据权威报告,阿片类药物滥用给美国造成近 1.5 万亿美元损失。

这个数字单拿出来,在世界 GDP 排行榜上能排进前十五。

也就是说,一个约等于韩国的经济体灰飞烟灭了。

但对于普渡和背后的资本家来说,人血馒头太香了,要加大力度!

截至 2017 年,奥施康定的总销售额达到惊人的 350 亿美元。

亚瑟家族至少捞走其中一半。

马克思没说错,资本的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不管外界质疑声浪多大,普渡总能过关斩将,高歌猛进。

秘密就在于用带血的钞票收买政客、修改法规。

知情人透露,亚瑟家族能在 72 小时内让任何一名国会议员接电话。

奥施康定能卖这么多年,跟高层庇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除了收买保护伞外,普渡还十分狡猾。

每次被监管部门查处时,它都表现得积极配合。

比如 2007 年,司法部开出 9.5 亿美元罚单,并裁定三名高管不得继续从业。

普渡二话不说,转天一大早把钱打到账上。

司法部都愣了,态度这么好?早知道应该多罚几亿!

然后普渡宣布,三名高管每人发几百万补贴家用,不能让兄弟寒了心。

另外新招聘一百名销售代表,那点损失没多久全捞回来了。

有奥施康定这台印钞机,能用钱搞定的都是小事!

还记得普渡之前那场专利危机吗?

奥施康定卖了十几年后,专利眼瞅又快到期了。

普渡舍不得放弃摇钱树,但又没办法改变专利规定。

冥思苦想后,他们想出一个神奇的骚操作。

就在专利到期前夜,普渡主动自爆猛料:

根据我们多年跟踪研究发现,奥施康定具有上瘾性,很危险!

这个操作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他们是疯了吗,到底想干啥?

没过几天,药监局接过话茬:

鉴于该药的特性,专利不宜公开,以免其他厂家大量仿制,危害百姓生命健康。

言外之意,脏钱让它自己挣就完了,外人别瞎掺和。

同行们这才恍然大悟,这个老 6,可真特么不要脸!

说起不要脸,亚瑟的家族自称第二的话,地球上可能没人敢当第一。

别看人家缺八辈子大德,对外展示的身份可是相当高大上:

著名收藏家、艺术赞助人、大英帝国爵士、慈善家!

10.破产圈套

亚瑟死前给家族留下三条祖训:

一,利用成瘾药品闷声发财;

二,把家族包装成乐善慷慨的高尚贵族;

三,别被别人看出前两条之间有任何联系。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从不对外宣传与普渡制药的关系。

同时以家族名义向全球最著名的大学和博物馆撒币,赞助各种重要活动。

这套障眼法成功地运行了半个多世纪。

在很多人眼中,这是一个自带光环的显赫家族。

北美百年老字号,奢华高雅有格调。

直到阿片类药物造的孽实在捂不住了,这套伎俩才终于失灵。

画皮被揭开后,公众方才明白:

哦,原来是你小子把鬼子引过来的呀!

亚瑟家族名声扫地,被称为美国最邪恶的豪门。

过去以亚瑟命名的各种机构,纷纷铲掉招牌, 重练新号。

博物馆咬着后槽牙表示,以后他家的钱,俺们不收了!

抗议亚瑟家族的人群 某机构摘下赞助商的名字

美国各地针对普渡的诉讼风起云涌,递状纸的比外卖小哥还忙。

面对这种情况,普渡公司淡定表示,别嚷嚷, 听法院的。

2020 年, 美国司法部与普渡达成最终和解协议。

普渡承认三项重罪, 另外同意承担 83 亿美元的天价罚单。

附带条件是,亚瑟家族放弃控制权, 普渡宣布破产。

在老普渡的基础上, 建立一家新的公益公司。

这家公司将致力于研发解药, 帮助受害者戒断药瘾。

表面上看, 大快人心。

但细究起来,很可能又是资本家设的局。

在普渡最挣钱的时代,亚瑟家族每年都抽走海量现金。

等到破产时,普渡只剩个空壳子, 根本就没能力赔那么多。

所谓的天价赔偿,可能会扯皮很久, 很久……

很多受害者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然而, 这又和资本家有什么关系呢?

11.为啥总是美国?

纵观亚瑟家族的黑历史, 你是否会想到一个问题:

为啥他们只在美国乱搞,不去别的国家赚钱, 是不想吗?

答案很简单,地球上大多数国家都比美国政府更负责任。

以中国为例,这么庞大的人口, 在普渡眼里妥妥是块大肥肉。

要是攻下中国市场, 亚瑟能乐得从坟里蹦出来拿大顶。

可惜,他们遇到了一堵铜墙铁壁!

中国对一切药物滥用始终保持极高警惕。

阿片类药物可以用,但必须经过层层检验核查,确保用在正确的地方。

至于放松监管, 让它流向市场, 想都别想。

所以说阿片类药物泛滥的问题, 一半责任在黑心资本家, 另一半必须归在美国政府头上。

如今的美国,是不折不扣的药瘾大国。

虽然普渡完犊子了, 但它的发财经验已让其他药厂饥渴难耐。

一系列成瘾药物蜂拥而来,生怕消费者断货。

在这样的国家里,毒瘾不泛滥成灾就怪了!

可叹美国政府死鸭子嘴硬,一再把药物滥用的脏水往外泼。

这种“内病外治”的愚蠢行为,已经在国际上沦为笑柄。

毒瘾缠身的美利坚,在等待着它的林则徐出现。

慢慢等吧,也许会有的!

参考资料:

1.《美国怎么了?绝望的死亡与资本主义的未来》, 安妮·凯斯, 安格斯·迪顿。

2.《疼痛帝国:赛克勒家族制药王朝秘史》, 派崔克·拉登·基夫。

3.《“僵尸之地”折射“美国毒病”——起底美国毒祸之源》,新华网。

4.《全美首次,美国阿片类药物过量致死亡几率高于车祸》, 环球网。

5.《83 亿美元天价罚款背后,一粒止痛片“击倒”一家制药巨头》,《21 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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