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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探春风

所属系列:此恨不须记:穿到修仙文里被温柔师弟攻略

知乎盐选 探春风

你穿到了一个修仙文里,变成了一个试图勾引男主的女配,怎么办?

你穿到了一个修仙文里,变成了一个试图勾引男主的女配,怎么办?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

1

翩翩少年郎,辗转在我床,月白风清褪长裳,呼吸喘喘唇微烫……

她刚一进入壳子就看见眼前这一幅美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精力旺盛,更何况是一个漂亮女孩儿的有心引诱?

她倒仰在床上,恨不能仰天长叹:喂!我当时只是嘴欠而已啊,用不用这么认真啊!还说穿就穿啊!

如题可见,她穿到了一本修仙小说。

她来到的是一部传统的修仙小说,名叫《云上成仙》。虽然是修仙,可本质是女频言情,男女主的感情发展是主线,其余都是为主线服务的,包括女配。

《云上成仙》里的女配不少,是个女的都喜欢男主,当然,女主的男配那边也不遑多让,基本上就是个一起来养鱼的故事。

而她就是最前期的一个女配,叫秦时月,是第一仙宗九天玄宗觉离上仙的弟子。

师门一共三人,师姐荣清雪,她秦时月,以及师弟周上。

「…… 喂!」她拍了拍他,但他一抬眼,眼里欲海生光,看得人心惊肉跳,两人对视一眼,她才缓缓开口:「师弟,你这样…… 不太好吧?」

没错,这大逆不道的东西是她的师弟,才入门两年的周上。

只可惜她说了什么,少年根本听不进去,他盯着她,下一刻便捧住她的脸深吻了下去。

唇舌如蜜,牵连勾缠…… 她因吃了药,浑身乏力,如此深吻,更是手脚发颤,神思不清。但是——

妈的,吻技这么好,你到底修的什么仙?

一吻毕,她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

少年这才半撑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边手指在她身上游弋,似碰未碰,一边含笑轻语:「什么不太好,师姐不是自己吃了药找我来的吗?师姐,你这药非男子阳元无解,真狠啊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周上笑意微甜,只看他的脸,真是好一派单纯阳光少年郎,穿上篮球服就能成为无数少女的青春,可他轻声细语如同蛊惑人心的禁咒,而撩起她裙摆,抵在大腿根上炽热的刃更叫人心惊胆战。

他说着又轻轻地拉开她的手,然后慢慢地解开了里衣,雪白的衣裹着雪白的人,月下如清昙,纯洁幽微,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她抓住了周上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分明用尽全力,却只是松松软软地搭住了,不像阻止,倒像是欲迎还拒的十指相缠。

周上愈加温柔地盯着她:「如果我不好,那叫师尊来,好不好?」

秦时月的脸色在一瞬间僵住了。

是的,她作为一个女配妄图勾引男主——她的师尊——还搞错了对象,搞成了她师弟。

说实话,她当时看书的时候也不太明白这个女配的脑子,你要勾引男主就去给男主吃药啊,为啥要给自己下药?!你吃了药能力大无穷压倒男主还是能突然魅力无限迷得他色授魂与?!

就这种站都站不起来碰一下就哆嗦的状态,还想跟师尊上床,你上炕都费劲!

思路真是过于清奇。

师尊觉离是男主,女主是觉离的师妹华落,目前也就职于九天玄宗单位,主要研究方向是丹药辅助。男女主自小青梅竹马,只是前期男主郎心似铁,不为所动,经历一系列磨难和挫折后,终于互通心意,白首不相离。

秦时月肖想师尊,勾引不成功,被占了清白还珠胎暗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孩子说成是她师尊的。觉离当然不肯做接盘侠,但一时之间又分辩不清,而师妹华落伤心欲绝,离开了宗门,不慎被魔修抓住。

觉离得知消息后立刻前去救援,而秦时月偷偷尾随,想要趁混战时对华落下毒手,却技不如人,自己反倒跌进了魔窟。魔修剖开她的肚子取出已经成型的胎儿当场吸食,她无法承受而至癫狂,却命大没死,最后人不人鬼不鬼苟到了最后。

好嘛,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你就自己偷摸活着吧,她不,别人正邪两道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要跑去掺和,硬要凭着献祭自己换来的最后一丁点魔功去刺杀女主。

结果被觉离当场一剑刺个对穿。

那时候,她张着嘴瞪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师尊,嘴巴里黑血翻涌,话都说不完整,「师尊」两个字还没喊出来,觉离就抽剑去斩杀敌人了。

他已经认不出来她了。

觉离上仙在战场上白衣染血,却更显风姿清骨,真如谪仙。他在华落身周下了一道禁咒,非他身死否则旁人不得靠近,随后转身御剑进入战场最激烈处。

他身后,有一具裹着黑衣的枯槁尸体转瞬化成灰土,空气中血腥弥漫,没有人听见最后那一声:师尊。

——《云上成仙》

说实话…… 作为读者的她当时看到这里还为这女配感到一阵心酸,按知乎上的话来说,秦时月既蠢又毒,空有一副皮囊,活生生把自己作到这个地步,纯粹自找的。

但是…… 唉,执念如此,也叫人感叹。

2

秦时月面带潮红,泪光盈盈,好一番春色如许。

虽然神色惊恐不安,却更添可怜可爱。

周上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挺身而入——秦时月下意识地咬唇屏住了呼吸。

好痛!

她的眉眼过于精致,虽然蹙眉却有一种摄人心魂的艳气。周上忍不住将她亲了又亲,秦时月如同一只小雀在他的臂弯里汹涌颠簸。

「为什么不睁眼呢,师姐,不想看清楚我是谁吗?」周上不知为何见她闭着眼睛,心里颇有些古怪的不平衡,伏在她耳边问。

秦时月没想理他,好在周上也不再多话。

海棠倒悬攀君侧,舒斜横陈流眸热。

问少年,一晌合欢尚可?

这一夜折腾,秦时月疲倦至极,反倒周上有种不知疲倦的勤奋。

到后来秦时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觉睡醒,已是第二天午后时分。

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有簌簌的声音,原以为是在下雨,但她撑起身来探头一看,原来是落雪了。

看了一眼她又躺回去,这时才发现床铺虽然还很凌乱,但是身上已经被擦洗过换了干净衣服了。

屋外落雪,她一人躺在昏暗的帐中,浑身酸软,比跑了八百米还见效,暖融融的气氛围绕着她,一时间又是睡意蒙胧。

但她还来不及睡着,就听到屋外院门被打开的声音,轻而稳的脚步由远及近。

她撑开眼皮,内屋的房门被敲响:「时月,我进来了?」

这女声清亮语气从容,是大师姐荣清雪。

她悄悄扯了扯被子掩住一床凌乱,然后扬声:「师姐你进来吧。」

荣清雪推门而入,掩上房门才走近床边坐下:「我听师弟说你昨天不小心吃了启元丹,滋补过甚,发了烧,现在可好些了么?」

秦时月坐起来,拉开床帐,看向师姐:「是我不小心,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困得很。」

荣清雪生得一张清冷的脸庞,实际为人最为体贴,当年秦时月十岁时还是她亲自领回宗门的。她们的师尊向来是独来独往更别谈抚养孩子了,因此秦时月可以说是荣清雪一手养大的。

「快十九岁了还乱吃东西,以后可改了你这莽撞的性子吧。」荣清雪说着打开带来的食盒,一层层揭开,全是热气腾腾的菜肴,尽是秦时月爱吃的。

她把筷子和碗拿给她:「你不舒服,就在床上吃吧,只是好了就不能了。」

秦时月坐直身子,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晓得了,师姐。」

说完她忽然倾身,伸手在荣清雪肩膀上拍了拍:「师姐该打把伞,外头雪大得很么?」

荣清雪:「不大。」

她们九天玄宗,金丹以上的弟子都辟谷不再吃凡人的食物,非是因为吃不得,而是人吃五谷杂粮,就有杂气入体,于修行不利。

荣清雪早结了金丹,因此不再吃饭,只是偶尔陪着秦时月吃一吃。

秦时月虽也进了辟谷期,但她为人重口腹之欲,舍不得这口吃的,荣清雪虽然说她,但也总是由着她。

秦时月劳累了一夜,着实饿得心慌,一口就刨了半碗饭。

吃了饭,她忽然想起:「师姐,师弟呢?」

荣清雪正取了一块白布细细地擦着佩剑,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问他做什么?」

秦时月愣了一下:「我就随便问问啊……」

「他在屋里打坐练功。」荣清雪又低下头去擦剑,随口一说:「我看他脚下轻慢,步法虚浮,恐怕是平日练功不当,不够扎实。是该多多闭关了。」

秦时月:啊!因果报应,天理昭昭,诚不欺我。

「你也是。」荣清雪又说,「你吃了启元丹,进补过甚,何至于面色憔悴至此?」

秦时月抓住碗呆了会儿:「师姐……」我其实吃的不是补药,是春药。

这话她接不上来。

荣清雪看她吃得差不多了,起身收剑收碗:「好了,吃了饭再休息一下,明日可不能再不练功了,明白吗?」

「知道了。」秦时月缩回被窝,露出一双眼睛把荣清雪望着。

荣清雪低头为她捋了一下头发,手忽然在她颈边顿了顿,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带着食盒又走了。

房门一合上,秦时月就掀开被子跳下床,扑到侧面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看——果然!暗红的印迹在领子边若隐若现。

还好荣清雪没继续追问。

否则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吃药吃得颈子上长红斑?师姐我好像吃了启元丹过敏?师姐我不知道冬天也有这么毒辣的蚊子?

秦时月咬牙切齿之际,又心花怒放。

不为别的,镜子里的美女真好看啊!什么,你说这是她自己?啊这,这!果真是一桩好事!

秦时月这名字清雅淡然,可相貌却是实打实的艳若桃李,容色逼人。

女配标配啊这是。

镜子里的她眼瞳圆亮,眼角尖尖眼尾微扬,眸光流转好似春水初融,既清且媚。不似一般女生的樱桃小口,她的唇瓣丰盈,贝齿轻咬,微微陷进淡粉的唇肉中去,再一抬眼,什么都不必说,什么表情也不必做,加上这少女的身段,纤细而优美,丰约有度——妲己再世!

有了这张脸,这身材,谁要去当女主,她以后换衣服都不关门!

秦时月揽镜自照许久,恨不得把梳妆台移到被窝里去,终究还是抵不过睡意汹涌,又继续回床睡觉了。

但睡前一直有一个疑问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周上是不是修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门功法?她怎么这么困……

3

小说上写觉离上仙于修行一途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且他冷静自持,守心抱志,从不为外人外物动摇。如今他两百岁不到,便入化神境,哪怕是在作为一品宗门的九天玄宗内都有着超然的地位。可以说,全天下的修士都在等他长大,哦不,飞升。

对此,秦时月暂时并无体会,因为她来了三天,还没见过这位鼎鼎大名的觉离上仙,唯一的感觉是,这山头真大啊。觉离上仙所居的小春山是全宗门灵气最足的山头,这一点连掌门在的万华峰都比不上。

黄昏时分,秦时月独自在偌大的殿宇间漫行,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满山静寂。

「秦师姐。」路上偶尔会遇上几个青衣仆僮,他们看见了秦时月远远地便停下脚步。

秦时月礼貌地微笑:「你们好,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吗?」

众人像是没想到她会回应,面露惊讶,一个高瘦的年轻男子笑着回答:「我们小春山最是清静的,近日也无甚大事可忙,只是听说上仙就要出关了,恐怕上仙修为又有进益。」另外两个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秦时月知道觉离到了最后也没有飞升,毕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必有了师妹,得道成仙也没什么意思了。她既然成了秦时月,自然也不会往觉离跟前凑,上仙再好,也没有小命重要。

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轻笑:「那是自然。」

正抬脚欲走时,又被那人叫住:「秦师姐!」

秦时月侧身回首:「嗯?还有事么?」

那个高个子的青年抓了抓头,有些讷讷,似乎颇有些犹豫害羞。旁边两个同伴看他这样都急得暗地里推他:「别嗯嗯啊啊的,你倒是快说呀!」

秦时月有些好奇,回转身来望着他:「有事就说吧,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不、不不!」青年赶紧摇头,「我没有事情要秦师姐帮忙,只是……」说着他咬咬牙,鼓足勇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簪。银簪小巧精美,中间是花朵,旁边垂下一缕流苏,如同细细的花蕊,银光闪闪。

他把簪子递给秦时月:「师姐,这是我自己打的,听说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

秦时月惊讶地看了看簪子,又看了看他。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天是秦时月的生辰,小说又不会把这种小事写出来。秦时月不是个好人,除了对着师尊和师姐,她对谁都没有好脸色,这些仆僮更是从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虽则好看但众人都避而远之,这位怎么会想送她礼物呢?

青年以为她不想要,语气里有藏不住的落寞:「在小春山我们最是清闲,上仙和师姐师兄待我们也极平和,这枚簪子只是聊表谢意,多谢师姐这么久的照顾。」

另外两人也应和:「是啊是啊,多谢师姐照顾,他为了打这枚簪子可是花了不少工夫……」

青年着急地拉住说话的同伴打断他:「不是不是,没有很费功夫,一点小心意师姐不嫌弃就好。」

秦时月心中略有所悟,她看着青年,一张普通的脸,年轻温和,一看就是没有名字的路人甲,忽而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我,我叫常丛。」

他说着话,手里还捏着簪子,秦时月笑着接过来,看他好像有些不敢置信,便说:「多谢你记得我的生辰,谢谢你们。」

三人望着女孩儿渐行渐远,消失在回廊转角的身影,迟迟没有回神。

秦时月倒是没想到,以女配这种惹人厌的性格居然还能有爱慕者,不禁感叹起「颜值即正义」。

她把玩着这枚簪子,拿在手里晃来晃去,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微光,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大心思的,正仔细研究这上面到底刻的是什么花时,却冷不防撞上了一个人。

秦时月抬头一看:「…… 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周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簪子,微微笑起来,左边脸颊露出一个圆圆的梨涡:「师姐,师尊叫我们半个时辰后去沉春殿见他。」

「我们?」秦时月退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谁和谁?」

周上的笑容像是刻上去的,一动不动:「我,和你。」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大师姐近日心法进境,大概要闭关十日。」

「哦。」秦时月一边应着,一边掉头就走,周上伸手就将她按住了。

秦时月回头:「师弟,有事?」

周上:「师姐去哪儿?」

秦时月:「回去换衣服。」

主要现主太漂亮了,她担心哪天突然又穿回去了,再没孤芳自赏的机会,所以现在一天起码换三身,如此美貌,再配上这个簪子,那不是更绝?

周上有一瞬的沉默,他低头拿走秦时月手里的簪子,顺便捧着她的脸在额头上留下一个响亮的亲吻,好像哄一个小孩子:「会还给你的,还有,衣裳也不必换了,反正师尊也不会看。」

秦时月手里空空,看周上的背影潇洒无比,居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反驳哪一句。

其实周上早就看到她了,走在回廊里长裙淡粉,裙角银绣如浪涌,举着一枚簪子晃来晃去,含笑的脸庞比雪后黄昏还美丽,让他忽然间又想起那夜月下美人带泪,在怀里娇颤着如同一只雏莺,啼声脆弱而催人情热。

于是,他只需要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这只小雀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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