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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夜女人的奸笑声

所属系列:失踪女子迷雾

深夜女人的奸笑声

失踪女子迷雾

「咯咯咯……」

深夜,万籁俱寂,突然一阵女人的奸笑,冲进我的耳朵。

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除了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让原本黑暗笼罩的房间有一丝亮光,房间并无异常。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姐姐去世不久,家里就不断出现女人惊悚的笑声,这已经是我听到的第 5 次了。

这次我确定,不是在做梦。

1

难道那天的短信是真的?

一个月前,我突然接到了姐夫的电话:「小妹,你快回来,你姐姐……她遭遇车祸,人已经没了……」

等我赶回来,连姐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只见到一个骨灰盒。

我伤心欲绝,哭得差点昏厥过去。

姐夫陆涛上来扶住我的肩膀:「小妹,你节哀顺变,不要让你姐姐走得不安心。」

可我怎么能不伤心?

父母去世后,我只有姐姐这一个亲人。

她走了,我的心被剜了一个大洞,汩汩流血。

处理完姐姐的身后事,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死亡另有蹊跷,小心!

我姐的死,不是意外?那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怀疑姐夫。

可是他们夫妻的相处,用姐姐的话来说就是,姐夫一切行动都要听指挥,她就是他的上层领导。

难道是姐夫受不了姐姐的压制,然后设计杀死了姐姐?

为了收集证据,葬礼结束,我就打电话调查车祸情况。

先是去交警大队查看监控。

监控和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里都表明,姐姐是从医院看病回来,为了躲避一辆急驶的摩托车,冲上了人行道,撞上了马路边的店铺墙,因头部受伤过重身亡。

而当时的姐夫,正在公司上班,根本不在现场。

我以为是姐夫买凶杀人,于是调查了骑摩托车的人。

发现他们并没有经济往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和姐夫并无关系。

而姐姐的车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刚进行年检,如今还被送到了 4S 修理店。

看起来这一些都跟姐夫无关。

可神秘短信为什么会说,死亡另有蹊跷,还要我小心呢?

我观察姐夫快一个月了,他面容悲戚,眼眶红肿,整日无精打采。

平时见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晚上也从不在外过夜。

下班回家,除了整理姐姐的遗物之外,就是照顾圆圆。

尽管孩子一直哭闹,姐夫还是很有耐心,妥妥的好男人好爸爸形象。

我并未发现姐夫有任何异样。

是不是短信发错人了?姐姐的死,就是一次意外。

现如今又被怪笑声吵醒,我又陷入疑惑之中。

快一个月了,时常有女人的笑声。

一开始我以为是做梦,又听到几次后,我也问了姐夫,姐夫说没听到过,可能是我压力太大做梦了。

可这一次,我确定不是梦。

算了,去看看!

我摸索着从床上起来,轻轻打开门。

只见客厅漆黑,没任何异样,只有走廊尽头姐夫的书房,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还没走到门口,房门猝不及防地开了。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眼前,吓得我眼皮猛地一跳。

2

姐夫面色惨白,看起来疲惫至极。

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望向我:「小妹,这么晚不睡,找我有事吗?」

他的声音沙哑。

「这么晚,你怎么还不休息?」

「自从你姐走后,我就经常失眠睡不着,就到书房呆着。」姐夫的脸上满是悲戚。

我歪了歪头,瞥见姐夫开着电脑,影片被暂停着。

那刚刚女人的笑声,应该是电影的声音。

姐夫也不容易,确实是我想多了吧。

于是,我打了个呵欠,安慰了几句姐夫,道别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圆圆又开始毫无原因地哭闹了。

我抱着她轻轻哄着,也许是我跟姐姐血脉相连,圆圆终于在我怀里安静下来了。

我看着姐姐唯一的骨肉圆圆,心里一阵揪疼。

她只有四岁,姐姐去世后,整日就只会抱着玩偶,问她什么也不说话。

除了在我面前会乖巧一点,见到其他人都会哭闹,连姐夫也碰不得。

医生说这是受到重大刺激的失语症,大概是姐姐去世留下的后遗症。

可是陪着圆圆这么多天,我看见过圆圆好几次奇怪的举动。

有时候刚哇哇大哭,紧接着就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导致脸上被憋得通红,差点喘不上气。

有时候正抱着玩偶,突然扔出去,再捡回来,再扔出去,再捡回来。

今天她又出现异常表现,哭两下又捂住自己嘴巴,安静下来后,一直在揪玩偶的耳朵。

我怀疑圆圆有自闭倾向,决定再带她去了一趟医院。

从医院回来,我安抚圆圆睡下时,视线落到了床边的行李箱上,心猛地一跳。

箱子被人动过!

我的习惯是,每次关上箱子,都将拉链扣拉到箱子侧下方,可如今行李箱的拉链扣到了箱子上边。

吓得我赶紧打开箱子。

里面的东西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我确定有人翻过我的东西。

我赶紧打电话给姐夫,询问他是否回来过,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可家里也没其他人能进来了啊。

难道神秘短信说的,就是这个翻我行李箱的人?可会是谁翻我的东西?他想干什么?他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着急之中,我忘记了锁家门?

我站在窗口,外面起风了,满天乌云层层压过来,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正愣神的功夫,姐夫提着一大堆菜回来了。

他说今天是和姐姐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想做些姐姐喜欢的菜,姐夫语气悲伤,眼露思念。

「小妹,这些菜都是你姐姐喜欢的,你也多吃点。」

看着姐夫的表现,我鼻腔发酸。

如果姐姐还在该多好,今天她一定会很开心吧,毕竟他们那么恩爱。

紧接着,姐夫又开始说起姐姐生前的事情,那是我未曾看过的姐姐另一面。

姐夫还说:「你姐姐以前最爱写日记,记录生活。可是很奇怪,我整理遗物却没有看见这个本子,小妹你有没有看见?」

我一脸懵,姐姐会写日记?

从小姐姐就不喜欢舞文弄墨,小时候看见我写日记,还总说真麻烦。

现在是信息时代,用手机记东西更方便,姐姐竟然回到了书信时代。

果然爱情会改变一个人啊。

姐夫看着我,遗憾地说,「要是能找到就好了,那记录着你姐姐日常的喜怒哀乐,是她给咱们留下的珍贵回忆。」

嗯?如果姐姐真改变了写日记的习惯,那我只要找到日记本,应该能从日常中,发现一些线索吧?

可是,日记本在哪呢?

3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先去小区打听下姐姐的日常行踪。

这里有这么多跟姐姐年龄相仿的宝妈,说不定能给我提供有用的线索。

出门的时候,圆圆磨蹭了好一会儿,我硬抱着她才跟着我去了电梯口。

电梯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进来。

进来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米色套装,妆容精致,一头棕红色波浪卷发,风情万种,很美。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女人轻轻扫了我一眼,看向了圆圆,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头。

圆圆如同往常一样,先是身体一缩,然后本能地后退。

只是这一次她竟然没有哭,小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看来是认识的人?

女人眼里露出怜悯:「你是她小姨吧?我叫孙小洁,是楼下的邻居,也是你姐姐的朋友,圆圆以前见了我都会叫孙阿姨,可怜我出了趟差回来,就得知……,哎,世事无常。」

姐姐的朋友?那是熟悉的人啊。

而且圆圆见到她的时候没有哭,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对方。

要知道姐姐去世之后,我见到圆圆的第一面,她可哭了好半天,我才哄好的呢。

我顿时眼睛一亮,那她是不是知道不少我姐姐的消息?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一楼,我抱着圆圆紧追几步:「孙姐姐,你等等我。」

「我想问问,我姐姐和姐夫关系怎么样?她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孙小洁看着我眯了下眼,似乎是回想了一下。

「你姐姐和姐夫很恩爱啊。异常没有吧。」

我继续追问:「那我姐姐平时有跟你聊天,吐槽什么事不?」

孙小洁才说:「你姐姐这人,有心思不喜欢向人诉说。你可以看看她的 QQ 空间,微信朋友圈,备忘录,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孙小洁看我不语,朝我摆摆手:「今天我有事外出,改天你来我家玩。」

说着,她又朝圆圆说:「圆圆,乖乖地要听小姨话哦。」

圆圆趴在我肩头,一声不吭。

看着孙小洁离开的背影,我若有所思。

孙小洁这话似乎有深意,她是不是给我发消息的神秘人呢?

姐姐的空间微信,我都登陆查过,没什么异常。

如今看来,日记说不定有什么,可我要到哪里去找呢?

于是,我又细细翻了一遍姐姐的遗物。

圆圆站在我身旁,将手中的玩偶不断地扔过来,又捡回去。

我也没心思陪她玩,只顾着找东西。

书柜、衣柜,甚至化妆品柜都找了,我还是没看到日记本。

晚上,躺在床上,我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围。

有短信说姐姐死因有蹊跷,可我却查不到,如果她能托个梦给我就好了。

想着想着我就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我被一阵咚咚的声音惊醒。

我心里一动,是不是姐姐显灵回来了?

我轻轻起床拉开门,走向客厅,月色从大落地窗穿进来,空荡的屋子亮堂堂的,什么也没有。突然,我的视线定格,墙上姐姐的遗像不见了,竟然被倒扣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

我纳闷地拿起遗像,突然身后传来呼吸声,一个很热的身体贴近了我。

我汗毛竖立,猛然回头,吓得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

4

「姐夫……」

姐夫脸色潮红,气息有些不稳,似乎是刚运动锻炼过。

他从我手中抽过遗像:「晚上我擦试遗像后,忘记挂回去了。」

说着就将姐姐遗像挂回墙上,「你快去睡吧,不然圆圆醒了找不到你会害怕。」

我应了声,匆匆回房,拿过手机一看,此时是凌晨两点,姐夫竟然这么晚还锻炼身体?

总觉得这个家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自姐姐去世后,姐夫怪,圆圆也怪。

还有奇怪的短信,让一场无论怎么看都是意外的事故,也变得很奇怪。

一大早,圆圆又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用手捂住嘴巴,憋气憋得满脸通红。

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烧了?吓得我赶紧带去医院。

护士刚举起针头,圆圆哭得更厉害了。

「啊……啊……」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双手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睛里流露出异常的恐惧。

我心痛不已,紧紧搂住她:「圆圆不怕,小姨会保护你的,圆圆打了针就不发烧了。」

在我和护士的合力安抚下,圆圆终于不哭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姐夫:「我觉得圆圆表现很奇怪,为什么她对打针这么害怕,情绪会这么激动呢?她是不是被什么吓着了?」

姐夫沉默了一会儿,说:「大概是以前打疫苗针打痛了,小孩子大多怕打针,放心,有医生在,圆圆很快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圆圆要早点能说能笑,姐姐在天上也能放心啊。

「要是你姐姐还活着,圆圆肯定不会这样。」

姐夫边说,边给我夹菜。

不小心碰到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啪」地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抱歉啊,小妹,屏碎了。」

「没事。」我拿着手机左右翻腾就是开不了机。

可惜了,这还是姐姐生前给我买的。

姐夫面露愧疚,转身进了书房,过了会儿递给我一个盒子。

「嗐,我前天刚给自己买了个新手机,先给你用吧,当姐夫赔礼了。」

「谢谢姐夫。」

我迟疑片刻,突然想到好像姐姐去世之后,一直没见过她的手机。

按理说,手机是最能发现问题的。

我询问姐夫,说是因为巨大的撞击力,那部手机飞了出去,被碾得粉碎。

哎,看来还是得找到日记本,才能发现线索。

圆圆身体好了之后,我决定带着她去走姐姐生前走过的路,也许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或者治好圆圆的病。

顶着大热天,我抱着圆圆去商场、游乐场、奶茶店、美容院等等,可没有一个人记得姐姐。

原来死亡就是遗忘,没人记得她来过。

当然,除了姐夫。

有一次在美容院我遇到了姐夫,他也在打听姐姐的事情,想收集更多姐姐的回忆。

跟圆圆刚到家,我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一定是落在奶茶店了,走之前我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就抱着圆圆回家了。

我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6 点 30 分,去奶茶店来回大概要 20 分钟,而且姐夫也快下班回来了,圆圆在家待着应该安全。

于是,我一个人匆匆打了车就过去了。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堵车了。

我探出脑袋看了下前面的长龙,从这里步行回家,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穿过十字街口的地下通道,就能拐回家,我果断付钱下车步行。

一踏进地下通道我就后悔了,长长的通道内空无一人,只有通道两旁的灯发出幽暗的白光。

鞋跟敲打在瓷砖地面上,每走一步,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嗒嗒嗒」,听起来就像我在前走,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一样。

我突然感到头皮发麻,害怕地加快速度往前小跑。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总算见到人了,我心里一松。

距离越来越近,男人穿着胸前奇怪图形的卫衣,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我看不清他的脸。

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我突然看见男人的手上抓着一把尖刀,刀面在灯光的照耀下反着光。

我惊骇地扭头就往回跑。

5

我曾是学校田径短跑女子冠军,全力冲速跑出通道的那一刻,一辆出租车正驶向我,我立即招手。

司机戴着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

匆忙拉开车门的瞬间,我瞥见司机身上的卫衣,胸前有着奇怪的图形。

我一惊,用力甩上车门,慌忙逃走,跑到大路上。

前方的道路已经通了,有个圆脸的年轻交警,骑着巡逻车驶向我:「小姐,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我慌乱地伸手朝后一指:「有人跟着我……」

话未说完,哽在了喉咙,回头再看,那辆车早已汇入车流中,不见踪影。

我在交警的叮嘱下,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难道这群人知道我在查姐姐的死因,来警告我了?

看来姐姐死亡的确有蹊跷,不过是谁要害姐姐呢?为什么要害她?

到家之后,姐夫用托盘端来两杯温好的牛奶:「小妹,你去哪了?」

姐夫对姐姐真好啊。

婚前姐姐就有喝牛奶的习惯,但是自己又懒着去热牛奶,于是姐夫就承担了这一项重要责任。

现在姐姐去世了,姐夫的习惯却改不了了。

我还是不要告诉他姐姐去世的蹊跷,说不定姐夫也会有危险。

第二天,我睁开眼,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九点多了。

回国之后果然是放松了,都变得爱睡懒觉了。

打开房门我看到孙小洁坐在客厅,她提了一大堆东西来,有圆圆喜欢吃的零食,还有姐姐最爱吃的早餐。

看来她跟姐姐的关系果真不错。

我听到姐夫的忏悔:「都怪我,如果我放下公司的事陪着我老婆,她就不会出事,圆圆也不会变成这样。」

而孙小洁在默默安慰,两个一起回忆起姐姐生前的事情。

一个人说姐姐买菜做饭如何;另一个人就说姐姐穿衣搭配如何。

圆圆看到客厅里有人说话,双手扒拉着门框看,不敢出门。

孙小洁走过来,蹲下身抚摸圆圆的头,温柔地把圆圆抱了起来,拿零食给她。

神奇的是,圆圆在孙小洁怀里竟然不哭不闹。

我大喜,很有可能孙小洁知道姐姐的事情,说不定,她就是那个神秘人!

上次电梯遇见,邀请我到她家去,说不定是有事情要说,当时怪我没理解她的意思,一直没去。

后来,我打听了一圈,姐姐走得近的人里,除了孙小洁和姐夫,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走后,我便打定主意,得去她家看看。

我对圆圆说:「圆圆,我们去孙阿姨家玩,她是妈妈的朋友。」

圆圆竟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更是惊喜不已,手都颤抖了,孙小洁那里一定有姐姐的线索!

孙小洁见了我很高兴,趁她去厨房给我沏茶的功夫,我赶紧观察了一下她的家。

位置跟姐姐家是上下楼,可两家的格局大不一样。

姐姐家是复古风,孙小洁家是小清新风。

家里特别多可移动小梯子,上面放满了小盆景。

还有一个楼中楼,特别适合一个人看电影,安全感十足。

我正看得出神,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沁入心脾。

一回头,孙小洁正端着一杯茶站在我身后。

6

「孙姐姐,这茶真香,你家的装修风格好棒啊,空间利用到了极致。」我赞叹道。

「是吧,我也觉得很赞。」孙小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把圆圆支到一旁玩玩具,她拉着我坐下,轻声说起姐姐和圆圆的病情。

说完,孙小洁同情地看着我:「难为你了,以后你有困难就来找我,就把我当姐姐。」

她顿了顿,又神秘地凑近我说:「上次你问我,我没说实话。我怀疑你姐姐的死有问题。她死前有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说是经常头晕,我劝她去医院检查。后来我出差了,回来就收到这个噩耗。」

「你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瞎猜,毫无凭证。你姐姐爱写日记,可惜我没看过她的日记,不然就能说出个一二了。」

我心里一跳,日记本。果然,日记本一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找到它。

回家后,姐夫把我叫到卧室,问我去干嘛了?

我借口圆圆喜欢孙小洁,去她家坐了坐,搪塞了过去。

看着姐夫欲言又止,我脑子里很多东西突然连成一条线,让我心惊肉跳。

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我一定要小心谨慎。

从卧室出来,圆圆抱着玩偶扑上来,一直盯着我嘴巴看。

我莫名其妙,抹了抹嘴:「怎么了?我嘴上有什么东西吗?」

圆圆不说话,一个劲地在我嘴巴上摸来摸去。

甚至还凑近了看,仿佛要把我脸上的毛孔都数出来似得。

怎么回事?

「圆圆,你到底怎么了?」

圆圆还是不说话,拉着我去书房。

自从姐姐去世之后,姐夫就搬到了书房住,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来。

圆圆揭开地毯的一角,然后蹦了两下,地板发出「咚」的声音。

「是要小姨陪你玩什么游戏吗?」

我想不明白,跟圆圆大眼瞪小眼。

她又拿着玩偶来砸我,我刚接住玩偶,客厅里响起开门的声音。

姐夫回来了,我赶紧抱起圆圆快步走出书房。

半夜,我又被惊醒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又听见了咚咚的响声,跟那天晚上我以为姐姐显灵,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翻身起床,拉开了房门,去客厅查看。

墙上竟然空空一片,姐姐的遗像又被扣在了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姐夫擦试后,忘记挂回去了?

可我明明记得,睡觉前我看到遗像还好好挂着,那时姐夫已经进房间了。

疑惑在我心头盘旋,视线转向走廊尽头姐夫的房间。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我想起上次姐夫的古怪,他这么晚不睡在干什么呢?

我蹑手蹑脚地走近,隐约听见房里传来一声女人的轻笑。

跟我这几次,听到的女人笑声一模一样。

轰!

我脑中一声巨响,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那不是电视的声音!

姐夫真的有女人,姐姐遗像扣在桌上,指定是他们偷情心虚害怕。

是他们逼死了我姐姐!

可他们有两个人,我只有一个,还带着生病的圆圆,如果抵抗起来实力悬殊。

不如等明早邻居们都起床了,我一边拍照留证据,一边喊人来帮忙。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7

于是,我躲在房门后面,警惕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我就不信抓不到人。

但奇怪的是,直到天亮,也没见听见姐夫他们开门出来。

我不信邪,假装去厨房做早餐。七点时,姐夫从房间出来,要去上班。

圆圆还在睡觉,我假装要出门丢垃圾。

实际是躲在暗处盯着门口,给那个女人逃跑的机会,然后我就趁机抓住她!

可我在暗处等了 30 分钟,姐夫都出门了,还没有女人出门。

糟糕,圆圆还在家,不会发生什么吧,我的圆圆!

我心里直冒冷汗,心脏狂跳,圆圆可千万不能出事!

都怪我,干嘛把圆圆一个人放家里!

我赶紧冲回来,手忙脚乱开门,客厅没有人。

我又飞奔到圆圆房间,圆圆还在睡。

呼,我一颗心总算落地,然后又再次悬起。

说明这个女人还在家里!

我立马拿起门口的长柄伞,开始在房间里搜寻。

一旦看到这个女人,我上去就是一通暴打!

其他房间我都搜了一遍,没有人。

很好,那只有姐夫的卧室了!

床下藏不了人,只有那个大衣柜。

我心跳加速,死死盯着柜门看了半晌。

我有种预感,那里面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柜门的缝隙在看着我。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然后猛地拉开了柜门,我呆住了,里面整整齐齐挂着男装,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人影。

这里是十三层,那个女人去了哪里?她似乎凭空消失了。

我狂乱了,难道我昨晚产生了幻觉?

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是姐夫在书房看动作片?

我感觉很不对劲,难道要等姐夫下班后,我直接问吗?

我正准备放下伞,突然有人从背后拽住了我的衣角,我身子一僵,恐惧从脚底升到了头顶。

我慢慢回头,身后没人!

又一低头,一个小小的人儿,赤着足站在我身后,是圆圆,我松了口气。

她一手抓着玩偶,一手使劲拉我的衣角。

我俯下身,圆圆凑近我的耳边,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不能……说话……会……会扎。」

说完,圆圆用小手赶紧捂住嘴巴。

我大惊,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圆圆。

圆圆……竟然能说话了!

看着圆圆的怪异,我顿时气愤不已!

特么的,是谁用针扎她嘴巴?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是害死姐姐的人吗?

「是谁扎你?圆圆。」

她突然开始嚎啕大哭,玩偶也不要了,用双手使劲捂住嘴巴,把自己憋得快喘不上气,拼命摇头要挣脱我,就是不说话。

我赶紧抱住圆圆:「哦哦~哦~小姨不问了,圆圆乖圆圆不怕,小姨会保护你的。」

我心里的恨意冲天而起,这个恶毒的人是谁,难道是姐夫那个伪君子?还是那个凭空消失的女人?

终于圆圆安静下来,我立马带着她去医院看心理科。

我迫切地想让她走出心理阴影,开口说话帮忙找证据。

扎圆圆的和害死我姐姐的,一定就是凶手!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刚走出小区大门,迎面来了一辆红色的小车。

孙小洁打开车窗,探出头,笑着问我:「你们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们?」

车内的冷风送来一股香气,在我鼻尖萦绕,这味道有点熟悉。

我牵着圆圆的手抖了一下,笑着拒绝了。

「下来丢垃圾,怕圆圆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带着她下来,我却忘了带垃圾,看我这记性,这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睡越久,记性都睡差了很多。」

看着孙小洁开车离去,我的后背汗湿一片。

我倒吸一口冷气,证据,我终于找到证据了。

8

我脑中灵光一闪,抱起圆圆就往回冲。

打开门我快步走进姐夫的房间,掀起了圆圆之前掀过的地毯。

我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用手摸,果然在木地板上找到一个严丝合缝的开口,是能活动的一块。

我恍然大悟!

孙小洁把家装修成那样,有可移动小梯子,不是为了美观,而是她在天花板上开了个洞,直通姐夫书房。

她只要爬上梯子,打开天花板的缺口,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来去。

那些半夜响起的咚咚声音,以及昨晚凭空消失的女人,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孙小洁!

就是那个隐藏的小三,是她跟姐夫害死了我姐姐!

难怪我夸赞她家装修别致时,她笑得那么意味深长,她一定觉得我们姐妹都是天字一号大傻瓜。

我的心开始绞痛,我可怜的姐姐,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她的枕边人就在她眼皮底下偷情,而那个情人,正是跟她一起买菜逛街的邻居。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我发誓,一定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还有一丝不对劲。

既然他们因为出轨偷情害死姐姐,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装,一个装恩爱,一个装关心?

如果孙小洁是扎圆圆和害死姐姐的凶手,那为什么圆圆还愿意接近她?

孙小洁还告诉我,姐姐的死有问题?神秘短信究竟是不是她发的?

此刻,我有点懵。

他们都提起了日记本,难道?

姐姐的日记本一定有他们的把柄,否则怎么会不断提起!

看来必须找到笔记本,才能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现在孙小洁不在家,说不定家里有什么线索,我得想办法去探一探。

这时我突然听到开门声,我一惊,怎么这个时候陆涛回来了?我赶紧铺好地毯,把圆圆塞到桌子下。

「小妹,你和圆圆在干嘛呢?」他的脸色带着笑。

我越看越恶心,这个虚伪的男人!

我抱出圆圆,心怦怦跳着,此时证据不足,不能让他发现我的异样。

稳了稳心神,我回道:「姐夫,刚刚陪圆圆玩捉迷藏,转移她注意力呢,她早上又哭得厉害,我刚哄好,正准备带她去医院呢,我们先走了。」

我抱着圆圆假装镇定地离开,身后那股探究的目光也消失了。

我牵着圆圆走在去医院的路上,心情沉重。

孙小洁和陆涛都以为姐姐的日记本在我手上,我要在他们之前找到它,还要治好圆圆,带她离开。

我轻轻摸了摸圆圆的脸:「圆圆真聪明,一直在帮助小姨。」

圆圆睁着大眼睛看我,突然将玩偶扔向我,这个玩偶她一直抱着,连睡觉也不放手。

我接住玩偶,对圆圆笑笑:「这是谁给你买的?」

「妈妈。」圆圆低着头,声若蚊蝇,几不可闻。

我突然心里一动,从圆圆手中拿过玩偶。

阳光下,我一寸一寸摸着这个玩偶,翻来覆去细细查看。

揭开玩偶的围裙,脖子上那块的线颜色浅一些,针脚别扭点,像是新缝的。

我赶紧拉着圆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挎包里的小剪刀,拆开玩偶,手指伸进去细细地摸,碰到了个硬东西,掏出来一把钥匙。

这个钥匙的样子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不像家里的门锁,难道姐姐把日记本藏在什么地方,而这个就是开启的钥匙?

我赶紧把它收了起来,惊慌地东张西望,似乎没有人在关注我们。

自从地下通道遇险,又发现了孙小洁与姐夫的奸情,我变得紧张起来,似乎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我。

9

附近的马路上,有个交警骑着摩托车巡逻,见了我,朝我点头微笑了一下,「又遇到困难了?」

又碰到了那个圆脸的年轻交警,我现在有点疑神疑鬼,谁都不敢相信,回了句没事,就拉着圆圆匆忙跑开了。

我将钥匙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连续几天,我趁带圆圆去医院的功夫,到那些门锁店查看,都没有发现同类的钥匙。

这天,我和圆圆在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银行电话。

对方称自己是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我的保险箱承租期到了,再不来续费要交滞纳金。

我一头雾水,我并没有在银行承租过保险箱,第一反应就认为是诈骗电话。

刚要挂掉电话时,我突然想起了姐姐留下的那把钥匙,会不会就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呢?

「请问,银行保险箱要打开的话,需要我带钥匙去吗?」

对方回复:「是的,您带钥匙来。」

我挂了电话,带着圆圆匆匆回家,从家里取了钥匙,准备去银行确认。

打开门,孙小洁正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我悚然一惊,随后脖子上一痛,晕倒在地。

我醒来的时候,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四周黑漆漆的,像是一个不到一米的夹层里,夹层有一个小小的木梯伸向下面。

看来这是孙小洁家的隔层吧。

「醒了?」木梯上突然伸出一个头来,吓我一跳,孙小洁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看到我,惊不惊喜?我家的这个设计赞不赞?」她伸手一把撕下了我嘴上的胶带。

我双眼冒火盯着孙小洁,咬牙切齿地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孙小洁很满意我的表情,哈哈大笑。

她伸手从旁边拿过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又将一件卫衣套在身上,恢复成了那晚出租车司机的打扮。

「这样呢,想起来没?那天本来要绑架你逼你交出东西的,让你给跑了,你某些时候也不笨嘛。」她啧啧两声。

「孙小洁,圆圆的失语是你害的吗?」我盯着她。

这个蛇蝎女人一副得意的样:「猜错了,是你的好姐夫啊。陆涛也真是心狠,连亲生女儿都下手,又是扮鬼吓唬又是拿针扎的,啧啧,把孩子吓到失语了。你这个傻丫头也很给力,给你随便捏造了个日记本,就让你帮我们找到了钥匙。」

她哈哈狂笑起来,猖狂地要命。

原来日记本根本不存在,是哄着我找到姐姐遗物的诱饵。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姐姐留下的东西。

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可以掐住他们的命脉。

我嘴角浮起轻蔑的笑,「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们拿到想要的东西?」

孙小洁脸色变了,阴沉得要滴下水,上前拖住我的双腿,粗暴地将我拉下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孙小洁家卧室的陆涛,这个伪君子!我眼里的怒火恨不能烧了他。

「小妹,把真正的钥匙交出来吧,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带圆圆去国外生活。」陆涛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哄着我说。

我不动声色:「哦?那把是假的吗?我不知道!」

孙小洁掏出一部手机晃了晃:「你的电话早被我们监听了,不要想着蒙混过关,你智商不够,快点把钥匙交出来!」

原来,那天陆涛假装不小心将我手机摔碎,送我一部新手机,用意在这里。

他在手机里安装了监听软件。

我冷笑一声,幸好我早有防备,将真正的钥匙藏了起来。

我冷冷地打量着他们:「要钥匙也可以,你们先告诉我,我姐姐到底是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的?告诉我,我就给你们钥匙。」

话音刚落,啪地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陆涛撕下了面具,眼神阴鸷地看着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我耐心消失之前,赶紧交代!」

这个恶魔!

我红着眼想挣脱被绑住的双手,如果可能,我恨不能一刀剐了他!

孙小洁转身就把圆圆拎来,我大惊,只见圆圆脸色苍白,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任由孙小洁拎着。

「交不交?不交我要用针扎这个小崽子了!」

10

我心中大痛,朝着陆涛怒吼:「放开孩子,陆涛,你还是不是人,圆圆是你的女儿!」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我错了,陆涛根本连畜生都不如。

他威胁我:「你早点说,圆圆就少受点苦头。」

孙小洁那个疯女人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长针,圆圆像受惊的小兽,拼命挣扎,尖叫着要逃窜。

孙小洁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眼看就要下手了。

「我说!别伤害圆圆!钥匙在我卧室的床垫下面。」

「臭丫头倒是挺会藏东西!」

陆涛和孙小洁大喜,紧接着把我跟圆圆都封上胶带,然后绑起来就走了。

我安抚着惊恐的圆圆,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的,等待我和圆圆的,将是新的折磨。

果然大概一个小时,陆涛阴沉着脸,站在我面前:「开箱还需要密码,密码是什么?你们的生日我都试了,都不对。」

我流着泪摇头,爱莫能助,这回我是真不知道。

孙小洁还想拿圆圆威胁我,我愤怒地大吼:「说了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要么就杀了我,别折磨孩子!」

陆涛阴险地盯着我端详了一会儿,确认我没说假话。

他说:「算了,只要有钥匙,密码好办,等明天我去开一张她姐姐的死亡证明,去挂失后一样可以打开保险箱。」

孙小洁欢喜地提议,说反正我已经没用了,留着夜长梦多,干脆今天就将我和圆圆卖到山里去,还可以赚一笔。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陆涛这个人渣竟然点头附议,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我再次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我听见耳旁呼呼的风声,原来我和圆圆在一辆急驶的车上。

天色已近黄昏,我双手被捆绑在身后。

大概他们怕路上被人察觉不对,没有用胶带封住我嘴巴。

孙小洁和陆涛像押解犯人般,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孙小洁用一柄锋利的匕首抵着我的腰部。

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前方出现个骑着摩托的交警,我的心猛跳了起来,是那个圆脸的年轻警察!

我多么希望他能骑着摩托过来,像前两次一样问我:「小姐,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吗?」只要他一走近,我就呼救,他一定会发现我的异常。

这时,我的腰部被刀子顶了顶,狡猾的孙小洁非常警惕,在我耳边警告:「老实点,敢耍花招,我就捅了你最心爱的外甥女。」

我咬牙切齿,不敢吭声,只能在心底不停地祈祷。

我看着圆脸交警的摩托慢慢迎面驶来,可我失望了,他没有停下,与我坐的车擦肩而过,我似乎看到他往车内瞄了一眼。

这时,绿灯亮起,车子启动,将他远远抛在身后,我彻底绝望了。

想到会被卖到深山老林里,过上非人般的生活,而圆圆也会不知所踪,我终于害怕了,眼泪像潮水往外涌。

我真不甘心啊,我还没有查清姐姐真正的死因,亲手将孙小洁和陆涛这对狗男女送进大牢,就先栽在了他们手里。

「孙小洁,陆涛,现在我已经落到你们手上,我只想知道,我姐姐的死到底跟你们有没有关系,给我个明白话。」

11

我话刚说完,就听见孙小洁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好姐夫出差一个月,走之前将房间的空调铜管扭开了,知道氟泄露是什么后果吗?时间长了,能让人头晕,恶心,呕吐,你姐姐去医院也查不出来。」

陆涛对我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不怪我,我还没来得及在刹车上动手呢,她是自己从医院检查回来出的车祸。」

说完他又露出一个恶意的笑:「那天我开车送你姐姐去的,不过我借口有事就先走了,让她自己开车回来。头晕眼花嘛,肯定容易出事了。」

这两个恶魔!

我气得咬牙切齿,真没想到姐姐嫁给了这么一个畜生!

「所以说,你跟姐姐从大学起就相恋,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竟然谋害枕边人!」

陆涛立即暴怒,对我吼道:「谁让她跟我作对,还收集了证据要扳倒我,她不死就是我死。」

此刻他面色狰狞,撕掉了平日那副温文尔雅的伪装。

眼看着过了前面的高速收费站,就要出城了,我大脑飞速地运转。

「我尿急,我要上厕所。」我动了动身子,谁知孙小洁不为所动,拿着刀子顶了下我的腰,「憋着,出城再说。」

不能出城,出了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我肚子痛,等不了,一会就拉裤子里头了。」我弓着身子,装出很难受的样子。

陆涛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孙小洁骂道:「懒人屎尿多,让你憋着就憋着,我就不信,你还会任由屎尿拉裤裆里。」

任我怎么说,这女人就是不松口。

我磨着牙,在心里诅咒了她一万遍,又绝望地想,看来自救也没希望了。

这时,车子减速,进了高速收费站,前边的好几辆车被拦下了,据说收费站设了检测点,说我们这些出城的,有人是新冠密切接触者,要全部下车做核酸。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心中大喜!

孙小洁和陆涛两人皱着眉头商量:「这下怎么办是好?要不干脆调头返回?」

谁承想,司机还没来得及调头,后面来了一辆救护车,车上下来几个穿防疫服的,敲开司机车门,要我们全部下车作检测。

我看见陆涛递给孙小洁一个眼色,随后我的腰部一松,孙小洁已经收起了刀子。

陆涛将头伸出车窗外,装出一脸为难地说:「做检测可以,只是我小姨子是个病人。前段时间我妻子出了车祸,小姨子伤心过度,原本就有被害妄想症的她就发病了,整天胡言乱语,到处乱跑,说有人要害她,没办法我只能绑住她,正要送她出城去休养呢。」

我被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七窍生烟,这不要脸的家伙,这下,就算我大声呼救,别人也会觉得我是说胡话了。

防疫员说:「没关系,精神有问题的先不用下车了,在车上做,你们几个下来做一下。」

陆涛达到了目的,将我和圆圆锁在车内,他和孙小洁还有司机三人下了车。

看着他们一步步向几个防疫员走去,我嘴角浮现了笑容。

12

突然之间,那几个防疫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陆涛孙小洁等制服,把他们拖上了车。

我长长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啊。

就在刚才陆涛他们下车之际,我看到了那个圆脸交警,这回他穿着白大褂,站在防疫员身边。

其实一切都是一个局。

从有人拿刀想绑架我那天,我就确定姐夫不正常,因为他每天都让我喝牛奶,平时我睡眠都很浅,加上认床一般都会睡不好,可回来之后,我每天都是喝完牛奶一觉到天亮。

再加上,圆圆的异常表现让我更加确定,是姐夫害死了姐姐。

只是苦于没有线索,直到圆脸交警联系上我,他太害怕我会再次受伤害,而我不信任他。

于是他告诉我真实身份是刑警,我姐姐死之前,曾打过电话报警,说她手上有他们的贩人和洗黑钱的证据,可惜姐姐死了,谁也不知道证据在哪。

之前的匿名短信,也是他发的。

于是,我们只能设局让坏人自投罗网。

那时我还不知道孙小洁也是同伙。

一开始还以为孙小洁是好意帮我,没想到只是故意向我示好,要从我口中套话。

直到那天要带圆圆去医院,孙小洁好意载我们,一阵熟悉的气息,让我恍然想起,上次想绑架我的司机车里也是类似的味道。

为了让他们说出姐姐真正的死因,我只能装作不知情,任由他们监视我的行踪,跟着我走姐姐走过的路;监听我的手机通话,任由他们知道钥匙的消息。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以防万一,我配置了两把假钥匙,将真正的钥匙,又藏回了圆圆的娃娃里。

一把钥匙插不进锁孔,一把插得进锁孔但打不开。

当收到银行电话时,我知道孙小洁和姐夫一定会很快找到我。

我在回家之前用公用电话联系了圆脸交警。

我要以身试险,引孙小洁和陆涛上钩,弄明白姐姐的死因,将这对渣男渣女送进大牢。

果然不负我所望,他们两人绑架了我。

只是他们没想到,配制的钥匙根本打不开银行的保险柜。

姐姐为了保险起见,还多设置了一层密码。

出事前我收到一封姐姐的邮件,只是当时我不明白这一串数字是什么作用。

现在全知道了。

我带着警察取了钥匙去开保险箱,里面有一个 u 盘,还有一本账本。

这就是陆涛和孙小洁一直在找的东西,他们贩人的交易信息和洗黑钱的证据。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房产证,和一封信。

姐姐在信里说,她给我买了套房子,给我留了一些钱,让我照顾圆圆。

她身体出现了状况,头晕,恶心,呕吐,检查不出来原因。

她不敢擅自行动,也不能告诉我原因,去世后一周,希望我把东西直接交给警察就好了。

我顿时泪如雨下,原来姐姐什么都知道,可她却没有逃脱被渣男陷害的命运。

不过,姐姐留下的证据,足够陆涛和孙小洁在牢里度过一辈子了。

清明的时候,我带着圆圆去墓地祭奠姐姐:「姐姐,孙小洁和陆涛都进了大牢,圆圆也过得很好,你就安心吧,我会带着圆圆离开。」

一阵清风吹过,摆在墓碑前的鲜花摇曳着,姐姐的笑更显得温婉,似乎在回应着我。

文/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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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6-08 14:2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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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女子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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