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日天气好,适合埋前任
所属系列:致命风华:不做爱情里的小白兔
今日天气好,适合埋前任
致命风华:不做爱情里的小白兔
1
今日天气很好,适合埋前任。
京交市郊区外的密林里,夜枭看了一眼浪漫无比的星空,心中惆怅地想。
——要是她不是那个被埋掉的前任就好了。
2
此刻正背对着她努力挖坑的男人生得一副清隽但十分有料的好身材,腿长腰细惹人怜爱,尤其是他弯下腰挥着铲子挖土的那一刻,翘起臀部的线条看起来简直令人兴致勃发。
夜枭虚虚地站在他的身边,看得心头发痒,忍不住试图伸出她的禄山之爪来触碰那两团紧绷的圆丘,然而,下一秒,她便彻底地失望了。
因为她的手穿过了那令人浮想联翩的臀部,落到了空气中,连男人的一根毛都没能摸到。
她又试了几次,依然不行。
夜枭十分沮丧,愤愤地唾了一口。
但男人显然不知道夜枭的所作所为,依然在奋力地挥着铲子,圆翘的臀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像极了十个小时之前,他被夜枭摁在酒吧乌漆麻黑的包间里,在烟雾缭绕的香菸味中,因为极度地渴望而起伏的模样。
不过,也许这就是男人吧。
十个小时前还在沙哑着祈求她。
十个小时候后就能抬手埋了她。
他妈的。
没想到这小郎君性情还挺刚烈。
3
月上中宵。
隐隐显露出几丝血色。
奋斗了半宿,男人终于将那个坑挖好了。而夜枭也感觉原本虚得很的自己来了精神,但依然……没办法碰到实物。
她只能看着男人将自己的尸体往那个坑里一丢,草草地整理了一下她的仪容,端详良久之后一寸寸在她身上摸索。
这他妈是杀人之后还要抢劫啊!
夜枭气得七窍生烟。
是真的冒鬼火的那种。
然而男人并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血月下幽蓝鬼火闪烁的可怕景象。
他认真搜尸的样子像是一个熟练的惯偷,将她浑身一寸寸地摸过之后,最终视线落到了她的手腕上,非常利索地取下了她手腕上的腕表,这才将尸体牢牢掩埋。
填土、夯实、撒上一些草籽,最后覆盖上层层落叶。他埋人的步骤丝毫不慌乱,像极了平日在家做个家务也严谨到能出个教程的模样。
全部整理好后,他停了下来,站在那一片重新恢复了平整的地面前默不作声。
他看起来非常迫不得已且悲伤。
大眼睛含着柔弱的水光。
但是配上他的行为,就显得格外白莲花。
夜枭气得咬牙,却无可奈何,只能翻来覆去地在他背后咒骂。
然而人家听不见——
夜枭于是愤愤地闭上了嘴巴。
渐渐月亮被云层掩映,夜色愈浓,漫天星辉开始灿烂。
周遭一切都非常安静,只有夜虫的鸣唱。
男人他还是没有走,夜枭也没有动弹。
她开始整理思绪。
4
她于昨日凌晨正常睡去,一觉醒来就到了深夜,且被迫看到了自己的尸体,由于清醒得非常突然,以至于她一开始根本没能意识到自己做了鬼,还震惊了半天。如今被埋了,也没能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此刻就显得有点麻木地看着自己被前任弃尸荒野。
没错。
面前的这个男人叫祁倾辰。
是她的前任。
确切地说,是在她死的三天前,成为了她的前任。
而他坐上她夜枭的男朋友这个位置,也不过短短一个星期。
这比她任何一个前任在位的时间都短。
从「上任」到分手,不过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时间,夜枭他妈的碰都没碰他一下,就被他讹上了。
这个男人,他在和夜枭确认关系之后的第一天,就表示想要住进夜枭的房子,得逞之后,立马舔着个大脸想要解散夜枭的鱼塘,吵得她几乎要暴走的时候,巴巴地不出声,一副控诉她的委屈模样,夜枭被他搞得没了脾气,只好将手机递给了他,肉疼地看着他将那些帅哥的名字删了个精光……然后难过的夜枭也没了和他「活动」的心思,就准备起身去看场子。
结果,他也要跟着去……说他是跟踪狂,毫不夸张。
美其名曰,我想陪在你身边。
可想而知的,她是去看场子的,免不了和会所里的红牌们搞搞关系,语言安抚,带着这么个人,那边的红牌才一开口,便感觉会所里的气氛立刻冷下来三分……
夜枭见势不妙,只能草草地聊了两句,再安抚地拍了一下红牌的屁股示意他先去工作。
……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各种状况百出。
祁倾辰就好像是有大病一样,让她毫无自由。
虽然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看起来并不强势,雾蒙蒙的大眼睛里甚至带着些害怕她不开心的祈求。
夜枭为此强忍着,想着至少把人办了之前不能破功。
直到那天晚上,她正准备去洗澡,晚上大吃一顿来安抚自己。结果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着祁倾辰在打电话。
用她的手机。
……
夜枭想发火,但她裤子都脱了,不能破坏气氛。
直到对方说出:「好的伯父,我随时都可以过来拜访……时间定在……!」
「啪!!」
结束这场通话的,是夜枭冲过来将他手中的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什么都可以忍。
但私自接听她那老不死的便宜爹的电话,自告奋勇地要去上门拜访这种事情……
终于让像风一样自由的夜枭他妈的当场就炸了。
她决定不玩了,气得没了心思。
有这么个不知分寸的情人,就等同于有一个巨型的不定时炸弹。
于是夜枭违背了自己「交男朋友就要睡腻再换」的原则,在甚至连他的裤腰带都没有摸到的情况下,连夜就将他扫地出门。
5
本以为是一次撕破脸又干脆利落的分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看起来清俊甚至有些矜贵的男人,竟然一反常态地难甩。
他先是红着眼睛守在她家门口问能不能还有机会。
把她逼得有家难回之后,就拼命给夜枭打电话问他做错了什么他可以改。
到了第三天他发现夜枭连手机都丢给了路边的流浪汉之后,就开始在各个酒吧会所蹲守夜枭的行踪。誓不罢休的架势令人生厌。
……
不知道他是怎么精准排查掉京交市大大小小三百家酒吧,精准地在「Apollo」找到她的。
但当他出现在包间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夜枭都感到很惊讶。
穿着普通 T 恤休闲裤的男人像是被主人扔掉的弃犬,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长途跋涉而来,明明整个人是那般迫不及待,可推开门之后却又显得十分懦弱,站在门口巴巴地望着里面。
夜枭的那群狐朋狗友自然没见过这种阵仗,毕竟这伙女人都是街头混饭吃的出身,到了如今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一般没啥固定的情人,有资格的做了她们固定情人的,也是十分懂分寸,深知在什么场合如何行事。
这么明目张胆地来会所堵人,大家还真是头一遭见。
毕竟女人逢场作戏总是为了往家里刨钱,不然谁来这外面吃亏呢?家里的男人不至于这般不体面,这点自由都不肯给。
所以当祁倾辰出现在夜枭包间门口的那一霎那,夜枭的脸都绿了,一时间僵住。
周遭瞬间安静。
包括那正在跳钢管舞表演的男舞者的动作都停滞在了半空中。
而祁倾辰推开门后,也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门口,看着她,也不说话,就一副肝肠寸断、死都要跟着你的表情。
他实在是生得好看,哪怕这样狼狈,也依然令人瞩目。
于是这伙女人都停了下来了,陪玩儿的少爷们也都安静了,唯有音乐在包厢震耳欲聋——
「只有你能让我如此冲动
Baby 怎么会这样 再也不能睡同床
寂寞的我怎么度过夜~yeah~」
这个销魂的 yeah 得夜枭汗毛倒竖。偏偏那群不长眼的,还不会机灵地去切歌,活生生让这原音 yeah~完了整首。她只能假装看向别处,避开了对面那个男人直直的、控诉的眼睛。
许久后,到了换歌的时间,祁倾辰哀哀怨怨喊夜枭:「萧萧,你三天没有回我消息了。」
长达整整一分钟的沉默之后,身后的姐妹们终于反应了过来,暂停了音乐,响起了掩饰尴尬的哄堂大笑和尖锐的口哨声。
「枭姐,这么漂亮的男人,你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
「你这怎么着姐夫了呀,你看姐夫这眼睛红得……」姐妹们嚷嚷道。
「夜枭你这人不够怜香惜玉啊!」
……
在女人们的哄笑声中,夜枭只感觉颜面扫地,出口的话免不得就有些恶狠狠:「你怎么这么烦?」
祁倾辰闻言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眼睛本就大得很,兜不住水,茶里茶气的眼瞅着就要哭。
可是夜枭知道他是不会哭的。
这男人骨子里硬气,一个星期就能把夜枭逼得够呛,怎么可能掉眼泪。
可偏偏他这个样子惹得身边好几个吃这一套的姐妹怜惜之心顿时大起,上前去拉他,扯着他就往夜枭身边坐,企图做和事佬。
「来来来,姐夫这边坐。我们这谈事儿呢,你知道枭姐的,面子大,脾气急,有什么事情你别跟她计较哈。」姐们儿叽叽歪歪地劝说。
「是的是的,枭姐人品还是好的,从来都不乱搞。你看,这里的这些男的,没有一个坐她身边的,她啊……顾家着呢!」
……
是的,这里五个女的,四个身边都坐了人,只有夜枭旁边空着。
因为夜枭点的此刻在钢管上跳着呢……
但姐妹们机灵,看着祁倾辰的姿色,便以为这个是正牌呢,就拣着话儿替夜枭哄人。
夜枭被这群搞不清楚状况的姐们儿弄得脸色难看,不过那祁倾辰显然听进去了这些劝的话,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等再次抬起眼来看向夜枭的时候,那水光显然就少了许多。
一旁的姐妹见情况转好,端起一杯水递给他:「来来来,姐夫,喝点水,一会儿让枭姐先送你回去,你们好好谈一谈。」
他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眼睛试探性地瞅了瞅夜枭。
那心思明显着呢。
夜枭要是送他回家,这一来二往的,可不就得旧情复燃,重归牢笼么?
于是夜枭不想看他。
闹心。
他于是又紧张地喝了一口水。
……
两人就这么较劲着。
包间一时间安静地像个爱情的坟墓。
陡然「嘭」地一声从台上传来,伴随着刺耳的音响噪音响起,众人纷纷捂住耳朵,祁倾辰更是饱受惊吓地靠向夜枭。夜枭抬头一看,那舞台上的舞男被这紧张的气氛搞得不上不下,又因为一个姿势保持太久,生生脱力坠了下去。连带打翻了面前的麦克风——
也终于这一声响后,姐妹几个终于回过味儿来,找到了逃离修罗场的借口,指挥着少爷们将舞男抬了下去,然后就做了个鸟兽散状,一溜烟地不见了身影。
顷刻,偌大的包间就只剩下夜枭祁倾辰两个人。
而对方,还因为受惊而紧紧地强行靠在她的背上。
夜枭顿时如坐针毡。
她收回那个无用的尔康手,心里将那群不顶事的姐妹骂了个狗血喷头。
安静下来之后,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让她想拔腿就走。
于是酝酿了几分钟,她心一横开了口。
「那个,分手了你就当我死了吧……」夜枭真诚地回头建议道。
可这不回头不要紧,一回头看到他脸庞的时候,夜枭吓了一跳。
尼玛……
这哥们脸色发粉,眼角含春……
咋回事……
咋短短几分钟就搞出一副野猫发了春的模样呢?
她正纳闷,那头祁倾辰的眼神已经渐渐失去焦距,他情不自禁地往她身上靠:「萧萧……」
萧尼玛啊!
不要老叫真名!她夜萧,已经是这京交市号称【夜枭、枭姐】的牛逼人物,萧萧萧萧的,叫得忒恶心。
住口啦你!真想一拳呼死他的冲动。
夜枭将人撕巴开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滑过祁倾辰面前的那一杯水上……
顿时两眼一黑。
那是半个小时前,她看着那少爷在那钢管上上下翻飞的人鱼线的时候,决定今晚给对方来点刺激的而准备的「好家伙」……
却不想状况一出,让姐妹递给了身边的祁倾辰……
夜枭看着那此刻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眼睛一格一格地转了过去……
脖颈间传来湿润的暖意,令她全身的鸡皮瞬间起立。
6
夜枭没有跑成。
送上门的软肉,就算后果不可估量,也断没有放过她的道理。
简单地来说。
就是他妈的那一瞬间她上头了。
她的脑袋在对方从脖子亲吻到嘴唇的时候清醒了一瞬间,但那一瞬间,她的自制力掉线了。
后面的事情就十分地不可描述。
她先爽了一把,然后就想搞点特殊化。
因为此刻脑袋清醒了,便想着将计就计,狠心地用了些下作手段吓退这个看起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清纯白花。
会所里什么没有?
折腾人的东西那是一套一套的。
可祁倾辰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全部都由着她,被折腾得两眼通红,偏偏到了最后还泪汪汪地伸出两只胳膊试图抱住她:「萧萧,怎么样都好,不要分手。」
「我不想分手。我不能没有你。」
……
在这京交市,分手 P 还打得这么惨烈的,估计也只有夜枭了。
在她的手下,祁倾辰被开发得很彻底。
白到晶莹的身体软弱地躺在包间里黑丝绒沙发上,黑白交错间显得格外的昳丽。
这幅画面实在是太美,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恶魔心动。
于是餍足的夜枭也就软了口气。
决定跟对方坦白——
「你看,我就是个恶棍。我的滋味你也尝过了,没啥遗憾了。」
「今晚之后,忘了我吧,去找个老实的女人,安分点的,谈个正常点的恋爱。」
「你会幸福的。」
7
祁倾辰闻言瞬间瞪圆的眼睛显得那么的可怜。
可是铁了心的夜枭也没有更好的话来安慰他了。
她拿起了一边的外套,翻翻找找之后往对方的手里塞了一张卡,难得的苦口婆心:「我先走了,这里是一点钱,在京交西城区 236 号我还有一套房子,你也拿去住。这样的话,要是你以后再有看上的女孩子,她经济拮据的话,也不怕了。」
她穿衣起身:「我会叫人守在门口,你休息好了再出去。」
可面前的男人闻言眼睛瞪得越来越圆,眼里的水珠子是真的几乎含不下,他用力地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留恋。
可是……
她一人渣怎么会懂得留恋呢?
于是祁倾辰的表情渐渐绝望了起来。
他苍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也没能将那股子难受哽咽吞下去,他于是将拳头塞进了口里——
刚刚夜枭弄他的时候,他受不住了也是这么干的。
因此那个拳头此刻已经布满了伤痕。
鲜红的血迹滴在苍白的皮肤上,让躺在黑丝绒沙发上的他宛如献祭的圣子。
夜枭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地也有些难受。
她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对方的脸颊。
可是他偏过头去,躲开了。
于是夜枭只能叹了口气。
「我走了。」她说。
心里默默叹息——他妈的,分个手搞这么惨烈,怕不是个雏,真是碰不得,下次可得长教训,不要碰处男。
她将外套往肩膀上一甩,迈开了一只脚。
「萧萧。」
祁倾辰的声音沙哑又轻柔。
「再陪我……陪我到睡着吧。我不想一个人……」
他说不下去了。
不过夜枭也如他所愿地回头,摁下了沙发后面的一个开关,原本宽阔的沙发后背靠了下去,成了一个黑色的床。
夜枭跨了上去。
祁倾辰靠了过来。
他身体的热度已经下去,显得有些凄惨的冰凉。
于是夜枭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摁在了自己怀中,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暖暖吧。
暖暖吧。
8
夜枭一夜没睡。
到了清晨的时候实在累得不行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而祁倾辰,一直靠在她的怀里,被她紧紧地抱着,身体不停地发着抖,可是冰冷的肌肤却因为夜枭的体温而暖和了起来。
他一动不动地依偎着她。
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于是夜枭想,他可能是第一次失恋,等冷静下来,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了就好了。
她默念着,渐渐就放心地睡着了。
9
夜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片密林,以及那躺在地上死气沉沉宛如沉睡着的女人。
一开始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因为面前的女人赫然就是她自己。
她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也没能调整好情绪。
眼睁睁且懵逼地看着祁倾辰,挖坑、埋人、抢夺财务。
最后坐在她的坟头哭了三小时。
10
他长得好看。
哭起来也很好看。
夜枭看着看着就在想,他妈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就谈了七天的爱。
分个手连命都交要代。
这他妈什么魔鬼恋人?
用得着这么病娇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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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祁倾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开始往密林外走。
夜枭惊讶地发现,随着他的走动,她的身体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往前飘,仿佛有什么线拴住了她似得,让她被困在离他五米内的地方无法逃离。
这下就算见过再多的大风大浪的夜枭也忍不住气得破口大骂。
「操他妈的哦!我死了还这么歹势吗?还能不能行了!死都无法摆脱这个男人了吗?
谈个爱而已啊大哥!!都搞出人命了,还不能放我自由吗?」
12
很显然是不能的。
夜枭骂骂咧咧地被迫跟在祁倾辰身后走。
对方显然听不见她的声音,只沉默地快步在草木之间穿行。
他下脚坚定,路线清晰,仿佛对这个密林十分熟悉。
但这个密林很大,祁倾辰走出来足足走了两个小时。等到他出林子的时候,天边的启明星都要升起了。
夜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祁倾辰看了一眼天色,竟然显而易见地有些慌张了起来。他迈动长腿,飞速地跑动了起来,到了林子外的公路上。
而那公路上……赫然停着一台加长的劳斯莱斯。
祁倾辰这边才出来,那车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下来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
夜枭当场就震惊了。
卧槽!!
祁倾辰……
这么有钱的吗?
她为什么不知道??
由于十分惊讶,等到车子开动,她都没能跟上去,等到被牵引着拖着在车外被迫狂奔的时候,夜枭迎着冰冷的晨风恍然大悟。
她知道祁倾辰有钱才有鬼。
出来玩的,谁特么会在乎情人的家世啊,而且根据她换情人的速度,如果各个都请人做背调,怕是得累死十个人事、八个私家侦探。
所以她交往的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只要对方是个美人。
谈爱么,图得就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钟情的自然是那脸蛋,那身段,那情趣。
谁他妈还要去挖掘对方身后是什么家世什么身份!
……
可如今,她被拖行在这粗粝的马路上,凄凄惨惨地感觉自己灵魂都被磨灭了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谈爱还是要谨慎一些的,至少得调查一下对方有没有什么神经病,否则死得不明不白都没处说理去。
唉。
13
黎明破晓前,车子无声无息地开进了一座庄园。
没错。
是他妈的一座庄园。
夜枭再次咂舌。
庄园里,她看着那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对着祁倾辰汇报:「七少您放心,那座山我们承包了六十年,对外说种中草药,没有人会进去的,萧小姐的安宁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
祁倾辰似乎没有心情听这些,只淡淡地坐在那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于是那黑衣人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安排了巡山安保人员,会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祁倾辰这才又点了点头:「嗯。」
……
夜枭听得跳脚。
——他妈的什么意思?
——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悄无声息永世不得翻身呗?
——凭什么啊?
14
夜枭气得想打人。
她向来是个锱铢必较的人。
更何况是这种杀身之祸血海深仇。
为了报仇,她甚至都可以违背自己不打搞过的男人的原则。
当然。
前提是……她要能打得到。
15
又到深夜。
黑漆漆的庄园静悄悄。
厚重的窗帘牢牢实实地遮住了每一处透光的窗户。
庄园里所有的服务人员尽数散去,被送往 10 公里外的宿舍,直到第二天黄昏,他们才会在司机的接送下再次踏足这片巨大的园区,迅速且无声地做完工作之后,再跟随大部队踏着夜色离开,全薪的工作,工作时间却不超过 5 小时。
所以剩下将近漫长的 20 个小时内,这个庄园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
而此刻,这个里面,住着一个鬼,和一个比鬼更像是亡灵的祁倾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摆脱了肉身的原因,所以夜枭的视线在黑夜中依然十分清晰。她在主卧室中轻飘飘地转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黑色的大床上,祁倾辰悄无声息地闭目躺着,他蜷缩起身体,将那块原本带在夜枭手腕上的表紧紧地捂在了怀里。
他并没有睡着。
因为夜枭清楚地看到有晶莹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氤氲在黑色的真丝枕头上,然后迅速被吸收。
他这是在怀念她?
七天的感情到不了这么深吧?
夜枭不以为然地想。
而且,如果他足够了解她的话,就不会抱着这块旧腕表怀念。
因为这玩意她虽然一直戴在手上,但其实表的主人却并不是她,而是另一个男人。
——她的初恋。
16
说起来夜枭其实不太记得清自己的初恋具体长啥样了。
只记得那也是一个美人。
非常放不开的一个美人。
第一次谈爱的时候她年纪还不大,没读多少书又混得不行,只是京交市老城区里面的一个小混混。却靠着一场狗血的英雄救美,交到了京交市数一数二的大学里的学生做男朋友。整天美得不行。
一开始两人其实是纯情的。
吃饭聊天看电影,以及让美人陪着她去收保护费,有的时候遇到投靠别的帮派的商户,两人被对方的人提着棍棒辇得跑得像条狗。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喘着粗气看着狼狈的对方互相取笑。
笑着笑着就会忍不住拉着手甜甜蜜蜜地亲吻。
那真是要多清纯就多清纯。
但夜枭每天跟在老大梁姐的后面干着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收着保护费,搞着黑吃黑的脏钱,混多了也就见了不少男女之间的龌龊事,觉得新奇又有趣,久而久之就免不了想用在自家男人身上。
而她家男人因着自己是个大学生,总是扭扭捏捏,哄他八百遍,才愿意在跟她学校的天台浪一场。
他洁白的校服咬在嫩红的嘴里。
柔韧的腰身隐隐露出腹肌的形状。
在她身上起伏的时候,试问谁不感叹一声男大学生包治百病?
她对男人的审美水平就是在那时候活生生被初恋拉拔起来的。
而且那时候她没钱又没权,见识也少,见了这等艳色,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眼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就算见了什么新奇的姿势,也只想着对着初恋下功夫,哄得美人软了心,任她那些怪里怪气的癖好都往他身上使。
他那么好看,还对她那么纵容。
两人谈爱谈到最后,她自己都感觉过分上头。
在学校外面租了个房子,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她甚至准备多搞点资产就转行做点小生意与那人白头偕老。
她一个混混,对方是大学生,让人跟着自己担惊受怕可不行。
她把这想法跟自己的头儿梁姐说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却很是支持——
「我想对社会和人民有点交代好久了!萧萧,还是你跟姐贴心。」
梁姐一句话,活生生把她那芝麻大的目标给扩大到了月球那么大。
并且,她找不到理由拒绝。
梁姐有野心,这两年想把黑道的东西洗白,又缺少心腹,恰好,夜枭这一番剖心,梁姐立马就感觉孺子可教,赶鸭子上架一般需重金在外面请个老师来教她做生意的本事。
这事儿奔和她恋爱本是两码事。
可坏就坏在,那梁姐请来的家庭教师当时也正值盛年,而且长得颇为清雅。
她那美人情儿在某一次偶然撞见两人在一处搞学习的时候,就吃醋闹上了。
他起初只是别扭,夜枭也就百般哄着他。
后来就开始闹气,夜枭太忙了就只能冷着他。
冷着冷着,那美人便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年轻轻的有谁喜欢跟个疯批一样的情人呢?
又不是言情小说。
更何况那段时间夜枭被特训得厉害,十七八岁的年纪,因为没读过多少书便更加被恶补,从早学到晚,活生生揠苗助长,每天早上五点出门,凌晨才能回家。
到了家原本想着累了一天,还能和美人快乐活动一下释放一下子压力,结果对方半夜不睡觉,黑灯瞎火地坐在客厅里阴测测地等着她回家。
等她一踏进家门就开始跟她吵架。
吵到最后夜枭最终忍无可忍,第二天开始就在老师家里打了地铺。
温柔乡里埋着地雷那还能叫温柔乡吗?
还不如这硬地板呢!!
17
她本是只打算冷战个三五天的,就回去哄人。
偏生梁姐也是狠。
直接开了个贸易公司,让她去当实习总经理。但……没有上司。
他妈的,她只读了半年书啊,八百多万资产的公司就让她去当实习总经理??
焦头烂额的那些日子里,她一边学习一边实习让她的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回过头来,竟然是三个月没有和恋人联系。
18
后面关于夜枭初恋的记忆,就开始模糊。
只记得最后一次再见他,是在学校的天台。
那一天是那个人的生日。
她终于从繁忙的事务中拼命挤出了时间,想着这次不管跪下求饶还是花言巧语,都一定要和好。她素了好几个月了,真的熬不住了。
她脸上都冒痘了。
她想念他的腹肌,想念他的嘴唇,也想念他的爱语。
想到不行。
她买了最新款的腕表做礼物,并打算去对方寝室楼下放烟花,结果烟花才点燃,就被保卫处的大爷拿着扫帚痛打,周遭那些小女生看得哈哈哈大笑。
她摸了摸下巴,并不在意这样的耻度。
但对方不肯见她。
她在楼下一遍遍地打对方的电话,没人接,可偏偏公司有急事。她只能将腕表托付给某个认识他的同学,先回去。
回去又是干到晚上 11 点。
闹钟响起,她抹着额头上的汗,想着总算在 12 点前搞完了,还有一个小时,她得赶去学校,得陪人过完这个生日。
谁知道,才一拿起手机,她就愣住了。
手机上只有一条短信。
时间显示三小时前。
——夜萧萧,你今晚要是不来,可别后悔!
????
他妈的这是什么决裂的鬼话啊??
她今晚明明来过啊?
难道因为她又走了?
夜枭那被工作充斥着的脑袋嗡地一声就炸了,拿起外套就往学校赶,一边赶一边给人打电话。
没人接。
第一百零三个。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19
夜枭赶到学校的时候,J 大的 605 宿舍楼前,已经围满了人,而 J 大那个最闪耀的学生,此刻正站在阳台外摇摇欲坠。
有人已经报了警,但事出突然,警察还没能赶到。
所以夜枭也只看到了闹哄哄的人群,和那个变得消瘦且阴郁的美人。
人在极度惊恐下真的会变得头脑一片空白,她只会大声呼喊着朝着美人跑过去,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20
而看到她出现,阳台上的美人露出一个绝望又充满恨意的笑容。
他身后,那个给他带手表的男生被打得瘫软在地,吓得魂不守舍,却依然在试图解释——
「这真的不是她送给我的,我只是贪心……我……」
可是此刻的美人怎么会听得进去呢?
他握住那个手表,对着夜枭的方向砸了过去。
夜枭下意识地去接——
21
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美人从阳台一跃而下。
夜枭还没有来得及直起身子,就听得嘭地一声。
回过头来,便见美人如盛放的牡丹。
开放在宿舍楼前面的草地上。
她想朝着那牡丹走过去,看看是否还有生机。
可脚不听使唤,走两步便跪在了地上。
她于是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
却在接近对方的那一刻,被凶狠地拉开。
120 和 110 此刻已经赶来。
一同到来的还有美人的家人。
夜枭甚至来不及握住他搁在地上的手,试探那温度,便被一群人摁在了地上。
往死里打。
22
悲愤的家人出手很重。
夜枭去了半条命但活了下来。
只是脑袋不太好使了。
总忘记人。
一开始她还记得去学校找人解释。
可美人被带走,抢救回来之后又送到国外去复健,她根本找不到人。
找着找着,就忘记了自己要找谁。
为什么要找。
找到后又要干什么。
脑子里迷迷糊糊就只有一个执念。
要找美人。
23
这样的执念驱使下,夜枭突然就变得很油。
见到美人就爱上,就爱上。
24
后来就连梁姐也来劝过她的作风问题,说:「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太像个人渣了,小心遭报应。」
但梁姐说这些的时候,手还放在一个妖艳贱货的屁股上。
于是夜枭也就龇牙一笑:姐,我好歹不玩女人。
梁姐气得要死,再也不想管她了,只愤愤地纠正她:「这他妈是我老婆,你用词庄重一点!」
25
现在做了鬼的夜枭不得不佩服梁姐这人挺厉害的,至少很有洞察力。
你看,她现在就遭了报应。
搞男人搞到死于非命。
还他妈做了个地缚灵。
哦不。
可能是人缚灵。
因为她不是不能离开埋骨的土地,而是不能离开这个男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比她还像一具尸体一样地在床上活生生躺了七天。
期间除了上厕所、偶尔吃东西,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而她,碰触不到任何物体,骂人对方也听不见,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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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况,连鬼都能逼死。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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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终于在第七天夜里炸了。
第七日,回魂夜。
这他妈应该算是一个鬼的狂欢节吧?
总得干点事情来庆祝一下。她想喝酒,想唱歌,想训斥下属,想搞男人,想做一切荒唐的事情。
可他妈的一想到她不能接触人,不能离开,就忍不住发了脾气。
也许是回魂夜的玄学,也许是今天她脾气真的很大,以至于房间里突然就刮起阵阵阴风,让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都猛然惊醒了过来。
她看着在床上睁开眼睛,露出显然是震惊模样的男人,突然福至心灵,决定先验证一下。
于是她仄仄冷笑。阴森森做鬼叫——
「还我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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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眼皮下骨碌碌转动的眼珠显露出了他的紧张。
夜枭被他这堪称逃避的姿态气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窗外凉丝丝的夜色气息,她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试探着伸出手,那盖在男人身上的厚重的被子竟然不需要触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丢到了床下。
露出了被子下那堪称惨白的身躯。
卧槽,他没有穿衣服!
不仅没有穿衣服,而且在她阴气十足的注视下,对方竟然还慢慢地立起了精神!
这他妈是个变态吗?
夜枭心想。
可杀身之仇不能不报,她挥舞着惨白的双手掐住他的脖颈,用力收拢。
去死吧!!!
……
然而对方在极度的窒息下不仅没有反抗,还愈发亢奋,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嗬嗬声的同时,极力地想挺身,来蹭一蹭覆盖在他上面的灵体。
就算是会所街头见多了世面,此刻的夜枭也万分震惊。
这他妈是怎样一个 Y 乱的男人!
怕是病得不轻!
29
所谓英雄,就是比普通人更变态的变态!
夜枭不是英雄,她是枭雄。
所以她最终决定以淫制淫。
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
所以今晚的她格外的龙马精神。
手段狠毒到让底下的男人哭得都变了音。
——萧萧。
——萧萧,饶了我。
——饶了我。
30
她收手的时候,祁倾辰在她的身下像个破布一样软了全身。
三魂去了两魂,全身都汗津津。
不过他原本看起来像个尸体,此刻出了汗,身上青红交错,反而比刚刚还多了几分人气。
夜枭其实原本想直接就杀了这个人,可是她发现每次她想下死手的时候,就浑身都如同雷劈了一般疼。让她不得不选择放弃。
最后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地倒在了对方的身边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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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
激情过去还是觉得憋屈。
夜枭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男人,恶声恶气:「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男人眼睛湿漉漉,回答倒是不含糊:「你要离开我。」
哈??
夜枭堵得慌:「我们不是和平分手了吗?」
分手这两个字似乎再次刺激到了他,他猛然抬起头:「我说了不要和你分手!」
夜枭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妈的你是不是有病,不要分手就好点说啊。他妈的都不给谈判的时间就杀人是有毒吗?」
如果她早知道分手就是火葬场,她肯定先跑路啊……
大概是她骂得太狠,祁倾辰的眼里渐渐地蓄满了泪水,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惨笑了一声。
「没办法好好说。」
「你不会听的。」
「你永远只会喜欢好看的新鲜皮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而我,却没有办法再继续整容了。」
大型整容手术不是古代的换皮,太痛了他可以忍,但恢复期那么长,等待的时候,她又会被别的美人勾走,他裹着纱布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她对着那些人笑。
心头如硫酸腐蚀。
嫉妒成就骨中的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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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夜枭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而且很快,她发现她再也触碰不了面前的男人了。
对方也再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所以在看到祁倾辰失落且绝望的眼神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地开始反思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渣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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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渣过的。
她 20 岁到 28 岁的漫长时光中,总是在交往着各种各样的情人。
他们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好看。
但是能被正式定义为她夜枭男朋友的却不是很多。
因为要能坐上她正式男朋友的位置,被道上的人尊称一声姐夫,至少得是个真正的美人。
而真正的美人实在是太少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而男人的气韵姿态比骨相又更重要。
能风骨俱佳的,那都是凤毛麟角。
整个京交市也找不出来几个。
所以她断断续续的,也就交往了那么几个。
至于是哪几个呢?
她用力地回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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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揍坏了脑子,所以以往她交往下一个的时候,就不太能记得清晰和前一个交往的细节情形,也不太记得对方的长相,可如今做了鬼,不需要借助那被打坏的肉身的时候,偏偏就突然一下思路清晰记忆深刻了起来。
那些男人。
那些男人……
虽然有着不同的俊美皮相,却都粘人且深情。
且有一双深情到偏执,爱娇到阴郁的眼睛。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某处,都十年如一日的销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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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
他妈的!!
他妈的!!!
36
这是个什么鬼剧情!
夜枭惊恐地瞪着床边的男人。
对方已经起身,去浴室整理刚刚的狼藉。
以前的每一次,夜枭都会搀扶着他,亲手洗去这一身痕迹。
可如今,她做了鬼,他便要自己动手了。
虽然失去了几分甜蜜。
可是经过刚刚的确认,想着这个人的手再也不能去碰触别人,他的内心便安定了几分。
于是当他在浴缸中躺下的时候,他笑得满足且深情。
「萧萧,萧萧,你有没有在听?」
「萧萧,我用心头血做成了蛊存放了你的灵魂。从此以后,你将共享我的生命,我们将永不分开。」
「你再也不可能碰触别的男人了。但……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什么东西我都会为你寻到,不管什么姿势,我都会为你做到。」
说到这里,男人苍白的面颊上,泛起好看的红晕。
「所以萧萧,求求你,只有我,只有我好不好?」
「我也只有你」
「我永远只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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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太累了,所以他静静地躺在被子里睡着了。
而夜枭慢慢地飘过去,坐在了床边,在黑夜中一寸一寸地抚摸着他的脸。
这张脸,多年过去,早已经不是少年期的模样。
夜枭知道,那一次跳楼,毁了他半边的容貌,以至于他从国外回来,拖着还没有复健好,瘸着的腿来找她的时候,被脑袋混沌的她直接在街上羞辱。
【你是什么丑东西?也想做我夜枭的情人?】
对方当时是什么表情呢?
她不敢去回想。
因此,此刻的记忆清晰得那么可怕。
让她记起来就痛得发出厉鬼的哭嚎。
38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又隔了一两年。
一个美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眼神阴郁又热切,皮相华丽又清纯。
她动了心。
拥有了人后,又变了心。
那人在地上哭着求她。
求她不要放弃自己,说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39
他没有死。
所有杀不死人的情感,都会让人变得坚强。
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到夜枭的身边。
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医生告诉他,不能再整容了,否则,后遗症会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丑八怪。
他在诊所哭。
哭着哭着就不想活了。
40
这一次,他没有死成。
家里的人终于看不下去。
给他找了一个高人。
高人见到他,就问了一句话。
——你能不能一辈子再也不见生人?不见日光不出门,用自己的精魂供养你的爱人?
41
他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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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7-28 10:5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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