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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修仙界白月光

所属系列:成为白月光之后

第1章 修仙界白月光

成为白月光之后

我是整个修仙界的白月光。

他们都说,安缈仙子举世无双,风华绝代,是所有人爱慕的对象。

可当我坠入锁魔渊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就连隐云宗,那个所谓最疼爱我的师门,也没有派任何人寻找我,直接断定我死了,多么可笑。

1

我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想去拿佩剑,却什么都没有摸到。心里一慌,正打算起身寻找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怔愣在原地。

叹了一口气,「都五十年了,今天怎么又想起来了。」

随后起身穿好衣服,打理了一下自己,推开屋门走了出去。打开屋门,阳光直射在我脸上,我不得不将手抬起,挡住阳光。

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心,随手捡了一根树枝练起剑法。练了一个时辰之后,忽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我以为你现在还没起床。」一个身穿黑衣,青年模样的人提着食盒从后面走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睡不着,就练了会剑。」

他顺手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安缈,我突然觉得你和我挺像的。」

我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能和前魔尊相像,真是我的荣幸。」

听到我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出的这话,他也没有生气,反而看了一眼我的面貌,嗤笑一声。

听到他的嗤笑,我突然没有胃口了,放下了小笼包。

「执衍,你大可不必如此阴阳怪气,想说什么就说。」

执衍听了我这话,倒也没有遮遮掩掩,「听说你那好师尊为了他那新收的弟子大办生辰宴,场面之大,堪比结契大典。」

我垂眸,看着眼前的粥,没有说话。

执衍看我没有什么反应,又接着说到,「啧,几十年前还没有这样吧,今年这样,看来是用心了。」

「哦。」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

执衍看我还没有反应,再接再厉,「看来和你长得像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顿了顿,「说了四十几年了,你都不嫌腻吗。」

执衍看我终于有点反应,倒是笑了,「在我看来,也没有多像。」

不得不说,执衍这个人虽然嘴欠,但是这张脸绝对是三界没有几人比得上的。

我看了一眼太阳外的那一层黑气,对执衍说,「我突然想出去了。」

执衍挑了挑眉,「终于想清楚了,看来是我这么多年的开导起作用了。」

我嗤笑一声,转身回屋,「开导?行吧,就算是你的开导。」

执衍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桌上没吃几口的食物,眼神晦暗。

回屋后,我躺在床上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是隐云宗掌门的六弟子,十岁拜入师门,百岁便修至元婴,整个修仙界的白月光。

白月光?

有点可笑,可是他们都这么说,安缈仙子举世无双,风华绝代,是他们爱慕的对象。

可没有一个人在她将要坠入锁魔渊时伸出援手。

就连隐云宗,那个所谓最疼爱她的师门,在得知她坠入锁魔渊后,没有派人寻找,直接断定她死了,多么可笑。

我坠入锁魔渊,也觉得自己死定了,可是我遇到了执衍。

我知道执衍是前任魔尊,我坠入锁魔渊时,落在一处阵法中,血滴入阵眼,阵法便解开了。

2

但是也有了限制,我离开锁魔渊,执衍便能离开,我不离开,执衍便也不能出去。

所以在解开封印后,执衍帮我修复了灵根,让我好好修养,待我伤好,便一起出去。

他还怕我住不习惯,单独为我修建了一座院子,隔绝了魔气。

他知道我的师尊是谁后,脸上漏出了不屑,「他师尊就不怎么样,估计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起初我还能辩解两句,后来我便听之任之了。

我当然也不可能以为执衍救了我,他就是一个好人。因为我亲眼看见他把折磨人的手段,他自己不动手,让魔兽将那个人咬的鲜血淋漓,然后用语言打击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死时都不得安宁。

他最喜欢用语言打击别人,看着别人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他说这是精神折磨。他不会杀我,却喜欢时不时地用语言刺激我。

在我坠入锁魔渊不到十五年,我的好师尊便新收了一个女弟子。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他收弟子,是一件好事,可前提是,那个弟子不要和我有六分相像。

执衍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水中自己的脸。

执衍嗤笑一声,说,「信不信随便你。」

没几天,执衍拿来一面水镜,「不信是吧,那就好好看看。」

说实话,在执衍说那话时,我没有说不信,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在我看到水镜中的画面,看到那个和我六分像的女子,没有所谓的悲伤,倒是很平静。可是在看到那个女子撒娇地叫,「师尊,师兄。」

而且师尊严禁所有人在那个女子面前提起我,并给了那个女子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突然很恶心,恶心到觉得我一直是不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们。

执衍颇有兴致地看着水镜中的一切,还指指点点,「这个女子真是扭捏作态。」

我压住恶心感,「拿走吧,我不想看了。」

执衍转头看着我,刚想嘲讽我几句,却看见我捂着胸口。

他默了默,没有说话,拿着水镜走了。

我在他踏出门时,平静地开口,「我突然不想出去了。」

执衍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反而淡淡回了一句,「好。」

随后四十年,我时常看到执衍拿着水镜来我这,时不时讽刺几句。

也能听到里面穿出的话语:「这是覃予仙尊新收的小弟子缀昕,长得倒是漂亮。」

「别说,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安缈仙子的影子。」

「她会不会也成为安缈仙子那样的人。」

执衍皱了皱眉,「啧,果然眼睛还是得治。」

当然,也有一些格格不入的话:「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安缈仙子岂是她能比的。」

「安缈仙子可是仙界白月光,没有人比得上。」

执衍听到这些话,似笑非笑看我一眼,「这几个还算有眼光。」

我看着缀昕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她只知道我是修仙界白月光,却不知道她的相貌和我有六分相似。

3

若是她知道了,还能得意得出来吗。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四十几年,执衍给我听了四十几年这些话。

我原是不在意的,可在今天早上摸佩剑的时候,突然在意了。

我想出去看看,重振自己的风华,不希望我的名字再与他人放在一起比较。

待我收拾好东西出门时,执衍已经等在外面了。

我看了一眼撤去的结界,漫天的魔气扑面而来。

我刚想掩住口鼻,却见执衍衣袖一挥,魔气瞬间散去。

随后我俩一起走出了锁魔渊,一路倒也平静,因为执衍平时横行霸道,路上倒是没有一只魔兽敢拦路。

我俩就这样顺利地走出了锁魔渊,来到了一处城镇。我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心思也活络了许多,拉着执衍到处走。执衍讶异地看了一眼拉着他衣袖的小手,突然之间笑了。

这一笑倒是把街上小姑娘的眼神都吸引了过来。

男子们看到我时,眼神也难得露出一抹惊艳。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执衍挡在我面前,挡住了那些男子的目光。

我们逛了一会儿街,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我敲了敲桌子,看向执衍,「你有什么打算,回魔宫抢位吗?」

执衍摇了摇头,「一下子把老鼠给拍死了就没趣了,再让他蹦跶蹦跶吧。」

我对他这种恶性趣味已经习惯,点了点头。反倒是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你呢,要回宗门吗?」

我点了点头,「既然回来了,自是要回去看看的,毕竟师徒之名还在。」

执衍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我却自顾自地继续,「至少把师徒关系要断绝了。」

执衍好看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也好。」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

执衍咳了咳,「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

我也没有追问,朝他挥了挥手,上楼了。

执衍见我上楼后,也不掩饰戾气了,「出来吧,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一个身穿佛衣的男子走了出来,「魔尊既然已经出来了,便安分守己,不要徒增杀孽。」

执衍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还带着杀气,「玹霖,你们秃驴都这么喜欢管闲事吗?」

与执衍说的秃驴不同,一头长发的玹霖双手合一,面色冷然,「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

执衍轻轻「啧」了一声,「怎么,这头发还在,是情劫还没有渡吗?」

玹霖面色淡淡,没有接话,「刚才那位女施主身上执念太重,怕是难以安稳修行。」

执衍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秃驴就会危言耸听,我看她就不像有执念的样子。」

玹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执衍也垂眸,静静坐在桌旁,没有说话。

执衍说为了报答我将他从封印中救出来,勉为其难再保护我一段时间。

我也没有拒绝,于是他和我一起踏上回宗的路。

4

就这样走走停停五天,执衍倒没什么大碍,反倒是我有点惨。

因为坠入锁魔渊,我全身筋骨几乎断裂全碎,灵根也差点废了。

被执衍救了后,灵根好了,可是境界直接从元婴跌到了筑基。而锁魔渊灵气稀薄,这五十年我拼命修炼,也就只到了元婴中期,再无寸进。

而我的身体,连执衍都无能为力,只能勉强接好我的筋骨,不能恢复如初,除非找到育灵果,重造筋骨。

所以我即使是修仙之人,身体却比凡人还要弱。

执衍看着我不舒服,好像也意识到了,在我面前蹲下,「还行吗,要不然我背你吧。」

我摇了摇头,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还能坚持一会儿。执衍见我坚持,倒也没有勉强,他不是一个粗人,女子终归与男子有别,他不可能违背我的意愿,要不然他成什么人了。

但是眼见天快黑了,而我的身体状况也坚持不了多久。

执衍看见远处的村庄,「那里有个村镇,今晚先去那里住一晚吧。」

我点了点头,实在是身体也不允许我接着赶路了。

我们俩走进村镇,却看见许多穿着修仙服饰的弟子在四处走动。

执衍看出我的疑惑,随手拉住一个村民,「这位大伯,请问一下发生了什么,这里这么多修仙之人。」

村民大伯看着眼前这对穿着普通的年轻人,亲切开口,「听说俺们村附近开了一个什么秘境,仙人们来历练。」

执衍听了这话,笑,「那大伯知道什么秘境吗?」

村民大伯挠了挠头,「这俺就不知道了,他说好像和什么前魔尊有关。」

执衍没说话了,我笑着对村民大伯说,「谢谢大伯,我们知道了。」

村民大伯摆了摆手,「说什么谢不谢的,就一件小事,只不过你两个小娃娃长得可真好看。」我看着大伯走远的身影,随后转头对沉思的执衍开口,「先找个住处吧。」

执衍也点了点头,有些话确实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这里是个村镇,找到个客栈很容易,就是客栈里修仙之人有点多。

执衍在路上随手给我买了个面纱,让我戴在脸上,美名其曰,「怎么说也要给隐云宗一个惊喜。」

我有些无奈,「那你怎么不戴。」

执衍理直气壮,「除了那些老怪物,见过我真实面貌的有几个,就连你那个师尊都未必见过我的真容。」

我没有和他拌嘴,他说的有道理,有些事情还是在宗门里解决的好,如果覃予找到这里,反而不好解决。

到了客栈之后,执衍随手扔给掌柜两枚银子,定了两间房。

然后和我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些弟子的八卦,「这次秘境可是有好多宝贝,仙花酿可提升百年寿命,还是普通的,跟别提其他的了。」

「可不是,那前魔尊可真是奢靡,这么多宝贝也不知道从哪抢的。」

「这次秘境我可要好好珍惜,毕竟这种机会可能一辈子才有一次啊。」

「话说前魔尊残暴不仁,恐怕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宝物落入他人之手吧。」执衍听了这些话,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些说话的人。

5

我看向似笑非笑的执衍压低声音,「看你这神情,看来这秘境不简单。」

执衍随手在我和他的位置设了个结界,防止说话声传出去。

随后懒洋洋地看向我,「你觉得我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吗。」

我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是,他是那种我死了你都不得安生的人。

执衍执起我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先不说里面的那些低阶魔兽,我的守护兽赤坞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有些不可思议,赤坞居然还活着,不是说被四大宗门合力绞杀了吗?

执衍没错过我错愕的神情,「赤坞可是相当于洞虚期的人族修士。」

我没说话,一个小小元婴哪敢说话。

执衍把玩着我的发丝,「更何况还用不到赤坞,里面那件法宝就够他们受的了,想拿东西,那前提得保命啊。」

我没有纠结他所说的法宝,身为魔尊,他的法宝威力我想都不敢想。

我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停在我们身上,我并不觉得我们的谈话会被人听见,因为能够破解执衍结界的人,整个修仙界就没有几个。

但我还是看向那道目光的主人,随后一怔,抿紧了唇。

执衍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看到之后,忽然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的大师兄择孑啊。」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说了,我上楼了。」

「大师兄,你在看什么啊。」择孑身边的一个小弟子问道。

择孑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小弟子见择孑不想说,倒也没有问下去,「三师兄和四师兄去探路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择孑点了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随后看向那个女子站过的地方,一定是他想多了,缈缈已经去世了五十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是那双眼睛,真的太像了,比昕儿还要像,特别是目光相撞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是他的缈缈回来了。

我回到屋内,倒了一杯水,我原以为至少还有一个月才用再见,可没想到,相见的还是这么猝不及防。

我喝了一杯水平复了一下心情,以为没有什么感觉,可看到那一刻,还是觉得恶心,恶心他们用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寄托相思。

隐云宗一个打坐的年轻人睁开了眼睛,「终于走出来了。」

他的面容很美,属于男子的那种美,他眉梢微挑,「安缈,我很期待与你的相见。」

客栈刚才想着那些事情,想着想着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坐起身,打理了一下自己,推开屋门,往楼下走去。

执衍看我下楼,向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就看见旁边那个桌上的人,眼角抽了抽。

择孑和两个男子坐在他们隔壁桌,好似在讨论什么。

我走了过去。坐下之后,执衍就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自顾自喝着手里的粥。直到隔壁传来对话声,「我和裘垣昨晚去探路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6

一男子开口,「嗯,没什么危险就好。」

择孑点了点头,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还以为前魔尊有多厉害呢,秘境周围也会危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裘垣说这话时,还颇有得意地扬了扬眉。

执衍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随手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我拿了个烧饼,默默地吃着,没有说什么。

那边的说话声还没有停。

「早知道没那么危险,就让小师妹跟来了,出发时,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都心疼死了。」裘垣自顾自地说。

择孑好似没有听到,反倒是另一个男子开口,「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谁知道秘境里有什么呢,还是不要让昕儿涉险了。」

裘垣叹了一口气,「行吧,这次只能带个宝物回去给小师妹了。」

随后看向择孑,「大师兄,你说呢。」

择孑像是没有听到,低眸看着自己的佩剑上的剑穗。裘垣和桌上另一个男子对视一眼,觉得择孑今天不太正常。

离择孑近的那个男子唤了几声。

择孑回过神,「虞沛,怎么了?」

虞沛神情严肃地看着择孑,「大师兄,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心不在焉。」

择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裘垣是个急性子,「大师兄,你这么吞吞吐吐干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虞沛对裘垣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

随后温和地看向择孑,「大师兄可以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可以帮你分担。」

「若是大师兄不想说也可以,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的。」

择孑摸了摸佩剑上的剑穗,低声,「我今天好像看到缈缈了。」

虞沛和裘垣听了这话,一时间没有说话。

裘垣最先回过神,「怎么可能,安缈坠入锁魔渊五十年,怎么可能还活着。」

虞沛也有些不相信,「是不是看错了,缈儿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我们呢。」

择孑垂眸,「可是那个女子的眼睛真的很像她。」

我此时背对着他们,听着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有些好笑。

作为将近百年的师兄妹,第一反应不是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居然是她一定死了。

执衍看我神情不对,打算隔绝他们的声音。我摇了摇头,「不必了,接着听吧,早该知道的。」

但是他们后来的几句话,更是让我觉得那百年就是个笑话,「我在想要不要回去告诉师尊,让他试着找一下。」

择孑如此说到。裘垣第一个不同意,「不可以,她当年魂灯都灭了,是师尊亲口说的,不可能有假……」

虞沛看他这么急躁的样子,叹了口气,「三师兄,你先冷静一下。」

「我觉得大师兄说得倒也没有什么错,她毕竟是我们师妹。」择孑也皱了皱眉,想说他几句。

可裘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哑口无言,「若是她回来了,昕昕怎么办?她和昕昕那么像,让昕儿怎么想?」

「更何况她那么厉害,百岁的元婴,完全可以保护自己,可是昕昕现在没结丹,正是结丹的重要时期,她需要我们的保护啊。」

择孑没有说话了,虞沛还想说什么。

7

可裘垣还在说,「昕昕那么柔弱,要是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她会想不开的。」

「安缈那么厉害,在外面也可以活得很好,不要找她了。」虞沛和择孑妥协了。

就算早知道我和他们之间可能什么也不剩了,但我还真的没想到他们能说出这些话。

我自嘲地勾唇,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见执衍猛的弄倒椅子。

我不解地看向执衍,却见三道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感觉还在,松了一口气。执衍看着走过来的择孑,二话不说拉着我走出了客栈。

三人呆呆地看着我们的背影。

裘垣有些不自在,「他们不会听到了吧。」

虞沛没有说话,但眉头是拧紧的。

择孑呆呆地站在原地,要真的是她,那他们刚才的话……

裘垣摇了摇头,「不可能,长得像的人多多了,不可能是她。」

我跟着执衍走出客栈,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有点想笑,「他们想说就说了,我不在意。」

执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怎么碰上这些货色的。」

我怎么碰到他们的,那可真是一段不好的回忆。我是一个怪物,没有心的怪物,我十岁之前都是父母都是这样叫我的。

我出生在一个丞相家,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所以我的到来,他们应该是开心的,可是没有,因为我没有心。

我出生时没有心跳,他们都以为是死胎,可是我睁开了眼睛。

并且活到了十岁,那十年,我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吃的饭都是馊的,没有下人伺候,没有新衣服。

还要接受他们没来由的殴打,我听说他们领养了一个姑娘,当作亲生女儿疼。

听到这个消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没有心,不会有情感,这是一个老嬷嬷告诉我的。她对我很好,给我偷偷带吃的,或是几本书,可是她死了,她让我逃出去,过自己的生活,我还是没有感觉,只知道把她埋了。

十岁那年,我逃出来了,可是遇到了魔怨鬼,是一个仙人救了我。

他把我带到了隐云宗,之后便不见了。我灵根和资质出众,好多人想收我当徒弟。

覃予就是这样走到了我面前,「无情无欲,适合修无情道。」

我答应了,无情道,好像就是为我这个没有心的人而定的。

当时四个师兄见到我都很高兴,只有二师兄,他冷着脸,「一个小丫头片子修什么无情道,师尊真是胡闹。」

大师兄摸了摸我的头,「缈缈不用在意他,他当年想要学无情道,师尊说他不合适,闹到了现在。」

我在师门里过得很好,师尊虽然看着严肃,对我却颇为温柔。

几位师兄在寻得好东西的第一时间都是拿来给我。

他们都知道我没有心,但是没有排斥我,反而安慰我,「修仙界什么怪事都有,这样说,我们缈缈还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但难免有闲言碎语,「她就是一个怪物,师兄们对她这么好,她都没什么表情。」

8

「就是,无情无义,现在对她这么好,说不定哪天就叛变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感激,也不能感同身受她们的嫉妒,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对他们好。

师尊说事情太多,我会帮师尊处理好一些我力所能及的门派事物。

大师兄想要一副玄铁来加固剑身,我孤身一人去雾涯取了一块千年玄铁,并且用灵力为他做了一个本命剑穗。

三师兄一人独闯迷雾林,险些丧命,是我一个人一步一步将他背回宗门,中了漳气,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四师兄研制药物时,缺了一味药材,是我前去迭梦森,冒着差点被怨灵和魅魔吞噬的危险摘了回来。

五师兄渡金丹雷劫时九死一生,是我替他硬生生承了最后一击,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

二师兄与师尊不和,多次违抗师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几次他受刑时,我都会帮他分担。

可他每次都会骂我,「多管闲事。」

然后又提着药箱帮我上药,骂骂咧咧,「你是不是傻,我们几个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你好好保护自己就行了。」

然后我便很少见他受罚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有点讽刺啊。

执衍听了这些之后,难得的安慰了我,「人这一辈子,总归要遇到那么几个人渣,不要太在意。」

我垂眸,「其实在你给我水镜时,我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不知道我该有什么反应。」

「我以为我看到那些画面,会有他们所说的悲伤,愤怒,可是都没有,我还是觉得很平静。」

「但是随着那个时候,我觉得想吐,然后我才从你嘴里知道那叫恶心。」

执衍静静地看着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伸了个懒腰,「算了,不说了,现在好歹我知道恶心,也算一件好事了。」

执衍手指缩了缩,突然勾唇,心说,「好像找到同类了呢。」

客栈二楼的一个窗户大开,里面坐了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安缈仙子。」

忽然一个术光从自己耳边飞过,将额发都扬了起来。

执衍抬眸看向他,眼神带着警告。面具男子看了一眼执衍,心有余悸,但还是勾唇,「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我转身看向执衍,见他收回目光,「你看什么呢?」

执衍甩了甩手指,不屑,「一只心怀不轨的小苍蝇罢了。」

我没说话,现在的修仙界,谁在他眼里不算苍蝇。

执衍拍了拍我的头,「别看了,本大爷今天赏脸陪你去逛逛街。」

我也收回看向客栈二楼的目光,跟上了执衍的脚步。

「大师姐,那个女子的背影看上去有点眼熟啊。」一个身穿月息岛服饰的女弟子说道。

月息岛的大师姐玖沐听了这话,戳了戳那个女弟子的脑袋,「对于好看的人,你看哪个不眼熟。」

女弟子吐了吐舌头,「可是真的很眼熟啊,很像安缈仙子。」

玖沐听到这个名字一愣,随后立马朝那对男女追了过去。

9

旁边的女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自家大师姐跑了过去。

「两位,请等一下。」玖沐对着那对男女喊道。我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瞬,而那个女子也趁着这个机会追了上来。

玖沐快步走到我们面前,看到我后,语气哽咽,「缈缈?」

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执衍挡住她伸过来的手,「这位仙子,想对我家小妹做什么?」

我没有反驳执衍,我活着这件事的确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玖沐有些疑惑,「你们是兄妹?」

执衍点了点头,「当然,她最近水土不服,脸上长痘,所以不便示人,要不然我就让她摘下面纱让你看看我们有多像了。」

我听着执衍胡扯,倒也没有拆穿他,点了点头。

玖沐眼中的怀疑这才打消了,「抱歉,实在是姑娘与我一位故人长得太像了。」执衍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玖沐见没人接话,也有点尴尬,「实在打扰了。」

看着玖沐离开的背影,我没有说话,玖沐对我是极好的,就像姐姐一样。

虽然月息岛和隐云宗关系不好,但她也没有针对我,反而对我处处关心。她喜欢将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我带好吃的。

每次看到我都开开心心,「长得这么好看,不好好打扮一下可惜了。」

她身边的弟子告诉我,「大师姐有一个妹妹,三岁的时候病死了,若是活着,也和你一般大了吧。」

执衍在我面前挥了挥手,「回神了,人都走远了。」

执衍没问我那个人是谁,我也没有没有主动告诉他,我俩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早上,但是他时不时看向我,而且表情不是很好看。我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

我俩找了一处馄饨铺,点了两碗小馄饨。

执衍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表情不是很好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疑惑地抬眸,「说什么?」

执衍有点气急败坏,「那个女的,刚才来找你那个女的是谁。」

我放下勺子,「朋友啊。」

执衍追问,「什么朋友?」

我觉得莫名其妙,「就普通朋友啊。」

执衍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她对我挺好的。」我又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

执衍表情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吞下一个馄饨,莫名其妙,「你又没问。」

执衍表情又不好看了,「我不问,你就不知道说吗?」

我有点不明所以,「你既然不问,我为什么要说。」

执衍气急败坏,颇有点咬牙切齿,「安缈,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他时不时发疯,我已经习惯了,也没有管他,自顾自地吃自己的东西。

执衍坐在旁边,神情阴晴不定,但还是把自己的馄饨也推到我面前。

我默默地把他的碗移了回去,接着吃自己的。

可他的表情更难看了,「哼」了一声,转头不看我。

10

吃完之后,我们两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他头扭到另一边,明显不想理我。

我也没有精力理他,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去一趟秘境,然后回宗。

回到客栈之后,我就看到一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姑娘,我们能聊一聊吗。」

我看向面前的这个人,沉默不语。

择孑以为我不高兴,连忙开口,「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执衍都要上楼了,但是被择孑挡住,心情就不是很美好,「喂,你挡路了。」

择孑急忙让道,「实在抱歉。」

执衍也没理他,拉着我的手腕就想离开。

择孑伸手挡住我,「姑娘可否留下。」

执衍皱了皱眉,嘲弄地看向择孑,「怎么,这位仙者是看上我小妹了。」

择孑听到这嘲讽的语气,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是执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的父母不在了,所以她的婚事由我这个哥哥做主。」

他上下打量了择孑一眼,眼神轻蔑,「你,呵,我看不上。」

裘垣一听这话,当场就忍不住了,「你怎么说话的,你以为你妹妹是天仙啊,我大师兄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择孑没有拦裘垣,因为这个男子说话实在有点过分。

反倒是虞沛见场面有点控制不住,缓和道,「实在是冒犯了,我替两位师兄向你们道歉。」

执衍揉了揉手腕,略带失望,「我还以为可以打架了,真是扫兴。」

我推了他一把,示意他适可而止。

他不满的甩了甩手,看向裘垣的眼神带着一股杀气,「你说得对,我小妹就是仙女,需要你们看得上,你们配吗?」

客栈的人大部分都朝这里看来,择孑只好和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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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22 17:1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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