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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节 深山生活

所属系列:末日后我润进深山老林

第2节 深山生活

末日后我润进深山老林

1

有信号,但是很微弱。

我让张斯年在仓库顶上举着信号器四处找找位置,张斯年举着信号器在房顶四处转,刚要换手,突然手机开始砰砰砰弹消息,我一喜忙道,「别动别动!就这样,举好不要动!」

张斯年果真没敢再动,我赶紧打开手机,瞬间几十条信息蜂拥而至,好家伙,还挺热闹!

我挨个点开看了一遍,呦,王经理找车无果,发来语音大声咒骂说我独吞快递物资?骂得好,没毛病。

还有几个亲戚纷纷发来嘘寒问暖的消息,询问我还有多少吃的,够不够吃,他们想给我送点方便面。我一挑眉,呦呵,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只听他们语音从开始语气温柔,到后来哭着求救,到最后厉声威胁,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原形毕露了。

更有邻居王阿姨发给我一条视频,我刷新了半天才能点开播放。

只见视频里二婶和两个堂哥骂骂咧咧的,竟然真的破了我家的大木门。但因为声音太大,三人被闻声而来的丧尸围攻进了屋子,除了惨叫和咒骂房子怎么是空的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王阿姨还好心嘱咐我千万别回来,也不知道王阿姨现在怎么样了,临走时,我往她家放了五箱方便面,三十斤大米,说是搬家临时借放一下就走了。毕竟当初自己不会做饭的时候,还是她隔三差五拉我过去吃饭的。

我垂眼看着这些自己都快淡忘的人一时间五味杂陈,瞟了一看时间,全是几个月前的消息了。

我抓紧时间打开网页搜了搜,各大网站均已瘫痪,只有一两家新闻网幸存,在那些为数不多的一些新闻资讯,也只能得知外界同样下了一场异常的大雪。

此时外面正陷入内涝和疾病的困扰中,眼见雪化了,丧尸被冻了几个月,照样行动如常,然而人们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勉强活着的还要出门寻找食物和干净的饮用水。

大街上残破肢体比比皆是,无人清理,全都烂在那摆着。而温度的骤然升高使街道上的尸体加速腐烂,带来了严重的隐患。如今医疗资源极度匮乏,一颗退烧药都叫上了天价,

我翻着报道,他们低估了丧尸传染的速度,空有武器没有研发出抗感染药,一切都是徒劳。

丧尸传染的速度极快……..

我心里一沉,立即关闭了手机,把张斯年从仓库顶上叫了下来。

张斯年利落地从房顶爬下,他将梯子收好,活动着手臂走了过来,「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道,「外面情况比较糟糕,但是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咱们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张斯年有点紧张,道,「是不是食物不够了?」

我如实答道,「要是坐吃山空,那肯定不够的。」

实际上仓库里的存货还有很多,近一年是不用愁的。但我考虑的是一年后可怎么办,外面乱成了这样,我们绝对不能出去找吃的。可是一年后东西吃光,我们怎么办,难道要吃一辈子野菜吗?

等等,野菜?

此时山中艳阳高照,阵阵鸟鸣响彻山间,我猛地回头,看向了更深处的大山。

张斯年听我说完就沉默了,中午我拿酸豆角和老干妈炒了个杂浪炒饭,又用空气炸锅炸了几根烤肠。我想到大山里的野物肯定不少,于是兴致勃勃地打算再盛一碗饭。一抬头,就发现张斯年一碗饭吃了半天。再仔细往他碗里一望,饭碗里哪还有一粒米,只见他呆呆地捧着饭碗重复着吃饭的动作,如同梦游一般。

我愣住了,疑惑道,「你愣什么呢?吃饭啊。」

张斯年闻言这才放下空碗,一脸认真道,「我吃饱了,你快吃,吃完我去刷碗。」

我瞪大了眼睛,平日两碗饭起步,今天却只吃了一碗饭就吃饱了,他糊弄鬼呢?

我起身拿起铲子,强行又给他盛了一满满碗,「大小伙子好的不学,学人小姑娘减肥?」

张斯年连忙推开饭碗,目光留恋了一眼香喷喷的炒饭,坚决道,「我真的吃饱了,你多吃点。」

我一愣,想起刚刚在外面说的话,立即明白了。

2

这小子跟这给我省粮食呢?!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光靠你省一碗饭能够吃一辈子?我还说过两天地干了,咱们进山去,这山里有条小溪,没准能弄点鱼,而且天气暖和了,还能打猎,野鸡野兔子到时候逮住圈起来养,还怕没饭吃?这山里资源比咱们看到的丰富多了,到时候什么没有?」

张斯年一听进山打猎,立即眼前一亮,「我们还能去打猎?」

我哼了一声,「怎么不能?上次你爸看见的大兔子,咱们逮几只有什么的。倒是你现在,要是饿得没力气了,到时候连兔子都背不动!不吃是吧,不吃都给我……」

说着我就要把他的碗拿走。

张斯年眼疾手快赶紧护住,抱着饭碗就往嘴里扒拉,口齿不清道,「我吃我吃,你做的炒饭最好吃了,我要吃三碗!你也多吃点!」说完他夹了一根烤肠放进我碗里,我直接气笑,这才坐了下来。

和张斯年说得并不是空穴来风,我记得装修那会儿闲聊天,房东还聊过以前有人进山打猎的事儿,他聊的时候一副回忆往昔的样子,他说则要一开春这山里就跟炸了窝似的,什么都能见着,尤其是他们小时候,一到夏天就去山上的小溪旁边捞鱼。可惜后来年轻人都不上山了,改下山了打工去了。

我琢磨了一下,眼下都多少年没人进山了,这些活物的警惕性应该相当低,正是下手的好时候,也不知道它们挺没挺过这场大雪。

张斯年敲了敲桌子,「别愣着,快吃,吃完我们好好准备准备!」

我呵呵一声,白了他一眼,「现在着急了?刚刚也不知道谁要绝食呢。」

下午在张斯年的催促下,俩人打开了手机地图,趁着微弱的信号,一点点刷新到我们所在的这片大山。大山郁郁葱葱,植被覆盖,几乎看不出地势,只能依靠一些河流辨别位置。

中间信号实在是太差,张斯年干脆拿着手机爬梯子到仓库顶上,直到完全刷出地图,干脆也不下去了就在那记路,时不时还环顾四周的大山找位置,我跟在后面爬到了房顶,试图一同研究。

看了得有几分钟,我有点眼花,干脆拍了拍张斯年道,「等我一下。」

我寻思这光记也不管用,到了山里还不是晕头转向?

我干脆爬下房顶,回仓库取来了纸笔和指南针,随后快速地又爬了回来递给张斯年。

俩人蹲在仓库顶上,通过地图找到了仓库地点,又查到了最近的小溪位置,张斯年对着手机开始画地图。

对着指南针,标记好东南西北和一些标志性能看到的地理特征,一份简易版地图就画好了。

二人确认再三,确认这份地图能带我们走到溪水旁,这才从房顶下来。

我回到仓库开始翻找储存资料的移动硬盘,随后让张斯年打开电脑,俩人坐在电脑桌前搜索起捕猎捞鱼的视频。

张斯年这边和老张说着等雪化干净就进山打猎的事,老张那边表示闲着也是闲着,开始动手做一些打猎用的工具。都是附近山村里出来的,抓鸡捞鱼对于老张那可是长项。

我们又在仓库待了一周,眼见着温度计从几度逐日上升到二十几度,围墙下水沟里的水也流干了,我带着张斯年把地里还空着的地方种上了土豆和一些蔬菜,老张那边利用闲暇,也给地里整了整。

这场大雪冻死了大部分菜苗,老张把被冻死的苗全刨了,重新下了种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气温逐渐升高。

甚至高的诡异,原本泥泞的山路都被晒得干裂了起来,眼见着张斯年就能下山了。

这天二人在地里刨苗,我迎着烈日,手搭凉棚望着天感叹道,「这天气热得也太快了吧。」

张斯年蹲在地里,一脸泥土脏兮兮的,听我一说也抬起了头,望向大山深处,问道,「那是不是能进山了?」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张斯年二话不说,立即找到对讲机,「爸,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就进山!」

我,「???」

3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张斯年喝着酸奶蹲在门口,俩人面前一人一个筐,筐子里是水壶,地图,指南针,开山斧,多功能刀,绳索等常用的。

我还单独带了一个小包,包里是一条毛巾,一卷绷带,创可贴,云南白药,防蚊水,和一些紧急药膏。

昨天和老张商量好今天一早进山,张斯年最积极,干脆也不回家了,又在仓库住了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饭就跟门口蹲着。

我把物品都收拾利索才拿了两个软包装酸奶出来陪他等。

俩人现在全副武装,为了防止划伤和蚊虫,长袖长裤登山靴一样不能少。

酸奶吸到底,老张两口子的车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眼见着温度回升,老张媳妇的腿也不疼了,便跟着一起上山来了。

照例把车停进了仓库,老张和媳妇从车上下来,俩人也是一身长裤长袖,穿得十分严实,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老张背着家伙拎着个空水桶,老张媳妇则背了个登山包拿了个捞鱼用的网。

老张媳妇一看就是在家养得精神十足,走路都带风。

老张媳妇走到我面前翻来覆去地打量,「身子好利落了没,可别落下病根儿,怎么看着瘦了好多……」

她皱着眉,说完又去打量张斯年,「臭小子倒是一个月不见,脸都圆了!」

我笑道,「哪是胖的,他成天没事干,跟仓库里打拳击。」

张斯年撇了撇嘴。

老张拍了拍张斯年坚实的后背,点头道,「是该锻炼锻炼。」

眼看时间不早,大家不再多耽搁,四个人开开心心地把仓库院门一锁,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我看着老张背着一个长长的东西,不禁好奇,老张媳妇说那是拆快递时拆出来的鱼竿。

不仅如此,两口子还带着一些自制捕获器和一些饵料。看老张十分开心的样子,我忍俊不禁,也是,谁能禁得住垂钓的快乐呢。

山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温度的骤然窜高,原本的枯树都还没长出新芽。山林里的目视距离一下子宽广了许多。

我和张斯年一边对着地图,一边看着指南针,一路弯弯绕绕,走了一刻钟就发现了小溪。因为化雪,小溪看起来比房东描述得更宽一些。我蹲下身洗了洗手,还是早上,溪水摸起来还是有点凉意。

我正要把东西放下,张斯年四处张望了一下,道,「咱们还可以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走,如果手机地图没标错,再往前两公里下游就有一个湖泊。」

老张点了点头,他看着这条小溪道,「这里水还是浅了一些,如果有湖泊,鱼应该也多一些。」

我回头扶起老张媳妇,「嫂子身体受得住不?」

老张媳妇一摆手,「这才哪到哪,我之前在超市那一站就是一整天呢!」

难怪会落下病,我心里叹了口气。

于是四个人沿着小溪继续前进,溪水到下游越来越宽,逐渐汇成几阶小瀑布,我们找到平缓的路往下爬,最终进入了一个山坳中。

老张和张斯年在前面举着开山斧开路,直到拨开一处枯树丛,迎面一片宽阔的湖面便映入眼帘,四个人望着深蓝色的湖面,激动的相视而笑。

这地方着实不好找,一路上都是未开发的路,四个人走得相当艰难。

湖泊被隐藏在山坳里,怕是除了几十年前靠山吃山的老人,房东都不知道这地方。

找到一处能深入湖面的平整地方,四个人休息了一会儿,随后老张开始调整鱼竿,老张媳妇在旁边开始搬石头支火堆。我和张斯年则带着捕获器和铲子往后面的林子里走去。

大雪冰冻了这么久,小动物们都该饿坏了,我望着这片大山搓了搓手。

我俩四处搜寻了半天,找到林子里一处略微开阔的地方,就地开始放陷阱。老张跟家做的是捕猎野鸡的基础捕获器,一边绷直一根柱子放下细绳子,地上戳两根挖洞的木杆子,把绳子绕个圈放在两根杆子之间的地上,而末端绷直木块插入两根木杆子上。只要有野鸡碰到绷直的绳子,立刻就会被拴住脚。

这个方法简单又高效,成本只需要一些粮食洒在圈里。

我们俩中午之前就找了六七个这样的地段插木头,绷绳子,撒小米。

张斯年用力地将最后一根柱子打入地面后,我俩便离开了这里。

位置和距离我们在随身带的纸笔上画了下来,这方法则要是好用,以后日常也可以在仓库附近设置了。

4

俩人看天色早,也没着急回湖边,于是开始四处开始扒拉找洞口。我这边还在四处翻找,就见张斯年举手无声挥舞着,长到脖子的头发微微打着卷,风一吹,像极了一只兴奋的小狗子。

我尽量压低脚步走过去,他赶紧弯下腰,凑我耳边低声道,「你看那边,那里,那个草下面。」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吹,耳朵瞬间就麻了,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见一只灰色的兔子正钻进了一个洞里。来不及胡思乱想,我扭头急忙道,「它钻进去了,我们快……」

我一转头,才发现张斯年的脸就在离我几寸的地方,睫毛都能看得根根分明,我呼吸一滞。

张斯年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那个兔子洞,这边却伸手抚上我的额头,他转过脸来,笑道,「脸这么红,又发烧了?」

抓兔子

「去,赶紧抓兔子了!」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佯装镇定地往兔子洞走去。

张斯年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跟了上来。

俩人离开洞口开始支家伙,找了根带弹性的粗树枝拴上绳子,下面比着洞口套了个圈,末端拴着一根木棍,又削了几根小木头插在洞口,把绳子圈在洞口一周,末端的木棍则搭在小木头上,最后我们在绳子外面放上两块库存里的苹果,然后往洞里也丢了一块方便引出来。只要兔子碰到木棍,绳子就会直接将它套牢。

做完这一切,我俩就离开寻找其他的洞。

不得不说,这兔子窝是挺多,我俩花了俩小时,找到五六个洞,依葫芦画瓢,挨个套上了陷阱。二人一个设套,一个把苹果切碎放到每个洞口,

直到带出来的苹果瓜分了个干净,俩人已经累得晕头转向,喘了口气这才往湖边走去。

二人拨开杂草回到湖边,眼瞅着那边已经升起了火堆,走近了一看,老张媳妇已经开始烤红薯了,她在火堆上垒了一块薄一点的石头,放了四个饭盒在上面热着,还有一个茶缸子,像是在烧水。

这会儿她正给火堆添着柴,抬头见我们回来了,笑着招呼道,「回来啦,快过来吃饭了!」

老张媳妇见茶缸子的水差不多了,给我俩分别倒了两杯热水。

而一侧的老张头也不回,正目光严肃地看着湖面。

我和张斯年吹着水往湖边走去,我看老张一言不发,问道,「老张,钓到鱼了吗?」

老张咳嗽一声,明显佯装镇定道,「嗨,没钓几条。」

我和张斯年对视一眼,乐了。瞅瞅他说的这话。

老张媳妇叉着腰走过来,白了老张一眼,「哎呦,这会儿装模作样了开始,你们俩看桶里。」

说着她打开了桶盖,我俩连忙跑过去探头一看,只见三条大鱼在水桶里挤来挤去。好家伙,就这鱼的个头,各个都得三斤起了。

眼瞅着大鱼活力四射,甚至要蹦跶出来,我赶紧把盖子给压了回去,眯着眼笑道,「可以啊老张,还有这手艺呢,不过咱差不多得了啊,太多咱们也拎不回去呀,」

老张扬着眉,飘飘然地举起一只手,比划了个六,道,「今天就钓六条,多了也不弄。」

闻言我们几人顿时笑成一团。

瞧把老张能的,别人平时几个小时上不来一条鱼,这湖里的鱼怕不是饿疯了,全往他钩上窜。

我笑道,「嘿,这钩上挂得怕不是嫂子做的红烧肉,各个抢着上钩。」

大家顿时又笑成一团。

老张笑着哼了一声,摆摆手,「我不跟你这小孩一般见识,你且瞧好吧!」

我一哂,这会儿开始论辈儿了。

老张媳妇不管他,眼瞅着饭盒热好了,一掀开盖子,一阵香味飘来。

我一探头,看那肥瘦相间色泽鲜亮的肉块各个浸透了汁水,脸上一喜道,「果然是红烧肉!」

只要一上山,老张媳妇就给整硬菜,红烧肉加上豆角烧茄子,我和张斯年激动的直搓手。

这一个月俩人白菜丸子炖粉条都吃伤了,火锅不经常做,其他时候不是泡面就是煮米粉,偶尔还会酸豆角火腿炒饭,这对我的厨艺已经是极限了,虽然俩人吃得挺开心,但哪有这赤条条的大红肉解馋。

这边饭香飘到了湖边,老张媳妇叫魂似的叫了第三遍,老张这才咂摸着嘴放下鱼竿,走过来一起吃午饭。

张斯年吃得快,伸手从火堆里掏了个红薯掰开,眼见着红薯烤得冒了油,还烫手呢,他也不嫌烫,对着吹了半天。这边见我吃得差不多了,这才递给我。

老张媳妇瞅了一眼,扭头看向老张,「你咋不给我也掰个红薯吹吹。」

5

我低头啃着红薯一噎,抬头看向老张媳妇,老张媳妇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吃你的甭管,再看张斯年,一整个当作没听见,自己吃得不亦乐乎。

就见老张放下碗,也掏了个红薯掰开吹,做完这些他顺道还瞪了张斯年一眼,「就属你会来事儿。」

四个人吃完收拾好,我和张斯年在湖边看着老张钓鱼,老张承诺的鱼还差三条,我俩往那一站,半天了愣是一条鱼没上来。

老张不高兴了,道,「你俩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把鱼都吓跑了。」

张斯年揣着兜一脸莫名其妙,「我俩也没说话啊。」

我笑着拉了拉张斯年的袖子,「走走走,别影响你爸钓鱼,赶紧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动静。」

我俩一走,老张笔挺的后背这才松了下来。

走出去没一会儿,老张回头喊道,「你俩把筐子背上,逮活的!」

我俩听话地背起筐子就往林子里走,按着刚刚张斯年画的地图,二人顺利地找到了几个陷阱,张斯年个子高看得远,瞅见不远处有动静,一把拉起我就往林子里跑。张斯年腿长,他跑一步我得紧着倒腾好几步,手还被他拽着生疼,等停到近处,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就差翻白眼了。

手上紧了紧,张斯年低头瞅着我笑,我喘匀了气,打眼一看,就发现不远处设置的陷阱竟然真拴着一只野鸡的脚,此时野鸡还扑腾呢。

我也不顾手上疼了,甩着他的手道,「别傻乐了,赶紧去把鸡套了。」

他这才松手,跑过去一把拽住绳子将野鸡按倒在地。

这野鸡有点瘦弱,一看就是没吃饱饭,扑腾归扑腾,地上的小米是吃了个精光。

张斯年把鸡爪子拴好,塞进筐里盖上了盖子。第一只鸡捕获成功,让二人信心大增,我俩继续往林子深处找起陷阱。

六七个陷阱,入套了三只,剩下几个陷阱直接损坏了。估计是有小鸟飞过来吃,碰到绳子直接飞走了。

不过三只也是巨大的收获了,野物哪有那么好抓?现在只是温度异常上升,距离正式开春还要好久,许多野物未必会提前出来觅食。

三只瘦弱的野鸡扔进筐里,剩了点小米给他们撒进去,三只野鸡也不闹腾了,直接安静地开始低头吃东西。

按房东的话,今天这一趟这可真是炸了窝了。

我们把陷阱能回收的就回收起来,继续往兔子窝跑,正见着一只大灰兔子拖着树杈子卡在洞里,我一个箭步就跑过去拽出了绳子,揪着兔耳朵便拎了出来。看这兔子就没少囤吃的,一冬天下来看这胖的,有洞就是好啊。

眼见着它还在蹬腿想逃,张斯年一把握住那两条腿,用绳子拴紧了扔进了我背着的筐子里。

老张媳妇弄得这个筐是又大又深,张斯年背着还行,我不到一米七背起来,走路直打腿。

我俩继续往林子里找,有几个洞外的苹果被吃了,陷阱还是完好无损。对于今天的收获我已经是很满意了,看来陷阱的布置上还是要花点心思。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浪费了水果还没抓到兔子。

正当我垂头叹气时,张斯年则伸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脸莫名抬起头,见他把筐子摘下来放在地上,纤长的食指比划在嘴旁,他示意我不要出声,随后就见他小心着脚下,缓缓往一个草丛挪去。

张斯年的动作十分小心,就看他忽地往一个草丛扑去,一阵草木飞扬而且,三只正抱着苹果啃的兔子整整被张斯年囫囵压在身下。

我眼前一亮,这小子眼真尖!我赶紧跑过去,从他怀里往外掏兔子。

这是三只小灰兔,还是三团小毛球,警惕性不高,估计洞口大,出洞的时候没碰到木条,抱着苹果就钻进草丛里开吃了。

也不知道这几只兔子认识不认识,我直接连苹果带兔子一起塞进了自己身后的筐里,让他们四个在里面聊吧。

张斯年站起身,见他浑身是土和杂草,我赶紧从裤脚给他拍,拍到上身抬头一看,他微微卷起来的头发里竟还带着草木屑。

刚刚还是个帅小伙,现在直接顶着个鸡窝头,画面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我笑道,「你蹲下,我给你摘摘。」

张斯年意识到什么,乖乖蹲下来任我摘,我仔细扒拉着他毛茸茸的头发,顿时想起邻居家养的金毛。邻居每天出门遛弯回来,那只金毛也是这样乖乖地蹲在门口让主人摘草屑的。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我一边摘一边想,这孩子头发是有点长了,不行哪天我给他剪一下吧?

6

正这么想着,突然背后筐里的兔子跟不要命似的玩命窜,感觉心口一疼,一只兔子一脚蹬在了我后心上,我张着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前栽过去抱住面前的脑袋。

张斯年眼疾手快,一把将我环住,他赶紧站起来越过我按住了筐子盖。

「敢情这兔子不是一家子啊,这一脚蹬的我,命差点去了半条。」我在张斯年怀里吓得直喘粗气。

张斯年低声憋着笑,赶紧把筐子给我摘了下来,一看兔子腿把绳子挣脱开了。

他找出套陷阱的绳子,给兔子腿纷纷再次捆上,这次确保捆紧了,才再次塞了进去。而后自己背起兔子筐,让我去把野鸡筐给背上。背起来才发现,野鸡是比兔子轻点,

张斯年道,「走,再找找看有没有他亲戚,咱给他一窝端了。」

于是我俩背着筐继续往里面走。

绕了半天,亲戚没找到,找到一只被拴住的黄鼠狼。

张斯年见到赶紧给它解开放走,放走了还对着黄鼠狼拜了拜,道,「莫怪莫怪。」

我一脸好奇,「你们还信这个呢?」

张斯年望着那个没走的黄鼠狼,赶紧按着我的头一起拜,「快道歉。」

我莫名其妙给人小动物浅浅鞠了一躬,道,「对不住啊大仙儿。」

那黄鼠狼似乎真的有灵气,被放下来也不走,盯着我俩看了一会儿,往前跑了两步,又立起身子看着我俩。

我俩一抬头,看它似乎等人似的,我低声道,「它不会等咱俩呢吧?」

张斯年眼前一亮,拉着我跟了上去,「走。」

那黄鼠狼也是怪,真就是走几步,回头看一下,我俩要是没跟上,立刻回来爬两圈,我俩跟上了就继续走。

我有点犹豫,扯了扯张斯年的手,「你记得来时候的路吗?别跟丢了。」

张斯年回头看了一眼,顺势抓住了我的手道,「走吧,这里是上去的方向,只要往下走就是湖边,那小湖怎么绕都是一个圈。」

我低头瞅了一眼手没说话,俩人跟着黄鼠狼走了几百米,黄鼠狼蹭地一下就窜进树丛里溜走了。

再想追,影子都没了。

我俩环顾四周,这里是林子另一个方向的深处,往外面望去,隐约能看见下面的湖。

张斯年站在原地没动,仰着头道,

「凌娇娇,你看。」

??又叫我大名

我闻言正要揍他,一抬头,瞪大了双眼。

一颗颗红彤彤的果子正挂在头顶,这高度,怕是寻常的小动物都上不去。

我望着这棵树,怎么看那果子都和苹果无异,越看越觉得是,吓得后退了两步,「我去,现在这季节还有苹果?!」

张斯年个子高,他松开我,抬手就摘了一颗下来,他擦了擦,张口就咬。

咔嚓一声,鲜红的果子顿时汁水四溢,他的唇角还沾上了几滴。

我一巴掌打在他背上,「什么啊你就吃,赶紧吐了!也不怕有毒。」

他嚼了几下,确认道,「确实是苹果。」

我眼睛瞪得更大了,怎么可能啊?

山上怎么会有这么大颗的苹果树,

「开什么玩笑,之前那场大雪不都得冻掉了?周围动物不得吃光了?「

张斯年道,「怎么不可能,兔子能那么肥,不能光吃草吧?」

我双手按着太阳穴直打圈,「你容我缓缓。」

四周的树木不知为何,比起刚刚经过的树林来说,竟然更加茂盛了一些,隐约还能看到绿色厚厚的叶子。地上的草丛逐渐附着的绿意,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和绿色植物也探出了头,完全不像是被大雪摧残过的模样。

这边像是个交界点,再往另一侧走去,那边的植被更加茂密。而自己身后,都还是荒芜的景象。

我半天没等到张斯年说话,回头一看,张斯年已经把我筐子里的野鸡拿了出来,用绳子拴着脚直接放到我手里,打算一会儿直接拎着走了。

他腾出了手,把我往果树下推了推,随后自己抬着头一边摘果子,一边往我背着的筐里扔。

「别想那么多,赶紧摘,咱们得早点回去。」

他摘了半天,直到感觉后背沉得不像话了,我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制止了他。

我一脸凝重地抬头望着他,「张斯年,别摘了,咱俩可能陷入幻觉了。」

张斯年闻言手猛地顿住,「幻觉?」

我点头,「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大仙带咱俩来了个盘丝洞?」

张斯年皱着眉,「那是黄大仙,不是蜘蛛精。」

我想了想,替换了一下用词,

「那就是,黄鼠狼洞?」

张斯年也不说话了,像是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开始环顾四周,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果树。

我严肃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最先清醒过来。

7

谁知面前的人确认完四周,突然弯下腰,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将冰凉的唇贴了上来,唇角还带着苹果的清香,直接撬开了我的牙关。

我脑仁嗡的一声。

脑袋上覆盖的手掌,唇齿相连的温热,头顶的苹果树。

顿时一片混乱,不知道重点到底该在哪里。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在干嘛?

舌尖从起初的温柔到逐渐充满侵略性,一种熟悉的悸动直达全身,除了二人的呼吸声,顿时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张斯年带着笑意的双眼一闪而过,我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

我捂着有点疼的嘴,骂道,「张斯年你有病啊!」

张斯年指尖蹭着嘴角,沙哑道,「让你感受一下真实,你看四周,这还是黄鼠狼洞吗?」

我看了看四周,依旧是那片林子,头顶依旧是苹果树。

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

「还是不信的话……」

突然他又弯下腰,眼看着那张脸又要凑上来,我一把推开他的脸,怒道,「张斯年,你别得寸进尺!」

「走吧,再多也装不下了。」

张斯年眼中的深色褪去,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把我背后的筐子盖上,一把接了过去。

这次又换我背起了兔子。他则背着满满的苹果筐,手里拎着三只野鸡。他顺手摘了几个苹果放到我筐里喂给兔子。

随后按着我的头,对着苹果树又浅浅鞠了一躬。

这才拉着我往湖边走去。

我俩出来的一路都是被他拉着手下去的,我满脑子混乱状态,做梦一般,甚至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

老张媳妇看他一手拎着鸡,一手拉着我,扭脸便去招呼老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这才想起什么,赶紧把张斯年甩开,去找老张看战利品。

老张幸不辱命,真弄了六条大鱼。

我给他们看了看兔子和苹果,两口子都愣住了。

时间不早了,再晚天都要黑了,四个人分了分东西,趁着天色还亮立即启程返回。

回去的路上,张斯年这才讲到了黄大仙,我想起苹果树下的事,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老张两口子一脸诧异,都是不太相信这个天气竟然能有苹果树。

我赶紧道,「对吧!我说也不可能,要我说这果子……」

老张媳妇问道,「那你俩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张斯年道,「有的,我俩给人先后鞠了两次躬。」

老张点了点头,「嗯,那就行了。」

我一噎。

开始上下打量他们仨,真不愧是一家子啊。

回到仓库,老张还在菜地里给我整黄瓜架子,顺道把死了的藤全拔了,重新播了种子。张斯年则抱着半筐苹果就往地窖去了,而老张媳妇则就着水盆开始给鱼刮鳞。

「娇娇啊,我先给你处理出来三条,你先冻起来,我一会儿都给你切好了,鱼头鱼肚子鱼尾巴,啥时候想吃了直接就能做,也不浪费,哪怕你煮个汤喝喝呢。你可别偷懒成天就吃泡面了,多没营养。」说着,老张媳妇就瞟了几眼垒在院门口的几个方便面方便米饭的空纸箱子。

我面上一红,心说早知道把空箱子藏起来了。挠着脑袋应道,「知道啦知道啦。」

看他们在忙,我跑进物资去收拾自己的冰柜,冰柜里除了火锅丸子和炸货那柜子消耗得快,其余的都还满当当的。看着另外两个大冰柜的肉,我叹了口气,平时让张斯年带点回去,他老是嫌弃太沉不愿意带,可每次看他大包小包地往过来拿可没见他嫌累。

老张他们准备的没我充足,冰柜里估计没存太多肉,所以吃一顿少一顿,而我这边就不一样了,我一个人过,肉菜做得也少,反而冰柜里存储了大量的冻肉都还没怎么吃。

寻思半晌,我干脆就把几扇冻得瓷实的排骨和五花肉拿了出来,这几扇肉还挺沉,我费劲巴拉扛起来就往货车跑走,趁着几人各忙各的没注意,一把放到了他们的货车上,打算等他们回去了再告诉张斯年。

我见自己也没什么事做,干脆煮了一锅冰箱里冻着的四斤刀削面。这边用温水泡上黄花木耳,另一边切了黄瓜炒了几个鸡蛋,最后切了一块五花肉在锅里爆香,几样材料一下锅,顿时香味四溢,我舔了舔嘴唇打了一碗芡汁倒进锅里,等一锅卤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一个木须三鲜卤就炒好了。

我关了火,见张斯年正好抱着一篮子苹果走上来,立即招呼他来帮忙把面条过水。

两个大盆上桌,一盆冒着热气色泽浓郁的三鲜卤,一盆是足足四斤过了水的刀削面。我又去窗户边拿了几瓣蒜过来,配上一瓶醋,算是齐活。

正好院子里俩人也忙差不多了,把他们两口子叫进来,四个人热热闹闹地在仓库吃了顿打卤面。

老张嚼着蒜呼噜呼噜地吃面,张斯年也有样学样,我和老张媳妇面面相觑,纷纷忍不住笑了。

这一天说是中午吃了顿红烧肉,可那点东西早就在下午回来的路上消化干净了。此时热乎乎的打卤面正对了几个人的胃口。

我和老张媳妇慢慢吃着,聊着这天气的异常,老张媳妇道,「你说这山里山外都下了那么大的雪,那出村的路岂不是都坑洼的冲没啦?」

我叼着面条道,「冲没了也好,至少真是与世隔绝了也不一定。」

老张吃得最快,很快就盛了第二碗面,说道,「你们还别说,这外头要是都弹尽粮绝了,那附近县城还活着的人估计会来山里讨生计呢。」

张斯年正呼噜呼噜吃着,突然就停下了,他鼓着腮帮子吞下面条,愣道,「那岂不是很危险?」

8

我摇了摇头,「这连绵的山脉大得很呐,虽说其他几个村子也临山,却是临的山南,咱们这村在山的西北凹口,那县城都在南边,咱北边压根没啥乡镇,平日这村的物需都得绕到南边去采买,那帮人与其来咱们村进山,还不如从山南那边直接上山呢。」

老张媳妇一把拉着我的胳膊,瞪着眼急道,「南边?他们从南边上山,会不会跟咱撞上啊!」

老张媳妇说的我很早之前就考虑过了,但这座村子实属偏僻至极,我们开着货车途经县城第一个路过的就是山南的村子,当时要是选在那里确实是麻烦了点,但这边不一样,路过山南的村子后,我们还要再七拐八拐地绕一个圈,绕到西北侧,再往山里开一个小时这才能进到这个村子,比到山南村多花了三个小时。

就现在这情况,既然能从南面上山找生计,干嘛跑西北侧来犯险呢?

我拍了拍老张媳妇,抚慰道,「放心吧,来时的路你们又不是没开过。能节省三个钟头从山南上山,谁会跑来山北,你想想开车都要绕三个小时的路,这山得多大呢,想跟咱们碰着,那他们得横跨整个山脉了,那深山可危险着呢,都不用咱们害怕,断崖峭壁的就把人给堵半路上了。」

老张媳妇想了想今天几人前进的路,这也没多长的路,几个人是爬上爬下都费了半天劲,更别说想从山脉另一头穿过来了。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也是,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张斯年听我说完,明显面色缓和下来,于是也跟着老张多盛了一碗面条。父子俩吃得是满头大汗,最后打着饱嗝摊在了沙发上。

我和老张媳妇吃得少,一碗就差不多了,看锅里竟然还剩下几筷子面条,我看向张斯年,张斯年见我看过来,挺着肚子连忙摆手,再看老张,老张直接起身消食去了。我这才撇了撇嘴死拉着老张媳妇和我分了那几筷子面条。

四个人将一整盆面条全都打扫了个干净,张斯年眼疾手快,几下就收了碗筷就去厨房洗碗,老张媳妇挑了挑眉道,「没白跟你这住啊,眼里都有活了。」

我笑道,「他是怕我病养不好,回去您打断他的腿呢。」

眼看天色晚了,两口子本来还想把鸡和兔子留下,但我说什么也不养,怕养死怪可惜的,这才同意带走,我和张斯年去货车后面安置野鸡野兔子。张斯年一拉开后门,就看见车里多出来几大扇肋排和五花肉,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我,「你放这么多肉干嘛?」

我赶紧拉着张斯年低声道,「你小声点!」

张斯年皱了皱眉,「你留着吃,我们那还好多呢。」

我掐了他一把,怒道,「多个屁,你们屋子里就一个冰柜,才能放下多少东西?天天这左一顿排骨,右一顿红烧肉的,年前你妈妈包的饺子馅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别给我废话,赶紧干活。」

张斯年抿了抿嘴,默默地把东西都搬到了车上,许久他低声道,「凌娇娇,你别舍不得吃都给我们,我心疼。」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这小子跟谁学的这个那个的鬼话?

张斯年的脸被货车门的阴影遮住,看不清神色,但明显感觉到一束视线定在脸上,我顿时浑身不自在的别开目光,「说什么屁话,住了这一个月,你见我做过肉吗?」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胳臂道,「你要是真怕我吃不饱,等鸡下蛋了就给我捎带点,等家里炖了肉,记得给我带点就行了啊,一个大男人,跟这磨磨唧唧的……」

外面的大灯落在不远处,二人的身影却完全被车门挡住,张斯年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许久,他垂下头在我耳侧低沉着声音道,「我今天回去了,你别想我哦。」

周身环绕的力气大得出奇,我感觉脑子嗡嗡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直到听到老张两口子的脚步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推开他。面色有点不知所措,干脆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收拾好东西将货车大门关了起来。

等他们仨上了车,老张坐在驾驶座,把着门跟我叮嘱道,「晚上别开院子大灯了,你这靠山,容易招野兽知道不。」

我连忙点了点头,老张这才收回半截身子,一回头看张斯年正趁他不注意摸索着方向盘,挥手拍掉了他的手,随后朝我摆了摆手,「我们撤了,你早点休息昂。」

我笑道,「好嘞 ~!」

货车大灯开启,照亮了下山的路,目送他们摸黑开车回去,我挥了挥手,让他们注意安全。

眼瞅着那抹光消失在远处,我回到院子里,锁上了大门。

回头看去,顿时仓库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突然显得有点冷清。也是这段时间张斯年在,热闹惯了,一下都走了倒是有点不适应。

我赶紧摇了摇头,听话地关了院子大灯回到了仓库里。

忙了一天,我干脆去洗了个热水澡。回来路过客厅,看到沙发旁边的被子愣了一下,赶紧去被子抱起来收到柜子里去。我抱着被子往屋子里走,鼻尖埋在被子里,满是张斯年的味道,让人不禁心里又漏了一拍,我把被子囫囵塞进柜子,捂着心口喘了口气。

臭小子,走了还扰人心绪。

作者署名:塔塔没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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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1 19:3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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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探寻深山 ​ 赞同 72 ​ 目录 3 评论

末日后我润进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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